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篇、
夏臨回到家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他忘了問雷克斯要藍紅藥丸了。
晚上,常書平突然抱着夏臨的手臂說自己感覺有點不安。
“怕自己會離開吧……”常書平将自己的臉埋進夏臨結實的臂肌裏:“我還隐隐有種,想打你的欲望。我這是怎麽了?”
夏臨看着常書平,讓他吃藥才能愛上自己這種話都說了,自己毆打常書平的話能說出來嗎?
“其實……你身上的傷口,是我……”夏臨還沒說完,就被常書平一吻堵住了接下去的話。
“閉嘴,吻我就好。”常書平和夏臨分開,笑着又親了夏臨好幾下。
夏臨被親得發蒙,嘿嘿傻笑起來。
常書平在夏臨脖子上咬了一口:“笑什麽?傻極了……”
“一輩子這樣甜甜蜜蜜該多好……”夏臨笑着說。
一輩子?一輩子的事,可不能輕易承諾,畢竟這是最大的最容易立起來的招搖大旗啊……反正說起回老家結婚的人,肯定都沒有好下場,秀恩愛永遠死得最快。
朝九晚五的夏臨為了那點微薄薪水,強硬地撐起差點睜不開的眼皮,吻別常書平後匆匆出門。
對門鄰居剛好出來晨跑,一眼就看到夏臨在親吻一個男……男人?
“我等你回來。”常書平低沉磁性的嗓音無疑會讓聲控尖叫,他也長得不女氣,除了因為宅而顯得皮膚白皙些。
夏臨家那位怎麽看怎麽是個男的。
鄰居愣愣地看着走下樓梯的夏臨,擡頭看向還沒關門的對門。
常書平發現鄰居大爺在看他,于是對他微微點頭,溫暖的微笑讓大爺心裏一熱。
“小夥子,你們……”大爺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常書平笑着回答:“是戀人。”
“男人和男人?”大爺震驚的表情仿佛剛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常書平點頭。
大爺嘆了口氣:“唉,現在的年輕人真好,擱我們那會,被抓到是直接開除的。”
常書平低頭,看着自己的腳。
“同性戀,在哪個時代都有,你們啊,好好過自己的就行,別管那些嘴碎的東西說什麽屁話。”大爺說完,蹬了蹬鞋尖,笑着下了樓。
常書平看了一會兒老大爺的背影才關上門,心裏竟然覺得有些暖暖的。
常書平在收拾房間的時候找到一本夏臨的工作筆記,筆記上寫着這樣一段話:我們以為自己隐居于卑微和劣勢中,從未想過将頭探出來看看外邊的世界。在那樣一個狹小的圈子裏,我們卑微地生活着。
然而那句話被紅筆劃掉了,旁邊寫着一句:我們也是普通人,我們并不會因喜歡誰而卑微,也不會因為喜歡誰而處于劣勢。
最後,不知道誰畫了一個簡筆貓頭,旁邊寫着:“傻兒子,喜歡男人就喜歡吧,爸媽永遠支持你的決定!”
夏臨有一對過早逝去的、值得尊敬的父母。夏臨從小就被愛着,愛讓他單純無邪,愛讓他老實憨厚,愛讓他樂于助人,愛,也讓他脆弱得不堪一擊。
常書平關上抽屜,回到客廳裏。
自己能為夏臨做點什麽嗎?常書平這樣想着,走進房間,默默收拾着夏臨的衣服。
然而他還沒想清楚,就被一陣心慌襲擊了,那種沒來由的難以忍受的痛苦感覺令他窒息,他轉身趴在床上,試圖讓自己舒服一些,卻因為聞到熟悉的味道而更加痛苦。
一陣手機鈴聲将痛苦不堪的常書平喚醒,他從床上起來,掙紮着摸到手機,将觸屏手機正中的圈劃向那個綠色圖案。
“常書平先生嗎?”
“是……請問您是……?”
“赫連文瑛。您怎麽了?需要幫助嗎?”
