第3章 第 3 章
張啓山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這半個月別說電話,甚至連一個短信都沒有。
張日山将張啓山留下的西裝送去洗衣店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從洗衣店拿回來的衣服竟然用檀香細細地熏過了,他仔細嗅了嗅,竟然和張家用的是同一種。
龍番市又發生了命案,秦明帶着大寶出現場去了,張日山本來是留在警局裏的,但是沒過多久林濤就來電話了,林濤在電話裏說叫張日山趕緊過去幫忙。
張日山問林濤:“發生什麽事情了?”
林濤那邊的聲音十分嘈雜,林濤捂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對電話裏大聲說:“屍體太多,老秦和大寶忙不過來了!”
“屍體太多?有多少?”
“已經挖出來的就有十幾具,你快過來吧!”
“十幾具?林濤你們确定不是刨了誰家的墳地?”
匆匆挂了電話,張日山就坐上了刑警隊趕去支援的車,一路上車裏的幾個人還在讨論究竟是什麽事情林隊居然叫了這麽多人去支援。
警車呼嘯着穿過鬧市區,一路開到了龍番市的一家大型□□,張日山在同事的指引下來到了後院,一進後院張日山就看到地上擺放着十幾具形态各異的屍體,看腐爛的情況什麽時間的都有。林濤和他解釋說根據秦明和大寶的初步判斷,這些人都是被人用利器殺害的。張日山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這得是多大的案子。
張日山環顧四周的情況,有一個被挖開的排水溝,這些屍體顯然是從這個排水溝裏挖出來了,他就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種地方你明白。本來是一個鬥毆事件,一方下手重了失手打死了一個人。結果我們來了以後我就突然接到一個匿名電話給我說這家□□後院的排水溝裏有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寧信其有,莫信其無。”
“對,其實一開始我以為是走私販毒洗黑錢的勾當,沒想到……”
“你接的那個電話不能追蹤嗎?”
林濤搖了搖頭,說道:“對方是從境外打來的,聲音也做過處理甚至聽不出是男是女。因為事發突然我也沒錄音。”
張日山皺着眉,放下工具箱開始和秦明一起忙活。
大寶說道:“師兄你看,從這些屍體的腐爛情況來看,最早的已經有差不多兩年的時間了,最新的是昨天的。”
這些屍體确如秦明所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利器刺入的痕跡,初步判斷致命傷應該也是這些。所有的屍體簡單驗看了一遍之後秦明說現場人多眼雜剩下的事回去再說。
回了警局,秦明就帶着大寶忙的昏天黑地,卻把張日山推到了林濤的辦公室,林濤問怎麽回事,張日山說道:“秦明說他忙得過來,叫我過來幫你。”
“叫你過來幫我?幫我什麽?”
“幫你分析案情啊,我哥以前是刑警,案件分析這事我也懂。”說着他就笑了,拍了拍林濤的肩膀,“秦明是心疼你一個人在這分析案情才叫我過來幫你的,他寧願自己辛苦點。”
“哎,師兄你好像很了解老秦啊!”
張日山點頭:“恩,多年的上下鋪情誼,算同床共枕嗎?”
“不算不算!師兄你說說你的看法。”
“這家□□的老板你打聽清楚了嗎?”
“已經抓回來了,這個人叫陳阻。自從進來就一句話沒說過,倒是有點意思。”
“哦,竟然是他?陳阻的表哥是誰你知道嗎?彭三鞭。他這是等着彭三鞭想辦法撈他呢吧。怎麽樣,我能去跟他談談嗎?”
林濤用驚奇的目光看着張日山,說道:“倒不是不行,不過師兄你還又這方面特長?”
“特長算不上,不過林濤你們為什麽都管我叫師兄?”
林濤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寶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是跟着老秦叫的,其他人……”
“我知道了,其他人是跟着你叫的。昨天連譚局都跟我開玩笑管我叫師兄。”
“咱們龍番市警局的國民師兄!”
張日山進了訊問室,拉開椅子坐到了陳阻的對面,陳阻戴着手铐低着頭不說話。
“不擡起頭來看看我嗎?”
低着頭的陳阻聽了張日山的聲音猛地一擡頭:“張日山?”
“不錯,你還認識我。”張日山把一個文件夾往桌上一放,說道:“這件案子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不能交代的?等彭三鞭想辦法撈你?省省吧,這裏是中國,十幾條人命夠你槍斃五分鐘的了。況且彭三鞭的西北集團涉險偷稅漏稅正被調查呢,他現在自顧不暇。你已經是棄子了,棄子是什麽意思你明白嗎?你不過是彭三鞭安排在□□的代罪羔羊。”
陳阻突然有些激動,握在一起的雙手也有些顫抖,他說道:“張日山,真的不是我不想說,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啊!這個□□是我表哥送給我的,我只管數錢,經營上的事都是他的人負責。張日山,看在我和陳皮是遠房親戚的份上,你得相信我啊!”
