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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梅山險境

沈卿卿從校場回來的時候步履輕顫,這男人唇舌如蛇,吸咋地渾身潮濕綿軟,若非是小日子,早就在那邊被……簡直是虎狼投胎的都不如。

哎,喬蜜兒那身板都不夠用的,不過近來男人惦記是她小日子,晚上也不來了,倒是讓她能放心地使用姚景天給的藥材。

“小姐……”淡碧在外頭等着,看到小姐過來就笑意盈盈地迎上去。臉上笑得壞壞的,一個勁兒盯着沈卿卿紅熟的臉蛋看。

“讓你等急了吧。”若非她哭着央求,男人還不肯放過她,當真把她當做山珍海味要一口吞下才罷休。走了兩步見丫頭不吭聲就低着頭偷笑,不由朝着衣着查看,沒有問題呀,她是收拾好才出來的,臨了男人怕她凍着還是怕別人偷看,恨不能用是她兩個大的錦服把她全身裹住送出來不可。那錦服都是男人霸道強悍的味道,她哪裏穿得出去,早在一離開男人的視線就扔了。

再一摸臉上,兩頰的都幹了,只有下巴處還濕濕地,嗖地一聲連耳根子都紅透了。怪不得被丫頭笑話,她着急地出來,都未來得及查看臉上,風一吹飄來口齒間暧昧的味道,她都覺得羞臊。

“水蓮說姑爺對小姐寵愛得很,奴婢起初還不信,原來是真的。”淡碧扶着她笑道。可是笑意不達眼底,反之是濃濃的嫉恨,見着她凝脂般的臉上一片晶瑩,臉似桃花明豔動人,一副受到滋養的俏模樣,而她,卻被虐待****,花似的年紀就早早凋零了。這反差就如一把錘子,狠狠地擊在心口上,時刻提醒着她曾經遭過什麽樣殘酷的待遇。

哼!他哪是寵愛她,若非經歷過上一世,她也會被他的表面給蒙騙了。沈卿卿沉默不語,走了幾步突然腹部一陣痙攣抽痛地幾欲跌下去。

“小姐,你怎麽了?要不要找大夫來看?”淡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狐疑地看着她摸着腹部,那紅透的俏臉霎時就蒼白如雪,眼神恍惚,好似是被疼得緊了。

“無事,我小日子來就會這樣。”她安撫着丫頭。好半晌緩過來,确信是臍藥那傳來的劇痛,沈卿卿臨睡前回回都會遭那瞬間的疼痛,倒是沒想到白日裏也會如此,那疼痛帶着冰涼冷意,沒有男人的時候,她裹着被褥都捂不熱,半夜醒來時手腳都是冰涼的,愈發地抵受不住寒冷了。上一世她就畏寒,重生後精心保養,早就忘了那種徹入骨髓的寒凍。

罷了,景天也不會害自己,再忍忍吧。

“小姐,以前你可不這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淡碧可沒有水蓮那般好糊弄,早就往那奇異的味道上聯想起來。見她始終不語也就作罷了,她越是藏着掖着就越是好奇,只是不能心急,總有揭穿的一天。

“咦?那裏是什麽地方,梅樹開得倒是豔麗。”休息了一會,沈卿卿猛然擡首,看到校場側後方是一片梅林,朵朵妖豔似血,煞是好看。

沈卿卿早就呆不住了,反正在男人的地盤上,牽着丫頭就往上頭去。

“小姐,別去啊,那是荒地,李婆說無人打理,說不定有好多野獸狐蛇,不讓主子們上去的。”

沈卿卿性子急,哪裏管這麽多,她在沈宅的時候就搗弄花藥慣了,梅花只開一季,那嫣妍的顏色她都想了整整一年,如今見到滿山梅花哪裏會放過,性高十足道:“什麽野獸狐蛇,即便有也過冬深藏了。”何況大白日的,男人就在校場上,潛意識中,她認為沒有比男人更兇猛的動物了,那牛鬼蛇神看見他還不躲得遠遠的。

霍亞夫火燒火燎的憋得難受,口舌上倒是滿足了,可是身上的熱氣卻是一波接着一波向上湧,女人走時含羞帶嗔玉臉若桃,狐裘緊裹扔是不掩細腰長腿,讓他差點又要把女人扯回來一頓痛吻。

待嬌氣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立馬向校場內室走去。那內室本是共用,每間用木板相隔。沖了一刻鐘,身上的熱氣才漸漸消退,腦子裏揮之不去女人嬌憨可憐的模樣,還有遞茶時小意謹慎的眼神,仿佛委屈得都能滴出水來,想着兩眼愈發黑亮深沉,眼底是濃濃化不盡的寵溺與愛憐。

“哎呦,怎麽這麽冷的水。”

“凍死了,凍死了,管事呢,死哪去了,這是人洗的嗎。”

“把管事叫來,死人啦,還讓不讓人活。”

