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5章 Part55

林殳意可以說進入了一個特別忙碌的時期, 晚上許槐沒出門吃飯, 是錢姨端着餐盤進來的, 等到她第二天離開自己這間卧室的時候, 林殳意已經不在庭景了。

許槐本以為她們之間會有冷戰或者在相遇時的吵架,可是她似乎估計錯誤了。別說吵架還是冷戰了, 現在的她,一個人在庭景裏, 甚至連林殳意的面兒都難得見到一次。

這接連着好幾天許槐也沒見到林殳意的人影, 她當做是林殳意有意在避開她, 選擇早出晚歸,來避免兩人之間見面的吵架。可她花了一天的時間, 就躲在自己房間裏, 等着林殳意的出現,到了淩晨,這時候, 許槐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不是林殳意故意将自己的作息時間改變,而是這個女人最近根本就沒有回家。

這個認知, 讓許槐心裏很複雜。

一方面, 她不想見到林殳意, 一見到那個女人,她總是會克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感情。可一方面,在知道林殳意甚至沒有回家後,她的心裏,卻有些隐隐的難過。

如果連架都沒得吵了, 她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令人害怕。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不知不覺想很多。就連許槐也是一樣的,這一次,是真的她想得太多了。林殳意沒有回家,不是為了避開她,而是這段時間林殳意自己忙的有些腳不沾地。

在青福市的産業還算好的,主要忙着的還是林家的東西。

上一次林殳意跟奚知好打電話說要那邊雙方軍隊的聯系方式不是說着玩的,晉安傳過來的确切消息她已經知道了,之前在D國和R國雙方的武-器供應的确是符輕拿下來了。既然這樣,她也要痛快地截胡才是。

不過,林殳意所謂的截胡不僅僅是只是搶了符輕手裏原本有的客戶這麽簡單的事兒。這段時間林殳意了解到了不少符輕的陳年舊事,就僅僅是搶了客戶這樣的事情還不足以洩她心頭之恨。

這一次,不如就空手套白狼吧?

林殳意坐在自己辦公室的位置上,雖然眼袋還有淡淡的青色,可嘴角卻是噙着一絲淺笑。

陸荊州就坐在她對面,看着這樣的林殳意,陸荊州心裏還有些擔心,“殳意,你這樣做是不是冒的風險太大了?就為了一個符輕,如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可不怎麽劃算。”得知林殳意的打算後,陸荊州這顆心啊,可不就一直沒有放下。

他沒有想到林殳意這麽喪心病狂地想去把符輕那邊跟軍方接頭的人全部殺光,搶了貨,還去跟那兩邊的人談判。這種事情,其實吧,在道上也不少見,黑吃黑多正常,被吃了只能說你沒本事。可現在這情況明顯跟一般的黑吃黑不一樣啊,這,這都是林家的産業,只是換了個人,如果被林凡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怎麽教訓林殳意呢!

這姑娘不是在給自己添堵嗎?陸荊州煩躁地拔了拔自己的頭發。

林殳意沒有因為他的話變得心情不好,反而眼裏的笑意更深了。她看着陸荊州,突然發問:“陸荊州,你覺得我現在還是會怕林凡的人嗎?再說,就算是暴露,也要看符輕那個女人有沒有膽量把這件事兒給捅到林凡跟前去。我想啊,這次我如果真的得手了,符輕那個女人,第一時間不是去告狀,而是好好掩埋這一次過失才是。”

符輕一心想要得到林凡對她在事業上的認可,這種時候,半點纰漏都不能出。

想着符輕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估計會嘔的吐血,林殳意就覺得大快人心。是了,那時候就算符輕再怎麽不服氣,也不敢将自己把東西搞丢了的事情告訴林凡,甚至還要從自己的私房錢裏拿出很大一部分來放在公司的明面兒賬戶上,畢竟,這是應該有的“利潤”。

一想到這兒,林殳意就忍不住笑了。

所以,她對陸荊州的擔心也沒太放在心上。

“什麽事情也有萬一呢?你小心點。”陸荊州見她根本沒引起重視,微微嘆氣。

林殳意驀地一笑,她望着陸荊州的眼睛,聲音卻沒什麽溫度,“如果我根本就不在乎呢?”如果,那個時候,她根本就不在乎林凡的看法了呢?只要扳倒符輕,讓林凡清楚地明白,以後能接手林家的人只能是她,那時候,她還需要理會林凡對着自己是什麽态度嗎?

