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Part52
許槐在震驚後, 強壓住心底的慌張, 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對眼前的情況。“是, 那又怎樣?”她像是一只黑天鵝那樣, 高高昂着自己的腦袋,露出那截纖細而白皙的脖頸, 眼裏又是高傲又是不屑。
高傲是自己的,不屑是對林殳意的。
她是在用這樣自欺欺人的方式告訴自己她已經能成功地不受林殳意的任何話語的影響了。
可, 真的會毫無影響嗎?
林殳意被她這話惹怒, 她剛才是真想一走了之, 不想看見許槐跟別人站在一起,那場景, 很刺眼。可當她剛走出單元樓的那瞬間, 她後悔了。想返回轉身,可才一眼,就看見那個曾經被自己教訓過的年輕男子親昵地拉着許槐。
那一刻, 林殳意握緊了拳頭,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剛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才忍住上前一拳揍翻那個接近許槐的男人的!
她坐在車裏, 大腦勒令自己離去。可身體卻像是不聽話了那樣, 手腳僵硬, 對方向盤很抗拒那樣,于是,她就這麽像個傻子一樣傻坐在車裏,坐了四十多分鐘。
直到,她看見譚雲深的身影從單元樓裏出來了。
看着手機上的時間, 林殳意再也忍不住,她想知道這四十多分鐘裏,這兩人究竟做了什麽!不是懷疑,不是不信任,就只是嫉妒。
嫉妒,令人發狂!
林殳意目光透着利光,她讨厭聽見從許槐口裏将自己那麽care的事情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已經将許槐推倒牆上,她單手嵌固着後者的肩胛,令她動彈不得。
她湊近眼前的女子,将後者在這一刻眼中出現的慌亂盡收眼底。只不過現在林殳意做不到冷靜了,她已經被許槐那聽起來狀似淡漠的話折磨地快瘋了。
“為什麽!”林殳意問道,明知道一男一女相處在一個房間是多麽讓人浮想聯翩的事情,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做!明知道,她會很不高興啊!
林殳意偏激了,許槐伸手想推開她,只是她的力氣根本不足以撼動林殳意半分。“什麽為什麽!”許槐覺得眼前的林殳意很危險,甚至有些令人覺得不可理喻。她大聲沖着林殳意喊道,像是這樣就能讓自己不害怕了那樣,“我的事情憑什麽都要告訴你?我跟你是什麽關系?林殳意,你別忘了,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現在,麻煩你從我家裏出去!”
她又急又惱,林殳意發瘋的模樣她不是沒見過,所以才會更加害怕。
可是,慌不擇言的後果就是激怒一個本來已經在危險邊緣的人……
林殳意腦子裏的最後一根叫做理智的線,在聽見許槐這句話時,徹底崩壞了……
“啪”的一聲,斷掉了……
林殳意直接攔腰将眼前的人抱起,大步走到沙發前,然後狠狠一擲,将許槐扔在沙發上,她拉開自己黑色連衣裙腰間的拉鏈,傾身附上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被她做得快速又精準,許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而後,後背一痛,她像是貨物一樣被“扔”出去了。
那聲痛呼也還沒來得及宣洩出口,下一刻,林殳意的動作更加吸引了她的注意。
“林殳意,你想幹什麽!”她目光透着幾許驚駭,望着眼前将身上的連衣裙脫掉的女人,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朝着角落蜷縮了。
只是許槐這樣的做法似乎并沒有什麽作用,她的話,她的動作,都沒能讓林殳意改變決定,甚至,都沒能讓林殳意的動作放緩幾分。
林殳意一言不發,只是伸手在許槐阻撓下還是無視了她的反抗。她解開了許槐的衣服,露出香-豔的一幕。
“許槐,你招惹我的!”她沒再看許槐一眼,已經吻上女子的肩頭。
這一次,不是許槐不敢對視林殳意的眼睛了,而是林殳意不敢看許槐了。她是真怕了,怕看見後者眼中的厭惡和失望。所以,林殳意垂頭了。
不想傷害她的,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已經被嫉妒霸占的情緒,将她的神經包裹,就連現在大腦中樞下達的命令都是……占有她。
許槐“啊”的一聲叫出來,她被林殳意咬了一口,又是刺激又是抗拒。至少,今天她不想。
“林殳意,你放開我!”她憤怒掙紮,那雙好看的手的手指甲,狠狠地朝着林殳意身上抓去。
面前的人的後背上不出意外,被她抓出了好些紅痕,可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林殳意像是完全沒感受到一樣,手下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林殳意伸手将身下的人胸口的那抹瑩白掬起,五根纖細的手指将那團白-花花的乳-肉抓得變了形狀。
可這麽火熱的畫面,兩人的身體卻沒什麽溫度,涼涼的,甚至,連胸口都是涼涼的。
被這樣對待,許槐悲憤又傷心,“林殳意,你個王八蛋!”就算是有再好的教養,可現在許槐也忍不住罵出口了。“你給我滾!讓開!”她極力想掙紮,可又被林殳意壓得緊緊地,效果甚微。
