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這幾天林濤整個人都成了大寫的煩,頭上頂着加粗加黑的“我想死”。秦明擺着他的撲克臉,大寶跟着長籲短嘆。又是一個注定不能下班的夜晚。
張日山看了看手表,七點四十。桌子上放着張啓山叫王叔送來的飯菜。王叔來的時候一口一個“小少爺”,叫的林濤和大寶一愣一愣的。
張日山說道:“你們再長籲短嘆下去也沒有結果,先吃飯吧。”
秦明擺手,林濤跟着搖頭,大寶盯着桌上的小龍蝦直咽口水,但礙于秦明和林濤她也不好一個人吃獨食。
秦明看看林濤,又看了看大寶,再看看張日山,終于松口道:“吃飯。”
王叔送來的東西各種各樣,中西合璧,一大盆麻辣小龍蝦在中間顯得格外招搖。秦明拿出解剖刀比劃了兩下,最終還是放下了,選擇了一份意大利面。
張日山捧着一碗豬蹄蓮藕,吃着裏面的蓮子,對秦明說道:“秦明,黑六真的不見到陳皮什麽都不肯說嗎?”
秦明點頭,說道:“他是這麽說的。”
林濤伸過頭,嘴裏還咬着半個包子,說道:“現在是文明社會了,師兄你說我能怎麽辦?”
張日山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秦明放下叉子,說道:“師兄?”
“沒什麽。”張日山搖頭,“秦明,我真羨慕你。”
“我有什麽好羨慕的。”
“羨慕你有林濤,還有大寶這麽好的徒弟。”
秦明皺着眉,說道:“師兄你怎麽了?”
張日山不回答,林濤的手機卻響了,林濤放下筷子手忙腳亂地接起來,就聽他大喊道:“什麽?他同意見他?什麽?現在?”
林濤挂了電話,一掃連日的陰霾,一拍手說道:“終于有好事發生了!陳律師說馬上過來!”
黑六見了陳皮似乎一點都不激動,只是平靜地說了句:“你來了。”
陳皮點頭,說道:“我能來你就應該明白彭三鞭不可能救你了。”
黑六扯出一個笑,說道:“我懂。叫那個刑警隊長進來吧。”
不多一會林濤就黑着臉坐到了黑六對面,這個黑六這些天沒少折磨他的精神,他真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黑六扔進監獄裏去。
黑六倒是很平靜,講故事一樣給林濤講了這個□□作為底下賭場是如何運作的,他又是如何在彭三鞭的指使下殺了這些欠了不少賭資的瘾君子。還有如何能找到早已失蹤大半個月的彭三鞭。
林濤根據黑六提供的線索迅速出擊,果然在一個地窖裏找到了嗑了太多藥神志不清的彭三鞭。
案子結了,可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之前黑六一定要見陳皮,陳皮說什麽都不同意,可突然之間陳皮就來了,陳皮只說了一句話黑六就全都招了。這感覺就仿佛一個水龍頭,之前一直關着,突然之間那只無形的操控這個水龍頭的手就松開了,讓所有的線索傾瀉而出,而黑六就是那個開關。
不是他們破案了,而是時間到了,有人說該結案了。
林濤想去查,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卻遇到了巨大的阻力。辦公室裏的氣氛随着結案沉到了谷底。
不用再加班了,張日山回了家,張啓山靠在床上看報紙,見張日山回來了,他放下報紙招呼張日山過來,又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盒子張日山,說道:“很快就是聖誕節了,提前送你禮物。”
張日山打開盒子,盒子裏靜靜地躺着一只手工雕刻的小馴鹿。他認得這個工藝品上獨特的簽名,那是他和張啓山在一起以後的第一個聖誕節,他跟着張啓山去紐約過聖誕節,他們在街角發現了一個小店,小店裏售賣店主親手雕刻的各種小東西,張日山一眼就喜歡上了。
那一年,張啓山送給他一只小小的天使。後來的每一年張啓山無論多忙都會去紐約給他買聖誕禮物,就連他在部隊的那兩年都專門托人去帶回來。直到三年前,他們分手。
如今他又送張日山這個工藝品,他的意思張日山怎麽會不明白。
張日山愣了好一會才說道:“這家店……還開着啊。”
“是啊,還是那個胡子像聖誕老人的店主。”
“哥……”
“我送的東西,不收回。”張啓山說着下了床,走到書櫃前挑了一本書,又補充道:“也不能丢掉。”
張日山看着張啓山,說道:“哥,你送點別的東西給我也好啊……”
張啓山聞言将剛拿的書又放了回去,走到張日山面前,抓着他的手腕一路将他逼到牆角,說道:“你說我應該送什麽?”
張日山別過,小聲說道:“反正……這個不合适。”
“有什麽不合适的,以前不都是送這個。”
“不一樣的,哥……”
張啓山湊近張日山,溫熱的氣息在張日山的耳畔輕吐,他說道:“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樣,你是我的小山,我是你哥。什麽都沒變。”
張日山伸手想去推張啓山,卻念着張啓山的身體還沒大好不敢用力,只好說道:“哥,我們已經……”
“和好了!”
張日山錯愕,張啓山不管這麽多,低頭吻上了張日山的唇。
唇舌相交,溫柔纏綿。張啓山細細地吻過張日山的唇,順着白皙的脖頸吻過去,最後銜住張日山的耳垂,輕輕地用了點力,張日山的身子跟着顫了一下。
“哥,不能……”
張啓山和張日山曾在一起許多年,有過許多唇舌上的交融,身體上的糾纏,但卻從未走到最後一步。張日山說,他們是兄弟,至少要守住這最後一條底線。
“那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是我哥,我們是兄弟!”
“不對!”張啓山将張日山的襯衫從褲子裏拉出來,伸手撥弄皮帶扣,語氣中帶着威脅的味道。
“哥……”
“說你愛我。”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絕。
“哥,我愛你!”
張啓山笑了,一把将張日山抱起來,張日山顧及張啓山的身體不敢亂動,張啓山将張日山放到床上,輕吻他的額頭,說道:“哥今天心情好,放過你。”
“因為彭三鞭的事嗎?”
“不全是。不過彭三鞭的事确實值得慶祝。這次你們破了大案,準時下班應該不難吧?新總部的事老李和二爺已經辦妥了,明天陳皮正式任職,這個酒會你一定要來。”
“我不喜歡酒會。”
“那就家宴。九門是一家。”張啓山說着頓了頓,“放心,姐姐不來。”
張日山點頭,從小到大姐姐對他太過疼愛,以至于他和張啓山在一起之後一直不敢面對姐姐。
張啓山知道他的心思,摸着他的頭發說道:“我準備找個機會跟姐姐坦白,放心吧,哥護着你。”
“哥說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