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紀念初一早就被于冉的奪命連環call給打醒, 她靠着裴梁城的胸膛睡眼惺忪的就接通了電話。
“怎麽了冉冉,這一大清早的……”她話還沒說完, 那頭就被她氣笑了,“大清早?你現在給我看看幾點了還大清早,趕緊的, 我在你家門口, 快開門。”
“我在你家門口按門鈴按了那麽久你都不開,你幹嘛呢?該不會又在哪個野男人的床上?”于冉狐疑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
紀念初擡眼看了一眼身側的“野男人”裴梁城, 後者也正眨着一雙眼睛看着她, 低低的笑了兩聲。
她忍着笑意沖着電話裏面道, “嗯,真被你猜對了,我不在家,在你對門, 你直接轉個身就行, 我來給你開門。”
“……”
紀念初說完就挂了電話,起身穿衣服, 出去開門前看了裴梁城一眼, 低低的問他,“冉冉她今天生日,所以才來找我,她過來你這邊的話,介意嗎?”
裴梁城搖頭,望着她的眼神很溫柔, 輕輕笑了一聲,“怎麽會。”
紀念初親了他一口,轉身去開門,果然,門一打開,于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出現在她眼中。
上次的“包租婆”發型已經被她給拉直,不過現在也很短了,剛剛過耳,勉強到下巴這裏。
雖然看慣了她長發的造型,但突然這個短發一看,似乎也蠻不錯,顯得很是幹淨利落,明媚的五官更加清晰,別有一番風味。
于冉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下的痕跡,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好幾眼,“看來那啥生活還挺和諧?真是一有了男人就都忘記自己姐妹了,重色輕友。”
紀念初懶得回她,側着身子為她讓出一條道,于冉進門就毫不客氣的往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來,打量着這裏。
整個屋子的格調都只有黑白灰這三種顏色,打掃的很整潔,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品,顏色很冷清。
嗯,還挺符合那個裴律師的風格。
不遠處的落地窗前窗簾微微拉開了些,透出一絲絲光亮,桌上擺了花瓶,裏面插着幾束鮮花,似乎還能隐隐聞到淡淡的花香味。
旁邊堆放了幾本書,一旁擺着幾個文件夾,标簽線已經被折在了文件夾外,很是顯眼。
于冉又經常拍戲,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劇本,她吃驚了兩秒,脫口而出,“你們不會同居了吧?”
要不然怎麽連劇本都搬過來了?
紀念初也不打算隐瞞,很是爽快的回答,“目前還沒有,但是應該快了。”
于冉撇撇嘴,“我今晚已經訂好包間了,還在千吟,沒叫別人,就你一個人,本來我還想叫上大老板,可惜咯,最近聯系不上他。”
“又在那兒?”紀念初抽了抽嘴角,“你怎麽老想着去那?”
“我的小迷弟在那裏工作呀,我去那裏消費,把賬都算在他頭上,這樣他就能拿不少提成啦。”于冉提起宋淮,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絲的笑意。
紀念初見她這個樣子,挑挑眉,“你不會真的和他……?”
“怎麽可能,我就把他當弟弟。”于冉瞪了她一眼,“想什麽呢,我是那麽饑不擇食的人嗎,過了今天我就要27了,他比我足足小了六歲……”
你把人家當弟弟,人家可沒把你當姐姐,紀念初在心裏暗暗的想着,沒說出口。
“霍政凡不也小你四歲?”紀念初直接毫不避諱的說出來,她一直都知道于冉在逃避,可是這麽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總是要面對的,要麽就斷幹淨,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對誰都不好。
紀念初帶着審視的目光看着她,“你到底打算怎麽辦?”
于冉沉默了,沒有說話。
見她這個樣子,紀念初無奈,卻也只好轉移話題,“對了,你剛剛說宋淮在那裏打工,他不是大老板的表弟嗎,怎麽會去酒吧駐唱?”
