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Part59
“這到底怎麽回事?”陸荊州就不明白了, 他離開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麽就這麽一下, 變成了這樣?
面對陸荊州的詢問, 晉安也只有苦笑。誰能夠料想到符輕那麽喪心病狂, 居然将殺手安置在林家外面?這一點,誰能想得到?這樣不管最後符輕有沒有得手, 都會面對一個很麻煩的境地才對。沒人想到她會引火***,所以, 也沒人想到許槐會在林家門口出事。
哦, 不, 應該說,誰也沒想到許槐為了林殳意擋子彈在林家門口出事。
變故來得太突然, 讓所有人沒個準備。
聽完晉安的話, 陸荊州腦子裏一頭霧水,“許槐撲到殳意身上,救了殳意?”
晉安點頭, 眼裏有些欽佩,在生死關頭, 最能測驗一個人的真心。她也沒想到, 現在在車廂裏看似跟她家小姐關系不怎麽好的許槐, 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舍身救人,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陸荊州眼裏有些複雜,他覺得自己從前的猜測可能錯了。
轉身,陸荊州走到林殳意跟前。晉安一行人不敢過來, 但他必須讓林殳意起來處理現在後續的一系列麻煩事。“人已經在你這裏了,你要怎麽處理?”
林殳意沒回答,甚至都沒擡頭,她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長時間了。
陸荊州見狀,有些無奈,“手術時間估計也要好幾個小時,你現在不處理傷害了她的人,難道你要等着符輕使壞嗎?”
林殳意是聽見“符輕”這兩個字的時候,才擡頭的。
她這一擡頭,把周圍的人都吓了不輕。
林殳意眼睛紅了——
就算當年接到樊家噩耗的林殳意,也只是憤怒地砸碎了卧室裏的擺件,可現在,因為許槐,林殳意似乎哭了。
在場的幾乎跟在林殳意身邊很多年了,長時間的相處,這群人見到了很多種情況下的林殳意。有高興的,淺笑的,冷漠的,兇狠的,漫不經心的,雷霆震怒的,但是,唯一沒有見過的,就是像眼前這樣,傷心到流淚的。
眼淚這個詞,似乎一輩子都不會跟眼前這個女人挂鈎,可現在,偏偏就是在她身上出現了。
“你怎麽來了?”林殳意從地上站了起來,聽見陸荊州的話,她腦子稍微變得清明了一點。這時候的确不應該是很被動地等着別人上門,許槐還躺在手術室,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陸荊州見她有了反應,心頭懸挂着的石頭落了下去,他回答林殳意的話,似乎都帶着些許惋惜,“聽見你們出事了,我能不過來嗎?我在這邊幫你守着,你先去晉安那邊處理吧,她還等着你的命令。”
晉安在剛才已經聯系到剩下的人,事情是在林家門口發生的,但大家心知肚明背後是什麽人。如果這時候不把人帶走,林殳意此刻不在,最後這暗殺者還能不能交給林殳意處理就難說了。畢竟,現在林家雖然不是符輕一個人只手遮天,但她在林家的地位的确不容小觑。
晉安接到林殳意的電話時,終于舒了一口氣。她現在在地下停車場,正準備趕過去。她們的人現在已經将剛才藏匿在副樓上的男人看押起來,帶離了住宅區。
“現在人呢?”林殳意聽着晉安的報告,問道。
“應該還在去基地的路上。”基地其實屬于林家工廠的一部分。
林殳意知道位置,她決定現在立馬跟着晉安走一趟。既然陸荊州在醫院,她也放心,現在更重要的是她要在許槐手術結束之前,先把這邊的麻煩事處理幹淨了。
林殳意到的時候,在基地已經有人在等着她了。
對于現在出現在這裏的符輕,她其實一點也不感到奇怪。在過來的路上,林殳意已經想得很明白了。既然符輕有本事都在她們家對面的副樓裏安插殺手,那現在,林家上上下下屬于符輕的勢力已經算不少了。
關于這個現象,她也沒有覺得太意外。畢竟,在她離開之前,符輕就已經很得林凡的信任。何況,她至少目前還頂着符家的小姐的名頭,在林家,就算是林家的老人,也會給她幾分面子。林殳意既然離開這半年裏,依照符輕的性子,不把握好這個機會那她就不是符輕了。沒有林殳意在一旁的阻攔,符輕想要擴大自己的勢力那還不容易很多?
甚至現在林殳意都能猜想到符輕在林凡面前是怎麽為自己開脫,然後将這一次的事故攬下來,成為調查這件事情幕後黑手的主審人。
對此,林殳意只有嗤笑。規矩和命令什麽的,都只是對聽話的人有效。而她,注定是那個離經叛道的獨樹一幟不服管教的人。尤其對方還是符輕,她怎麽可能就這麽束手就擒?