本來啊,她就是真真不稀罕啊,不喜歡林家的一切。

那種沒有愛,沒有溫暖,沒有一個家應該有的地方,她稀罕什麽呢?錢,她有,愛的人,她現在也有。如今,她是只想要報仇的啊。

她這話,讓陸荊州瞬間變得警惕了。

“啊喂!林殳意,你可不要亂來啊!”這一回,他還叫上了林殳意的大名。

坐在位置上的女子睨了他一眼,“什麽叫亂來?我只是想着可能林家現在也不是一定要依仗某些生意才能在世界上存活下去,再說,我也沒打算要做什麽啊?”

陸荊州不說話,現在這個人是沒什麽打算,那以後萬一呢?按照林殳意這麽随意的性子,說不定哪天她覺得沒意思了,就把林家的一切都扔了。如果這是這樣,陸荊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行了,你也別苦着一張臉。”林殳意扯了扯嘴角,她以前怎麽就沒有認識到陸荊州是這樣溫吞的人呢?“至少現在我能跟你保證我不會對林家真的做什麽,畢竟,我身邊還有許槐。總不能因為我,又把她帶入危險中吧。”

陸荊州癟嘴,“可是你馬上就要帶着她回去,這不是把那姑娘帶進危險又是什麽?”陸荊州一直表示對林殳意這樣的舉動很不滿意。

這一次回去,當然不會太順利。符輕暗地裏想要林殳意的命做的某些見不得人的事又不是一兩次了,他們都是精簡人手,帶上的人沒一個不是能百步穿楊的,以一敵十都沒問題。可帶着許槐,所有的一切可都不太一樣了。

許槐,在路上,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一個負擔。陸荊州相信林殳意不會不明白,只不過林殳意太固執了,他已經勸說過幾次,無果,現在也放棄了。

“她留在這裏我覺得更危險。”林殳意不贊同陸荊州的話,“只有她在我身邊,我才覺得是最安全的。”只有在她身邊,她才覺得自己才能時時刻刻将許槐保護好。

陸荊州見她執着,也不再說什麽。這時候,林殳意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她的私人手機。

林殳意低頭,在看見上面顯示的號碼那瞬間,心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楊武。”她接起電話,聲音沉着冷靜。

楊武的身手是她身邊人裏身手最好的,為了以防萬一,這次接許槐回來,她又太忙不在家,幹脆讓楊武暗中看着許槐。林殳意倒不是想監視許槐,而是符輕一日不除,她就會擔心身邊的人會因為自己受到威脅。

不過,這一次,楊武的電話讓林殳意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林總,許小姐已經跟上次那個叫做譚雲深的男人約好了在下午見面,想從窗戶外面翻出去,然後被我抓住了,現在在院子裏,要怎麽處理?”

林殳意知道許槐想走,可沒想到的是她家的這個小姑娘的行動竟然會這麽快,甚至,出乎預料的還有“幫兇”。

預想過是一回事,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殳意的臉色驀地一下變得不怎麽好看了,她放在幹淨的桌面的手将簽字筆握得很緊,讓人看了隐隐有些擔心那支筆最後的命運,因為筆杆已經彎曲,像是下一刻就要被眼前的人折斷了一樣。

“看好她!”林殳意的聲音驟然間冷了八度,然後她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對着電話另一頭的人開口道:“那個男人也好好給我看着,好好诶我伺候着!”

她說的伺候,當然不可能是好茶好喝的給供着。

陸荊州見林殳意挂了電話滿面怒氣,不由發問,“怎麽了?”