“景家可不缺錢,怎麽會……”
“他跟家裏人鬧翻了,家裏不支持他念音樂學院,一直想讓他學管理,好回去繼承家業,他不願意,還是很執着的學了音樂。”
“所以從上了大學開始就獨立了,家裏人不給他一分錢,他所有的錢都是他自己掙的,包括學費。”于冉說完,無奈的攤攤手。
“這樣啊,那這小子還挺不錯,蠻自立的。”紀念初有些感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時候裴梁城已經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像是聽到她們倆的對話,在她身旁坐了下來,盯着她看,“念初,我創辦風恒直到今天,也沒拿過家裏一分錢。”
紀念初聞言先是一愣,随後反應過來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看着他笑彎了眼角,眼睛裏像是有星星,“好啦,我家城城最厲害了。”
于冉捂着臉,倒在沙發上,“天吶,你們倆別給我吃狗糧了行嗎?請照顧一下我這個單身狗的心情。”
“裴律師,我能邀請你待會兒和念初一塊去嗎?今天是我生日。”
“嗯,念初在,當然要去。”裴梁城點頭。
“冉冉,最近怎麽樣,他有來找你嗎?”紀念初想了想,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于冉知道她指的是誰,直接搖頭否認,“沒有,我們都沒找對方,已經快一個多月沒見面了。”
“反正我和他的協議也馬上要到期了,到期了以後,他就自由了。”
說到這裏,于冉很小聲的說了句,“我也自由了。”
千吟
包廂裏只有三個人,宋淮現在還在臺上,還要一會兒才能再過來。
于冉這些年在圈內成就雖然高,可其實好友并不多,再加上她在娛樂圈一直都是走的高冷人設,所以不怎麽喜歡結交好友。
又因為從前只要一閑下來,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霍政凡身上,圍着他轉,更加沒朋友了,就連生日都沒幾個人知道。
粉絲們知道的也只是她的身份證生日,她真實出生的日期其實比身份證上小一個月,不過知道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紀念初拍了拍身側的于冉,“要叫大老板嗎?我能聯系上他。”
“他怎麽了,最近玩消失呢?”于冉沒頭腦的轉過頭看看她問了一句。
紀念初一提到大老板就有點想笑,略微同情道:“嗯……他最近吧,情況有些複雜,不太好。”
不知道景老太太有沒有飛回來把他打死?
“怎麽了?”于冉酒倒了一半,詫異的轉過頭來看她,“被人陷害了?”
“最近沒看熱搜嗎,嗯,你等等啊。”紀念初忍着笑,一邊拿出手機翻微博,一邊道:“沒人陷害他,是他自己給自己搞事情……”
“?”
于冉這下更加疑惑了,酒也不喝了,直接将腦袋湊過去,“我看看。”
熱搜第一還是昨天那個,#喬泷直播 #
只不過熱度從“爆”變成了“熱”。
紀念初一路翻下去,好不容易在第三十六行才看到了關于大老板的消息。
#喬泷環宇執行總裁#
第三十八條還有一個。
#景費#
于冉直接搶過了她的手機,津津有味的點開看了起來,一目十行的看完後,震的她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擡頭,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紀念初,半響才悶悶的開了口,“也就是說……那天從喬泷床上下來的是大老板?”
“現在被他粉絲扒出來了,所以他到今天都不敢露面,怕被人打?”
“是啊。”紀念初煞有其事的點頭。
“這樣他居然都沒在熱一上,居然排在這麽後面。”于冉啧啧稱奇,只覺得不可思議的很。
按道理來說,喬泷身為娛樂圈的頂流,從他床上下來的人被扒出來這種大事,怎麽可能熱搜都排在這麽後面,這也太不符合喬影帝的氣質了。
“你覺得景家可能讓他排在前面嗎?”紀念初懶懶的道,“他們自己家裏就是開經紀公司的,娛樂圈怎麽運作比誰都清楚,想把他弄下來還不簡單。”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看來一直以來是我錯怪大老板了。”于冉發了一會呆,才有些感慨道。
“搞了半天他居然男女不忌啊,我之前一直以為他只喜歡大.胸妹子,但喬影帝是咱們這個圈子裏少有的不和女明星亂搞的人,可以說是一股清流,怎麽就…怎麽就被大老板那個狗東西給糟蹋了呢……”
紀念初這下直接笑出了聲,“是啊。”
冉冉還不知道大老板是個姑娘的事呢,要不要告訴她?
她想了又想,覺得還是算了,先別說,畢竟是景費的個人隐私,她說出去不太好。
既然他都瞞了這麽久,連自己的親表弟都不知道,那麽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裴梁城,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在酒吧裏。
紀念初靜靜的望着他,眼神溫柔,只覺得這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将他的五官顯得更加深邃,輪廓越發清晰,也更好看了。
裴梁城轉過頭就見紀念初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他低低的笑,“在看什麽?”