“對不起,我現在、很、難受……”常書平吸了吸鼻子,痛苦的感覺讓他想嚎啕大哭,然而他并不知道這種傷感從何而來。
“常先生,聽我說,放輕松……”
對方溫柔的聲音讓常書平漸漸放松下來,常書平抓緊了手機,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
“你想救夏臨先生嗎?”
“救他?為什麽?他怎麽了?”常書平的情緒稍有穩定,卻在聽到夏臨的名字時心髒又開始躁動不安。
“我知道他陷入這種暴戾狀态的原因了,要消除他的疾病,就要先讓他意識到自己生病了,意識到應該治療。”
“求你了,別說廢話……”常書平每聽一次夏臨的相關話題,心裏那種悲傷就加重一分。
“愛窩貓貓的老板,死于空難,就在近一個月前。”
常書平愣住了,他雙手抓緊手機,睜大眼睛問:“是那位四十多歲的女士嗎?!”
“對。”
常書平再也忍不住眼淚,他捂着臉哭了出來。
盡管他和那位老板并不是非常熟悉,但至少他們之間也有交流。與夏臨失聯的那兩年,他偶爾也會去咖啡館,在那兒被老板以免單為由,當一個人聲朗讀機。
那位女老板四十歲,未婚,将一生的感情都給了流浪貓狗,被人稱為瘋子,後來在侄女的建議下開了咖啡館,生活卻依舊入不敷出。
那位溫柔的女士就像他的老姐姐,唠唠叨叨地跟他聊天,百分之五十是在誇獎夏臨的,百分之五十是在聊一些年輕時旅游的見聞。
“還記得您對夏臨先生說過您的志願嗎?”對方的聲音讓人昏昏欲睡,卻無法催眠此時悲傷得毫無精力關注其他事的常書平。
“國際導游……國際……導游……”常書平趴在床上,手掌緊緊攥住了床單。
都明白了,常書平怎麽可能會想不明白夏臨暴打囚禁他的原因?
他只是無法接受這樣極端的夏臨……
“如果……如果我必須在夢裏才能愛他一輩子,他也是很痛苦的吧?”常書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誰,他僅存的思維告訴他,他應該救夏臨,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夏臨他值得被救。
“沒錯,所以,這次的治療,可能會需要您幫忙,當然,不是現在的您,而是被傷害的您。”
常書平掙紮着坐起來,捧着手機,任由淚水糊住自己的雙眼。“給我一點時間……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接受您的幫助。”或者說是催眠……
雷克斯挂斷電話,看向眼前忙碌的姑娘。他現在剛從愛窩貓貓咖啡館的樓上包間下來,眼裏還有一絲擔憂。這個面貌英俊氣質不凡的外國男子令店裏的姑娘們心神蕩漾。
“感謝您的幫助。”雷克斯遞上三張大額鈔票,微笑道:“一點小費,您不收的話,就給貓咪們買點兒零嘴吧。”
那個看起來二十歲不到的姑娘笑了笑,收起幾張紙幣:“請您轉告夏哥,世事無常,別太傷心了,天堂裏有皮皮三花大餅它們陪着我姨媽呢,還有孤兒院後邊的老山羊,她一點都不孤單。”
“嗯,謝謝你,我會轉告的。”雷克斯穿好外衣,颔首道謝,轉頭離開咖啡館。
接下來,無論夏臨再怎樣拒絕,也必須撬開他的嘴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作者一般是只把文發網上然後定時讓它自動發,所以不怎麽跟讀者交流,不過也希望看書的讀者能夠回個留言,讓作者知道看書的不是一些機器人和搬文的就好。
因為最近被一些睿智無中生有地中傷成噴子,所以打算真的噴噴那些被害妄想症嚴重的家夥,閑着沒事會籌備一些諷刺梗,如果影響到文質量,請讀者提出修改。寫文偏現實風其實是有些映射和教育在裏邊,希望對看文者能有些提醒意義,對一些心結和無良行為,有則改之無則加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