林殳意沒聽見自己想要的回答,脾氣也擰上了。“回答我的問題!這裏,他碰過了嗎?”她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擦過許槐柔軟的雙唇,那眼神,跟這粗暴的動作也沒差,帶着兇狠。
許槐被痛得想掉眼淚,可現在她不想在林殳意面前示弱,就這麽昂着頭,死死地跟眼前的人對抗着,半天就不說一個字,大有要跟林殳意無限耗下去的意思。
林殳意等不及了,她低頭,狠狠地就将眼前女子的唇咬在自己口中,這一點也不像親吻,而是變成了純粹的撕咬。
許槐的味道依舊很甜,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林殳意腦中有片刻的清明,可是在一想到可能會有別的人也品嘗過這樣的甜美,她血液中的暴戾的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新一輪的征伐就此開始,兩人像是撕咬的小獸一樣,一定要對方遍體鱗傷才肯結束。
林殳意像是要将許槐揉進自己的骨血那般,用力,兇狠,這跟從前在床-事上的她大相徑庭。甚至,比那一次兩人因為交易和錢的事情吵架還要兇狠。
許槐推拒,反抗,不過她的這些動作,在林殳意眼裏就是小伎倆,後者根本不屑一顧,甚至沒花費多少力氣就将她“鎮壓”。
當林殳意的手放在許槐的身下時,許槐再也忍不住,擡手朝着眼前這張精致的臉上揮了過去。
——啪
一聲巴掌聲,在安靜的客廳裏尤為響亮。
許槐這一巴掌是一點力氣也沒省下的,五根手指結結實實地印在林殳意的側臉,沒有長長的指甲,但這并不妨礙讓她抓話林殳意的臉頰。許槐這巴掌,終于,讓林殳意的動作停下了。
不過,氣氛似乎變得更加不好了。
許槐看着林殳意的眼睛,有那麽一瞬間,她腦海裏浮現出獸類在捕獲獵物時那雙豎瞳,叫人看了心驚膽寒。此刻的林殳意也是一樣,讓她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岌岌可危。
即便是在這樣被害怕的情緒支配着,但許槐仍舊是小心翼翼藏匿起自己的害怕,面對林殳意,堅定開口:“我說,讓你滾!”
她伸手環抱着自己被-裸-露的胸口,眼角已經帶着淚花了。
林殳意還緊緊壓着她,只要這個女子想,許槐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逃不過了。不僅僅是因為林殳意的強硬,而且還有……她自己也動情了。身體比大腦誠實且直白,面對林殳意的挑-逗,就算動作這麽粗魯,但她知道自己還是很可恥的……濕了……
已經習慣了林殳意的身體,許槐感到羞恥又無奈。
原來,自己的身體深處已經在不動神色地迎合着林殳意了。
這個認知,她覺得可悲。
林殳意這是第一次被人打臉,就算是在跟林凡鬧得最僵時,她也沒被林凡打過臉。而現在,她感到臉上傳來一陣刺痛,她居然被眼前的打了一巴掌。像是被自己養的奶貓抓了一爪子,臉上還有紅痕。
她定定地看着被自己放在身下的人,咧了咧嘴角,像是嗤笑,卻讓人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嗤笑自己還是嗤笑別人。
但最後,還是許槐贏了。
林殳意将內衣重新穿好,坐在床上,神情寡淡,“許槐,從來沒人敢打我,你是第一個。”
許槐捂着胸口,沒說話。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林殳意又說。
第一次的時候,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許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一樣,張牙舞爪地朝着她撲來,想要在力量上勝過她。可那次的結果怎麽樣?許槐的結局用“慘敗”可能都不足以形容。
背上那猙獰的疤痕現在其實還能看見,從來想要傷害林殳意的人,可都沒什麽好下場。
但這次,許槐卻給了林殳意一巴掌。
這是巧合嗎?
林殳意用腳尖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撈起來,穿在身上。她這一刻,高冷地像是不可攀越的高山。前一秒沉溺在情-欲中,後一秒完全抽離,這是她。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整理,明天老劉會來接你。”說完,她像是女王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衣裙,昂首走了出去。
許槐還愣怔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靜。
林殳意怎麽會随便被人扇耳光?不是她沒注意,只是她默許了……
但這一巴掌,的确是把她的興趣給打沒了,看着許槐那張哭喪的臉,突然什麽也做不下去了。強迫她嗎?林殳意不想了,她們沒有一個好的開頭,她不想要在這種事情上也給許槐留下陰影。
說穿了,她心軟了。
想将許槐留在身邊,可現在許槐執意要走。林殳意想,她能怎麽辦呢?現在不用點極端的方式将女孩子留在自己身邊,難道真要等着她的心裏裝着別人再也沒有自己的身影時才後悔嗎?
她,不想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呢!