張日山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你們家還記得有陳皮這個遠房親戚啊?從他奶奶去世以後他被趕出你們家後來被紅二爺收養以來你們家從來沒人來看過他一眼,這會倒是想起他來了。”
陳阻垂着頭,喪氣地說道:“大人的事我哪管的了。”
“我問你,實際負責這家□□的人是誰?”
“是我表哥的人,叫黑六。”
“在哪能找到這個人?”
陳阻想了一下說道:“他有幾個經常去的地方,但是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這些地方他肯定不回去了。你們警方控制的又這麽嚴他不能出城。城東有一片老平房,那片治安差環境差跟個迷宮似的,他有個相好的住在那,他可能會去那。”
“具體地址。”
林濤在外面記下了陳阻說的地址,立刻就帶人去對這個叫黑六的人實施抓捕。
黑六很快就抓回來了,林濤回來的時候還有些興奮,別人問他怎麽了,他激動地說:“我跟你們說這趟真沒白跑,不光抓了這個黑六,還在那片發現了一個□□窩點,一舉搗毀!”
這時候秦明也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屍檢報告他讓大寶去送了,他自己過來找林濤,林濤見了秦明的面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說道:“寶寶我跟你說,我今天抓住了□□的幕後管理者,而且還搗毀了一個□□窩點,寶寶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秦明冷冷地說:“誰是你寶寶?”
林濤聞言馬上閉了嘴,他忘了在警局秦明不許他這麽稱呼,随後又讨好地說道:“老秦,不過我跟你說啊,你師兄挺厲害啊,他還會審壞蛋呢!而且他竟然還認識那個陳阻。”
“師兄幫你審犯人了?”秦明皺着眉,似乎不怎麽相信。
“是啊,審的可好了!怎麽了?”
“我師兄上大學以前和他哥一樣是奔着當刑警努力的,可是十年前他們兄弟倆親眼目睹了他們父親的死亡。槍殺。”秦明頓了頓,“你是刑警你知道,刑警必須要配槍,而且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要把犯罪分子當場擊斃。我師兄他不喜歡槍,而且他……懼怕死亡的過程。因為當年他父親就是在他和他哥的懷裏去世的。”
“師兄的身世還挺坎坷的啊……”
“我過來不是跟你談師兄的身世。我是想告訴你,你挖出來這些生前都是瘾君子,這個□□可能不是圖財害命這麽簡單。”
林濤聽了秦明的話頭疼的不行,十幾條人命,還涉毒。
張日山結束工作走出警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林濤還在審他的犯人,秦明留下來陪他。
跟他一起出來的大寶一邊把雙肩包背上一邊說道:“師兄你別聽老秦和林濤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張日山搖搖頭,說道:“那件事我聽老秦說了,女孩子家這麽晚了一個人确實不安全。我還是送你回去吧。正好我朋友和你住一個小區,我去看看他。算我搭你的順風車。”
“行。”大寶說着已經走到了他的老年代步車旁邊,“老秦嫌棄我的車,但是我知道師兄肯定不像老秦那麽矯情!上車吧。”
張日山坐在大寶的車上,還別說,大寶這車其實還挺舒服的,車又小大部分窄路都能鑽進去。
大寶一邊開車一邊按耐不住問張日山:“師兄,我上次問你你還沒回答我,你愛吃麻辣小龍蝦嗎?”
張日山忍不住笑出聲來,搖搖頭說道:“我喜歡吃甜的,不過我哥喜歡吃小龍蝦。”
“那個,師兄,不好意思啊。但是吧我就是好奇,張啓山是出了名的鑽石王老五,多少姑娘巴巴地等着嫁他,可聽說他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為什麽啊?”
“你真想知道?”
“是啊!龍番警局第一八卦聖手!就是我!”
“那你說秦明為什麽沒有女朋友?”
“因為他有男朋友啊!”大寶說着突然就明白了什麽,驚奇地說道,“莫非他也……”
“和你開玩笑的。我哥他有喜歡的人,但是他喜歡的人不能和他在一起。”
“家族虐戀?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
張日山頗為無奈地笑笑,說道:“你們這些女孩子想象力怎麽這麽豐富。平時少看點言情小說。你到家了!”
“哦!”大寶把車開到路邊停好。
張日山把大寶送到家門口,大寶的爸爸一口一個謝謝非要讓張日山進屋喝杯熱茶再走。大寶趕忙說張師兄還有事呢,熱情的大寶爸爸才沒有拉着張日山進屋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