所以,當林殳意看見被衆人簇擁着符輕時,她臉上甚至都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訝。
“殳意,你回來了。”符輕在人前還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好像她真是一個好母親,對自己半年不見的“女兒”的回來感到由衷的開心一樣。
林殳意沒理會她這樣虛僞的招呼,反正她的桀骜在所有人眼裏都是正常的。林殳意的目光只是落在現在已經在符輕手裏的那個帶着鴨舌帽穿着灰色衣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不用說,這就是想要殺她,可是意外之餘,傷了許槐的男人。
符輕一直注意着林殳意的目光,現在看見林殳意那像是快要噴火的表情,她有些得意。能夠中傷林殳意的事情,每一件都讓她感到高興。“哦,你是在看他呀!殳意,這一次不好意思咯,你父親讓我全權調查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符輕虛僞地笑着,她看着林殳意時,已經懶得着遮掩自己眼中的挑釁了。
是啊,反正帶回去,要怎麽說那還不都是她符輕一個人說了算嗎?就算是林殳意,也沒有辦法左右。到時候呈上來的結果,已經蓋棺定論了,林殳意就算是有什麽疑惑,那又能怎麽樣呢?一切,已經是定局。
可是,符輕想錯了。她所有精心安排的一切,都是在自己能夠從林殳意的手裏将自己雇傭的男人帶走的前提下才成立。
可,林殳意會那麽容易放人嗎?
林殳意站在原地,沒動。她看着符輕那張日益變得滋潤的臉,忽而一笑,就算是再怎麽化妝遮掩,時間也不能讓一個女人容貌長存,時間會證明一切。同樣的,符輕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虛僞的一面,最後終将會被時間撕扯下來。不過,林殳意卻覺得時間總是太慢了,她不想等了,現在,她要代替時間,将這個女人的假面撕毀。
她現在臉上的這個笑,讓符輕心頭有些發麻。“殳意,怎麽了?”她按捺住心裏的疑惑和不自然,臉上故作鎮定開口。
林殳意終于說話了,她看着眼前被人簇擁着的符輕,“你很得意?”她不客氣地說。
在人前,她從來不給符輕面子。當然,人後就更加不可能了。
符輕臉色變了變,她最是讨厭林殳意這種目下無塵的樣子,似乎對誰都不放在心上,也對誰都不會感到懼怕。每次在面對自己時候,臉上還總是挂着那種若有似無的嘲諷。這讓她才來到林家時,受了家裏傭人的好些白眼。
本來嫁過來的身份就很特殊,不太能讓人能說得出口。這背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小聲讨論她,而偏偏那個時候在林家除了林凡還能做主的林殳意,更是對這些傭人很最縱容,從來不幹涉她們私下怎麽說。那段時間,表面看着光鮮亮麗的符輕其實過得挺灰頭土臉的。
等到符輕真正将處理林家內務的權利拿到手時,家裏差點來一次大換血。從前林家的好些人,都被她以不同的借口趕走了。
而現在,在沒有認能忤逆她的林家,在沒有人還敢那麽沒眼力價地得罪輕視她,但林殳意還是能那麽輕而易舉讓她心底最不願見人的一面被陽光照射。
林殳意臉上那種似乎什麽都能看透的嘲諷的嗤笑,讓符輕感到很讨厭。
符輕深吸好幾口氣,才讓自己聲音變得平和,“殳意,你在說什麽呢?我需要得意什麽嗎?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出事我也會很擔心啊!好了,現在先不跟你聊了,記得晚上回來吃飯,我還要去處理這人的事情呢。”
林殳意冷笑兩聲,這一次,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
符輕心裏有過不好的預感,可林殳意出手是比她的反應快了不少。
從前啊,林殳意跟奚知好執行任務的時候,每次回來總會被指導員訓斥,原因沒別的,指導員是個男人,也看不下去她們倆遇見罪犯直接爆頭的行徑了。
“你說你們倆!給你們講過多少次了!你們是女孩子!就這麽把人給殺死了,還需要審訊這一步做什麽?!每次還這麽兇殘,我看你們是把活人當做紙板了吧!”
每到這個時候,林殳意都是懶得辯解,而奚知好則是一本正經地跟比她們高出大半個頭的指導員理論,“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說那麽多話做什麽?”
林殳意雖然每次沒講話,但她的意思跟奚知好是一樣的,既然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問那麽多話做什麽?