許槐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昨晚竟然就在沙發上睡着了。原本還有些低燒,沒蓋被子就這麽睡了一宿,起來後更是覺得頭重腳輕。
睜眼,她已經看見院子外面停着一輛熟悉的汽車了,而司機老劉現在耐心地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着她出來。
許槐腦子飛快地轉着,昨天林殳意離開前的話再一次回響在她耳邊。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整理……
許槐站在原地,捏着已經皺巴巴的衣服,神情惱怒。林殳意憑什麽覺得自己就會聽她的?更重要的是,她為什麽要回庭景?那裏不是她的家,而是她作為金絲雀的時間的囚籠。
一只已經得到了自由的鳥,怎麽可能放棄天空選擇牢籠?
許槐決定無視林殳意的話,雖然現在她看着院子裏的老劉覺得有些愧疚,畢竟這七月底的朝陽也不是說着玩的。
可很快,許槐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有多天真了。
房東老太太因為要去自己女兒家帶孫女兒,這才将家裏的房子出租出去。老太太算是個很好說話的人,跟許槐簽合同時候,雙方都很愉快。只是現在,這位和藹的老太太很抱歉地在短信裏告訴許槐,這房子不租了。
許槐剛開始還沒明白過來,以為是租金出了問題。畢竟,現在用一千五租了這麽個兩居室,在青福市已經算是意外便宜了。
老太太感到很為難,不過倒也沒有欺騙她,就原原本本将事情前後因果簡明講了一遍。
許槐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事情裏,還有什麽比用錢能更好更迅速地解決并且達成自己的目的呢?
林殳意不缺錢,從房東老太太手裏購置到這一套房産,不算什麽難事。財大氣粗的現任房東,卻沒有再要租房子的打算。
“小許,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本來也說着你是已經搬過來了,可我那姑娘不知道,也跟那邊要買房的人談好了,這,這我也很為難。現在這樣吧,這個月的租金我也一并返還給你,再給多給了你兩月好嗎?因為對方很急,這,這就只能麻煩你了……”老太太的聲音聽上去也歉疚得不行,許槐聽後,也無法說什麽。
說的好聽一點,房東也算是在金錢上補償她了。三千塊,也足夠讓她在外面的酒店住幾晚了。只是,這說到底,她還是被人從家裏趕出來了啊。
心底突然冒出來的委屈,像是噴發的泉水一樣,咕嚕咕嚕地朝外面冒着,似乎有停不下來的趨勢了。
許槐将售放在茶幾上,她蹲在的地上,抱着自己的雙腿,所以說,現在她又沒有了家,是嗎?
許槐擡頭環顧着四周的一切,在低矮的窗臺上她買了好些可愛的多肉,沙發套子也是她自己從網上買的繡花亞麻布料自己搭配的,淺紫色和米白色讓整個客廳變得溫馨了,還有飯桌上的小花瓶,她每次過來都會從花店裏帶一支鮮花過來,還有很多很多,這個小小的不足一百平米的房子的每個角落,都是被她親手點裝。
可這一切,她都還沒來得及給許舟雲看,就要被收回了。
為什麽變故總是突如其來,沒有一點訊號?她眼中帶着迷茫,所以,她先前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是嗎?
林殳意,再一次,輕而易舉地将她一點一點築造起來的一個“家”摧毀了啊!
就蹲在地上時,房門被敲響了。
許槐不用想,她也知道這時候估計除了林殳意不會有別人。她沒動,不一會兒,她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還是林殳意,許槐接起,那頭傳來女子清晰的聲音,和從門外傳進來的聲音重合了。
“開門。”林殳意說。
許槐還沒說什麽,就又聽見那邊的人又講話了,“聽話。”
許槐耳朵一紅,林殳意這種耐心的溫柔,總是能讓她産生幻覺。她最後還是站起來去開門了,倒不是以為她抗拒不了林殳意的聲音,而是知道只是一道門,是阻攔不了林殳意的。
站起來,許槐還覺得有些頭暈,搖晃了一下,去開門。
林殳意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今天她是專門來接許槐的,穿的很随意。只是,現在門口的女子在看見房間裏許槐的模樣時,忍不住皺眉了。
“你這是故意在跟我作對?”林殳意語氣倏然一下降了好幾度,說話間,她已經擡手放在許槐額頭上了。這一摸,林殳意的臉色似乎變得更加不好看,她看着許槐身上還穿着昨天的衣服,越過眼前人的頭頂,她還看見在沙發上的那個小小的淺淺的窩,是許槐昨晚睡出來的痕跡。“跟我走,先去看病。”
林殳意扯過許槐,後者便輕飄飄地落進了她的懷中。
許槐是真沒力氣了,她腦袋昏昏沉沉,還想張嘴說不,耳邊卻再一次傳來了林殳意意外的耐心安撫,“乖,別說話。”
然後,她就真的什麽也沒說了。她想,不是她聽話,而就是不想說了而已。
她,還看見林殳意側臉的紅痕,是她的傑作。
作者有話要說: 抓蟲~
麽麽噠小可愛的地雷
淩風晨曦扔了1個地雷
非羽扔了1個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