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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張日山把大寶送回家轉頭就回了警局。林濤還在審問,秦明隔着玻璃看着。

張日山問秦明:“有進展嗎?”

秦明搖頭。

不多時,林濤就出了訊問室,剛出門就直罵娘,一邊罵一邊說:“我就沒遇見過這樣的!醬缸裏的石頭腌久了是不是也該入味了!這人怎麽油鹽不進!”

秦明不說話,張日山也不說話,林濤罵了幾句之後覺得也沒個回應就幹脆也不說話了。

“不管我說什麽,他就一句話,他要見他的律師。”林濤雙手叉在腰間,語氣頗有些不滿:“見律師見律師,就他這熊樣還有律師?”

一直沒說話的秦明說道:“他還真有律師,叫陳皮。”

“陳皮?”

“對,就是師兄你發小,陳皮。”

林濤問:“那然後呢?”

“陳皮說他們合同半年前就到期了。所以他不管。”

張日山瞥了一眼詢問室的門,說道:“恐怕是在等什麽人吧。彭三鞭自己現在的情況也不好,但是彭三鞭的未婚妻尹新月家在首都還是有點勢力的。”

提起尹新月,張日山眼中閃過一絲不快,秦明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有什麽勢力也沒有用!這是十幾條人命!”

“林濤你先別急……”

“師兄,我能不急嗎!這案子再拖下去不知道還要驚動多少人。這才剛剛案發多久,不知道是誰從什麽渠道已經開始施壓了,限期破案不說,還要求必須挖出幕後主使。這什麽意思啊?”

張日山嘆了口氣,說道:“林濤,這大概是有人想借這次機會徹底把彭三鞭将死。”

張日山正準備繼續說什麽,突然他的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張啓山的號碼,接起來卻是一個陌生的男音,在電話那頭說道:“請問你認識這個手機主人嗎?”

張日山一愣,說道:“他是我哥。”

電話那頭傳來松了一口氣的聲音,說道:“是家屬就好,我這裏是龍番市第一人民醫院。你現在趕緊過來一趟吧。”

張日山握着手機的手有些顫抖,說道:“好好我馬上過去。”

“怎麽了師兄?”

“啓山哥在第一人民醫院,我得趕快過去。”

林濤說道:“找人送你。”

張日山說道:“不用了,你們還都有事,我打車過去就行了。”

張日山下了樓卻正好看見陳皮開着車停在了警局門口,打開車窗招呼張日山上車。

張日山上了陳皮的車問道:“橘子皮你怎麽在這?”

陳皮說是警察打電話給他讓他去的,他是向來叫上張日山一起去,沒想到在門口碰上了。

陳皮一路把車開的飛快,中途還闖了一個紅燈,到醫院問明了張啓山在哪個病房,兩個人就匆匆上了樓。

張啓山躺在病床上,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

張日山問醫生:“這是怎麽回事?”

“警察在那邊,人是他們送來的,你去問問他們吧。”

張日山一出門就看到一個認識的警察迎面進來,兩人都是一愣,張日山随即問道:“你怎麽在這?”

“為了殺人未遂案。”

“殺人未遂?”張日山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病床上的張啓山。

“夜裏收垃圾的環衛在快到郊區的地方發現他的,現場還發現一個棒球棒,上面沾着張啓山的血,上面的指紋已經采集了。他剛剛醒過一次,說是有人從後面襲擊他但是他身上什麽東西都沒丢。那個路段又沒有監控錄像。”

陳皮上前一步,說道:“日山你別着急,我問醫生了,幸虧被人發現的即使沒流太多的血。但是有點輕微腦震蕩,肋骨……也斷了一根。但是醫生還說了,他多休養就沒事了。”

陳皮又說道:“警察同志,張啓山有個保镖叫老六,平日裏很少會離開張啓山,哪怕張啓山帶着日山出去吃飯,老六都會在外面等着。你應該查查老六這次為什麽不在。”

“不用查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啓山醒了。

張日山趕忙到病床前握住張啓山的手,說道:“啓山哥你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警察同志,我這陣子一直忙着搬遷總部的事,明天上午好不容易有半天空閑時間我想來龍番市看看小山。明天下午我就得回去了,所以就沒帶老六。”

警察皺着眉,說道:“你坐這趟飛機來龍番市都有誰知道?”

“除了老六,只有我的秘書知道。”張啓山吃力地扯了扯嘴角,“我連小山都沒告訴,想給他個驚喜。”

警察得到了線索很快就出去布置任務了,陳皮說他有事要處理就出去了。病房裏就只剩下了張啓山和張日山。張啓山問張日山:“小山,我要是死了你怎麽辦?”