紀念初将頭靠在他肩上,小聲道:“我覺得我真是撿到寶了。”
“嗯?”裴梁城這一聲尾音拖的長長的,帶着一絲絲勾人,有些不解。
“你看你長的這麽好看,又會賺錢,就這麽便宜我了……最重要的是,我還這麽喜歡你。”最後一句話她說的很小聲,像是有些害羞,一張臉都埋進了他胸前。
裴梁城聞言一愣,随即輕聲的笑了笑,拂去她耳旁的一縷發絲,啞着聲音低低的誘哄她,“再說一次。”
紀念初卻怎麽都不肯再開口了,不管他怎麽騙她都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她突然意識到于冉還在,有些不好意思的從他懷裏擡起頭來,朝身側望過去。
只見剛剛還坐在她身旁的于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的遠遠的,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莫挨老子”這幾個字。
“……”
這時候門被推開,宋淮推着生日蛋糕走了進來,蛋糕很大,一層又一層,上面插.着各式各樣的氣球和娃娃,氣球裏是那種五顏六色的亮片,此刻正閃爍着夜光。
最中間是一根很長的蠟燭,散發着暖黃色的光暈,将整個蛋糕襯得特別好看。
“祝你生日快樂……”宋淮嘴裏輕輕地哼着歌,将蛋糕推進來,在她面前停了下來,沖着她笑。
他腼腆的笑了笑,“姐姐,本來我為你寫了一首歌,但是曲子還沒有譜好,所以暫時還不能唱給你聽,不過你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于冉一愣,他為自己寫歌……
宋淮說完,又側過頭來沖着裴梁城和紀念初禮貌的點頭,“你們要喝點什麽嗎,今天我請你們。”
“怎麽可能,哪能讓你請,你掙點錢多不容易。”于冉一副大姐姐的模樣,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将宋淮拉着一把坐下來,“你今天的歌唱完了嗎,這麽早就過來了。”
“唱完了,但是還是姐姐你生日比較重要。”他笑笑,望向一旁的蛋糕,“這個蛋糕我挑了很久,定制的時候問了他們好久女孩子喜歡什麽樣類型的,希望姐姐喜歡。”
于冉點頭,“嗯,喜歡。”
宋淮眼睛一亮,語氣都帶了幾分雀躍,“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難不成還假的?”她笑笑,倒了杯酒,一口灌下去,豪氣道:“謝謝你們來給我過生日,其實今天才是我的生日,但下個月的今天,公司再給我過一個生日,還要做直播什麽的,畢竟答應了粉絲們。”
“不過和你們在一起,我才是最開心的。”
幾人就坐在包廂裏喝着酒,其實就只是紀念初和于冉兩個人喝。
裴梁城和宋淮基本上就是在一旁看着,總得有清醒的人,不能大家一喝就全喝了,到時候回家都成了問題。
于冉坐在沙發上的最邊上,宋淮就一直護着她,防止她一不小心掉下去。
“念初,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麽開心過了。”于冉往紀念初那邊靠了靠,勾着紀念初的肩膀,在她耳邊小聲道。
紀念初點頭,看着杯中倒滿的紅酒,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哪有像你這麽倒紅酒的,最好只倒三分之一,要慢慢的喝,你這是牛飲。”
于冉打了個酒嗝,滿不在乎的道,“管我怎麽喝,反正我有錢,我想怎麽喝就怎麽喝,我開心!”
“行行行,反正你有錢。”紀念初無奈道。
“念初,其實我真的很為你開心,你終于也找到了歸屬……”
于冉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着,又将酒杯舉到自己眼前,“今天我怎麽這麽奇怪,越喝越清醒?”
“念初,來,喝!”
“你今天必須跟我一起喝!”
“你個狗以前一直吹自己的酒量比我好,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誰好,是你紀念初千杯不醉,還是我于冉萬杯不倒?!”
于冉拉着紀念初不肯放過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紀念初你醉了!”
“我贏了!”
一小時後
宋淮和裴梁城一人扶着一個從酒吧走了出來,于冉其實很清醒,她站直了身子,甩開宋淮的手,“不用你扶着我,我真的沒喝多,清醒的很。”
宋淮見她這副樣子,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好放開了她。
于冉獨自興沖沖的往前走,宋淮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後,生怕她出了什麽意外,“姐姐,你慢點走,別摔着了——”
于冉剛走到酒吧門口,卻陡然停下腳下的步子,站在原地,再也往前走不了一步。
紀念初在身後看着還有些不解,她朦朦胧胧的側着身子看着裴梁城問,“城城,怎麽了?”
裴梁城抿了抿唇,淡淡道:“霍政凡來了。”
霍政凡。
紀念初聽到這個名字,瞬間清醒了幾分,身子都不自覺的站直,“啊,在哪裏?”