門口一桶桶的冰水遞進來,滿身臭汗的兵士脫了衣裳也不顧水是冷是熱劈頭淋下,瞬時凍得瑟瑟發抖,此起彼伏的謾罵吆喝聲從內室傳了出來。這天寒地凍的,炊房居然提冷水來洗澡,太不像話了。

若非光裸着身軀,早就沖出去破口大罵了,這時,砰地一聲巨響,最裏頭的隔間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衆兵士噤聲愕然。

男人一身寒氣,冷冷開口:“吵什麽,是我叫的冷水。武藝不高,吆喝的本事倒不小,快速洗完出來再戰。”

“還要再戰?”衆兵立刻垮下臉,迅速回了內室再不吭聲。

霍亞夫大步走出,身姿硬朗飒爽,早在從軍時就經受過重重魔鬼訓練,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還要接受豔陽熾烤寒風冷霜,如今已是千錘百煉不壞之身。這時見着管事匆匆跑了過來:“大人。”

“什麽事?”霍亞夫擦着大刀,心不在焉地說道。

“是沈姨娘……”男人嗖地轉過頭來,眼底一抹焦急一閃而過,把禀告的管事都吓了一跳,口齒不利索地道:“方才李婆來接人,發現沈姨娘一直未歸,後來問了巡守的士兵,她帶着丫頭往梅山上去了。”

“什麽?”男人提着管事的衣襟,虎目如炬:“誰放她過去的。”

“已經嚴懲了,正好是士兵輪換毫無防守之時,沈姨娘不知怎地就越過了眼線,她嬌氣的樣子估計還未走遠。”管事不管內宅都曉得女人嬌氣,更知大人對女人恨不得整日含着捧着,有個跌跤損傷都巴不得替女人受着扛着,李婆也是對他千萬叮囑過,這宅子裏的女人,寧可得罪夫人也不能委屈了沈姨娘。這下好了,把人給丢了,衣襟抖動,他都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抖還是大人的手在抖。

猛地被放開,男人丢了刀轉身向梅山跑出去。整理好衣裳凍得臉色發青的士兵從內室走出來,看到向來老沉內斂的管事抖着唇澀着眼不由疑惑詢問。管事黑着眼什麽都不說,心中只嘆千萬別出事的好。

梅山到處荊棘,山上露霜厚重前幾天還下過雪,此時白芒一片,人畜不經,那積雪白皚皚地鋪陳,一纖未染,好看是好看,其中危險只有霍亞夫才知。山路荊棘陡峭,馬匹難行,關鍵還不在此,山中埋了幾處沼澤,人畜陷進去根本無力生還,這也是他沒有在此建宅劈土的因由。

男人匆忙間好幾個騰躍都未起來,陷在雪叢緩了步子,想到女人嬌氣瘦弱的身子,心頭更是憂心忡忡火焰騰騰。他該送她回院的,起碼也該出了校場再返身,只是回回都抵不住對女人的占有和**,顧念她不便行房,才一而克制。這樣一想,更是心中有愧,放眼望去,白雪皚皚,梅樹盛開,景致毫無二致,便是先前做的記號都隐沒了,哪裏還能分得清楚哪是哪。

與此同時,沈卿卿确是雀躍歡喜,梅花綻放,她只恨沒有帶個籮筐來采,只能把花瓣卷入袖中,不一會兒就是兩袖飄香,清甜甘醇。

“小姐,我們回去吧,這山上連個人影都無,怪害怕的。”淡碧在一旁扶着她,每走幾步還摔個跤,女人穿着厚靴倒是不怕寒,她卻是為了方便只着了個單薄的布履,方才好像有尖銳的東西劃破腳背,絲絲地疼。

“怕什麽,大白天的難得出來一次,也沒有下人管這管那,我倒是有意讓她們急一急,成天似看犯人一般,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沈卿卿只覺得越往前走視野越開闊,梅香濃咧,腳下白雪随着步子滋滋作聲,好像踏風而行,簡直要化成了花仙一般,這個好地方她怎麽以前沒有發現,也許是憋悶地過久,甩開丫頭的手歡快地往前奔。

“小姐,你慢點,小心摔跤。”淡碧恹恹地跟着,眼睛向後望去,這不知不覺早就爬了老遠的路,連校場都看不見了,不免有些心驚。前頭一聲尖叫傳來,她堪堪轉過頭,發現沈卿卿陷入冰凍裏頭。

“淡碧,救我。”沈卿卿伸出胳膊呼喊,原來是陷入了冰沼之中,那沼又冰又涼,這還不打緊,她使勁掙紮居然越陷越深。不一會兒,半個身子都沒入了沼中。

淡碧頓住腳步,看到女子驚恐萬分的神情,揮舞着白玉手臂向她求助。那狐裘袖袍寬大無比,一提手就垂了下去,兩只粉藕玉臂白如初雪,嬌顏紅澄若梅,只嘆是人間絕色。

可惜,她不是垂慕女子的男人,甚至,連個普通丫頭的情分也沒有,她,只是一個憎恨她的女子,時時刻刻都巴不得把女子刀刮火烤的淡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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