“啓山哥你瞎說什麽呢!”

“好,不瞎說。讓我再睡會……”說着就閉上了眼睛。

張日山吓了一跳,但看張啓山呼吸均勻确實只是睡着了也就放下心來。

警察派人去找張啓山的秘書,卻發現這個人失蹤了,因為龍番市現在有大案所以這件事也暫時沒了進展。

林濤被那個叫黑六的人煩得要死,整日罵娘。聽說黑六以前不叫黑六,後來彭三鞭聽說張啓山手下有個叫黑背老六的保镖厲害得很就把自己的一個夥計改名叫黑六,就是現在林濤對面的這個。

其實這個案子雖然駭人聽聞但案子本身并不複雜,依靠現有的證據完全可以給黑六定罪,但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上頭并不接受這個結果,一定要林濤挖出所謂的幕後主使。林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警局裏所有的閑人都跑過來給他幫忙,光心理學家都來了好幾趟了。

林濤那邊毫無進展,但張啓山的身體确實是底子好,沒過幾天就出院了,也順利成章地住進了張日山的家。

張日山沒什麽時間去照顧張啓山,但他還是盡量抽時間好好照顧張啓山。張日山這個人樣樣都好,無論是學習工作還是照顧人。唯獨有一樣,他不會做飯。這也不能怪他,從小家裏就有廚子,後來上學了就吃食堂。工作以後也是一直住在家裏,直到三年前才從家裏搬出來。一開始他也是嘗試過自己做飯的,失敗了幾次後幹脆點起了外賣。到了龍番市以後又遇上林濤大寶這兩個同樣是外賣愛好者的同事,幾個人加班的時候吃外賣吃的不亦樂乎。秦明倒是不吃外賣,但他通常會選擇去常去的餐廳吃飯,做飯這種事和他秦大科長可不匹配。

張啓山堅持吃了兩天外賣以後終于忍無可忍一個電話打到家裏,姐姐接了電話以後心疼的不得了,趕忙派了家裏的一個廚子過來住到了張日山家附近,每日做好了三餐送到張日山這裏。

這天張日山下了班回到家正看到自家廚子把菜一個個地端到餐桌上,張日山吃驚地看着那個熟悉的廚子,半天才說道:“王叔,你怎麽來了?”

那姓王的廚子說道:“小少爺,要不是大少爺打電話給大小姐,家裏人還不知道你每天就吃這些東西。大小姐要心疼死了,要不是大少爺傷了大小姐要替他打理生意她就要親自過來了。”

張日山打了個哆嗦,姐姐和千萬不能來。

王廚子放好了東西就要走,張日山想留他一起吃飯,但是王廚子說正好自己兒子兒媳婦都在龍番市,他老伴也和他一起過來了,正好一家人湊齊了。

王廚子走了以後張啓山和張日山坐下吃飯,張日山說道:“哥,你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吓了我一跳。等你走了王叔還得專門給我一個人做飯,多不好。”

張啓山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張日山的碗裏,說道:“我不走了。”

“你不走了,那你……”

“總部搬遷的事我交給二爺和老李了,生意上有姐姐盯着。等他們把事情辦完了都會搬到龍番市來。”

“我聽陳皮說了,九門提督都來。我還真挺想五爺家的三寸丁的。”

張啓山又夾了一塊糖醋魚放進張日山的碗裏:“你居然只想着公司的吉祥物。”

“哥,那你什麽時候回家?”

“回什麽家?”

“你不是在龍番市都看好房子了嗎?”

“已經決定不買了。”

“為什麽?”

“等姐姐過來了讓她自己去挑。我又不住。”張啓山說着夾起一塊山藥送進自己嘴裏,又補充道:“我和你住一起就行了。”

張日山拿着碗筷的手一滞,不知道如何反駁,他總不能真的把他大哥掃地出門吧。

張日山又扒了幾口飯,突然就想起來什麽,問張啓山:“哥,咱們倆吃不了這麽多吧。我能帶一部分去給林濤和秦明他們嗎,他們倆今天估計還得加班。”

張啓山說道:“今天就算了,明天我叫王叔專門多做幾道菜。”

張日山點頭,又說道:“哥,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上頭非得讓抓出幕後主使,林濤都快被搞瘋了。”

張啓山笑了笑,帶着幾分神秘,說道:“怎麽,想讓哥幫你們分析分析案情嗎?這和規矩嗎?”

張日山一愣,笑着搖了搖頭,是不怎麽樣和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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