“我先回去一趟,家裏的貓兒不聽話,我得回去看看。”林殳意飛快地說,然後從自己位置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陸荊州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但這事兒跟許槐有關,也那怪自己的老友這麽沉不住氣了。他沒什麽可勸告的,不過還是在林殳意離開的那瞬間,開口道:“你每次做事兒的時候也跟她換個位置想想吧,畢竟還是沒從學校出來的小孩子,給她點時間考慮明白。”不要把人家越推越遠了才好。

林殳意握着門把的手一頓,而後重重點頭,走出去了。

林殳意回到家的時候,錢姨給她開的門,臉色也有些惴惴不安。錢姨今天下午是目睹了所有的一切的發生的,她本來還沒注意到許槐從自己的窗戶跳出去了,可當外面傳來一聲男子的大喊時,她不由被這聲音給吸引了。

依照庭景的治安,這估計這一邊兒的人都沒考慮過自家會不會遇見盜賊這個問題。一樓卧房的窗戶距離外面院子的地面不是很高,許槐跳出去是什麽事兒也沒有。但是,她唯一漏算了一點,林殳意既然敢将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就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安排。

她是在被林殳意從單元樓帶走之前已經跟譚雲深聯系好了的,想着第二天兩人找個地方詳細聊一聊。哪知道,第二天的時候,譚雲深發現許槐不在了。

得知許槐被林殳意接走後,譚雲深這就開始安排将許槐“救”出來的計劃了。

不過到底是才從學校出來的年輕人,又跟林殳意這樣在複雜的環境中艱難存活下來的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譚雲深的這點計劃,在實施之初就被現實給打敗了。

在見到許槐被外面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抓住後,譚雲深大喊一聲,想将許槐從楊武手中搶過來。

錢姨也就是被這一聲呼喊給吸引了目光,然後,錢姨看見那個攔着許槐的男人一手就将從外面跑來的譚雲深給摔翻在地,而後,手腳麻利地将地上的男人的雙臂都給卸了。

頓時,院子裏又傳來幾聲痛呼。

楊武這個人,錢姨自然是認識的。最經常跟在林殳意身邊的保镖就是這個男人了,現在看見他出現在家的院子裏,錢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果然,楊武很快進門了,順帶着還将許槐和已經被卸了手臂的譚雲深給撈進了屋子裏。

錢姨不敢吭聲,很快,她就聽見楊武給林殳意打電話的聲音了。

而許槐,則是跪坐在受傷的譚雲深身邊,眼睛一紅,捂住了嘴。“雲深,你,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她先是被突然出現的楊武吓了一大跳,後來又看見譚雲深受傷,還沒來得及惱怒林殳意找人監視她,就已經被眼前的武力鎮壓的一切吓壞了。

此刻,譚雲深感覺實在不怎麽樣。

額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證明此刻他正遭受着的痛苦。他只是一個從小家境優渥的富家公子哥兒,哪裏跟人在外面這種動過粗?楊武的那兩下,已經徹底讓他沒了反抗的力氣。

“小槐,別擔心我,我沒事……”他磕磕巴巴地說着,眼裏有些愧疚,“我,對不起啊,我以為會成功的……”

他真沒想到林殳意居然還在家裏周圍留了人,正常人怎麽會這麽做?青福市又有哪些人家會把人像是盯梢一樣盯着?

“成功什麽?成功将她帶走嗎?”突然,在譚雲深跟許槐小聲交流的時候,一道低沉帶着明顯的不愉的女音從玄關口傳來。

林殳意自從接到楊武電話,明知道譚雲深在庭景是将許槐帶不走的,可她心裏還是放不下,這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這才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趕回家裏。

可一回來,聽見的居然是這個外來者誘騙她家姑娘的聲音。林殳意很難保持心情愉快了,她不高興,也要別人不高興。

聽見林殳意的話,許槐猛地一下擡了頭,轉身對上朝着她們走過來的林殳意,她眼中的憤恨似乎比前段時間更重了。許槐伸出手指,指着比她高了足足一個腦袋的女子,聲音也帶着憤懑,像是一只困獸要跟對方決鬥那樣,說:“林殳意!你欺人太甚!”

這時,林殳意已經走到她跟前了,那只瑩白的小手的手指快戳上林殳意的側臉,可林殳意像是沒感覺到一樣,從容不已地跟許槐對視。直到,許槐敗下陣去。她伸手擡起眼前女子的下颔,聲音沒上升一點溫度,目光也是涼涼的,“我欺人太甚?”她一字一頓地問着,像是有些失望那樣,“究竟是你,還是我?”她再問了一次,這一回,像是要許槐給出個答案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小可愛的地雷~

少言寡語扔了1個地雷

神射手扔了1個地雷

啦啦啦~扔了1個地雷

非羽扔了1個地雷

啊嗚!扔了1個地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