“門口。”
那人背部正抵着牆,雙手貼在褲縫線上,一雙長腿随意地交疊着。
他裹着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在夜風下吹起了衣角,額前淩亂的發絲垂着。
盡管他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入這夜色中,可于冉幾乎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就像這三年內的無數個時刻一樣,她都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他。
分開的這一個多月,他時常出現在她夢裏,每每醒來她都會覺得自己像是恍然的做了一場夢。
夢醒來,她又回到原點。
而那個讓她心痛心疼的人,此刻正在不遠處靜靜地望着她。
站在她身側的宋淮也愣住了,看了看霍政凡,又看了看于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于冉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吹了多久的冷風,才邁開步子走了兩步,卻并不是往他那個方向走,而是向截然不同相反的方向。
她其實前段時間一直在想,如果兩人再見面會是什麽模樣,她會不會失控,完全亂了套。
可是當真正到這一天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比她想象中的要冷靜許多。
宋淮面目緊繃着,也跟着于冉身後走。
霍政凡皺了皺眉,直接走上前來,将于冉的路給擋住。
“有事嗎?”許久,于冉才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低着頭半響,才淡淡道:“生日快樂。”
那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生病了,他一邊說一邊将手裏的盒子遞給她,“生日禮物。”
“謝謝。”于冉同樣平靜的回他,她盯着那盒子看了許久,卻沒有接他手上遞過來的盒子。
原來他還記得自己的生日啊。
從前她那麽想要,他卻那麽吝啬不願給,現在她不想要了,他卻來給她。
還真是…嘲諷。
她低着頭許久,終于擡頭看他。
霍政凡盯着她看,在兩人之間的面部輪回掃過,許久,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你們在一起了嗎?”
于冉一愣,随後淡漠的笑了笑,“跟你有關系嗎?”
霍政凡大抵是沒想到她會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于冉,你變了。”
“我當然變了。”她朝他回以微笑,“霍醫生找我還有事嗎,如果你找我就是說這些,那麽你可以走了,我現在要回家。”
霍政凡聞言臉色劇變,幾乎是立刻發狠地問,“你們住在一起?”
于冉也不澄清,直接順着他的話說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呢?”
霍政凡藏在風衣下的手握的緊緊的,指節都發白,到最後,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于冉,你怎麽…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你就這麽離不開男人嗎?
還是一如既往喜歡這類型的,這次找了個比他更小的?
口口聲聲說愛他,可是轉身就能離開,躲得遠遠的,一個多月不聯系,然後就能迅速投入別人的懷抱,她真的愛他嗎?
本來心裏那麽多想說出來的話,他垂着頭,到最後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于冉見他這副樣子,只覺得好笑,順勢将一旁的宋淮手臂挽住,“為什麽,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們在一起,這難道有什麽錯嗎?”
這次霍政凡沉默的更久,半垂着眸子,許久,才低低的問她,“你喜歡的不是我嗎?”
那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一絲哀傷,讓兩人都紅了眼,于冉差點就要忍不住了,想沖上去抱住他。
可她不想回到原來那樣,也不想再看到那樣的自己了。
于冉對上他的眼睛,輕笑一聲,“現在不是了,霍醫生,我累了。”
“再這樣繼續下去,大家都很累。”
“四年的協議就要到期,我們,就這樣吧。”
于冉說完,很快就往前走了,只留下霍政凡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盯着自己手中的盒子看了半響,随後走了兩步到垃圾桶旁,輕輕的一抛,将盒子扔了進去。
他站了一會兒,盯着于冉和宋淮離去的背影看了許久,掩着唇低低的咳嗽了兩聲,回頭看到紀念初和裴梁城,沖着兩人冷冷的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紀念初看着他的背影,叫住了他,“霍醫生。”
霍政凡回頭,冷淡的問,“有事嗎?”
“你怎麽了,是生病了嗎?”她問,聽他的聲音似乎有些沙啞,還咳嗽了幾聲,像是感冒了。
“嗯。”
他回答完,匆匆離去。
見霍政凡走了,紀念初才走到垃圾桶旁,将那個盒子又重新撿了起來,裴梁城皺了皺眉,“撿這個做什麽,給于冉嗎?”
“嗯,我怕她後悔。”她點點頭,用紙巾将包裝袋擦了擦。
垃圾桶裏還算幹淨,沒什麽特別的東西,只盒子表面揚了一點灰塵,其餘的倒沒什麽,沒損壞也沒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