說時遲那時快,是所有人都看見了林殳意從腰間将那把手-槍那出來的動作,但是卻沒一個人有本事阻止她此刻的開槍-射-擊。
林殳意直接出手了,她根本沒給符輕帶走那個男人的機會。
一槍,爆頭。
基地很大,林殳意槍響,這聲音,甚至還久久沒能消散,回蕩在這基地的大廳裏,還有些像是在震懾在場的每個人。
場面有短時間的寂靜,像死一樣的寂靜。随後,是符輕最先反應過來。她還有些不敢相信林殳意真的就這麽幹脆出手了,幹掉了她原本帶回去審判決的人。
當符輕想轉頭去确認的時候,林殳意涼涼開口了。
林殳意法發誓,她真是站在一個女人的角度給另外一個女人真誠的建議,“我勸你最好不要回頭。”符輕并沒有受過什麽訓練,可能現在給她一把槍,她連瞄準都做不到。就算每次她跟林殳意較勁,也只是作為下達命令的人。現在這總場景,符輕遇見的次數不算多。
可符輕沒聽林殳意的話,轉頭了。
那瞬間,符輕覺得自己腿肚子在打顫。
林殳意的槍法是得到過很多人的贊嘆的,從小時候林凡給她請的教練開始,沒一個沒稱贊過她是天生的狙擊手。
這一次,林殳意當然不會失手。那個男人,腦袋被射穿,腦漿泵了一圈,白花花的,駭人極了。
“殳意!你,這是想做什麽!”符輕穩住心神,看着林殳意,眼神有些莫測。
林殳意還是那副帶着幾分懶散但不經意間,眼神會透着犀利的模樣。她就這麽隔着不遠的人群望着符輕,“你覺得我想做什麽?他該死,不是嗎?”
“你!”符輕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這個男人的确是注定要死的,不管是落在林殳意手中還是她自己手中。只有死人,才是口風最緊的人。
林殳意手裏的槍還沒放回去,她突然又擡手,在所有人沒預料到的情況下,“砰”的一聲,直接打在緊跟在符輕身邊的男子肩頭,瞬間,那人身上飙射出來的鮮血瞬間糊了符輕一臉。
“抱歉,手滑了。”林殳意冷笑一聲,說着道歉的話,但是任由誰都聽得出來,這哪裏是道歉,分明就是威脅!但林殳意也不怕被人聽出來,她現在還着急回醫院,她過來只是為了快速将眼前的爛攤子處理幹淨。“符輕,你要知道,這一槍如果我沒失了準頭,是你的腦袋!給我記清楚了,今天這事兒,我跟你沒完!”
林殳意放下狠話,轉身就走。
符輕在後面半晌沒回過神來,被熱騰騰的鮮血糊了一臉,這還是第一次。
“啊——”她發出一聲尖叫,“林殳意——”現在她是有将朝着門口那女人碎屍萬段的心都有了。
這麽大聲,林殳意當然聽得見。
她停住,回頭,本以為這她是要對符輕說點什麽,卻不料,她直接從身邊楊武手裏拿過□□,瞄準,在衆人沒反應古來時,一槍崩掉了符輕頭頂的小帽子。
而後,一言不發,離開原地。
“啊——”已經隔得老遠了,可林殳意還能聽見屬于符輕大叫的聲音。她冷笑,就這麽容易被吓破膽,怎麽好意思坐在林家主母的位置上的?沒半點本事,不過是個只會耍心機的廢物。
林殳意沉這一張臉沒說話,周圍自然也不敢有人敢說什麽。回去的時候依舊是晉安開車,很快将林殳意重新送回醫院。
這裏已經差不多已經被她的人包圍起來了,林殳意沒辦法不多想,按照符輕那個神經病的性子,指不定為了重創她要來醫院找事。
林殳意到的時候,許槐已經從手術室裏出來了。不過,很快就被護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現在醫生還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探望,林殳意也不想因為自己帶來什麽麻煩,也很聽醫生的話,安靜地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處理幹淨了?”陸荊州走來,低聲問。
林殳意的腦袋有些不雅觀地靠在背後的牆壁上,她臉上帶着幾分煩躁和擔憂,“沒有,沒一槍崩了她。”只要符輕一天不死,對于她來講,就是這攤破事沒處理幹淨。
“急不得的事情,你也不要太逼着自己了。”陸荊州當然知道符輕不可能就這麽死了,今天在基地,林殳意敢出手,已經是越界了。如果符輕真死了,可能她自己也不能活着走出那裏。這些年,林殳意在成長,符輕更是。至少現在在林家,符輕掌控的權力可是比林殳意多了太多。
這種事情急不得,陸荊州說得這些話,林殳意當然明白。可是,現在符輕踩了她的底線,一直都很能隐忍的她,現在卻是有些忍不住了。她做夢都想一槍崩掉那個可恨的女人,為了報仇!
看見還在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許槐,她覺得自己沒辦法變得冷靜。
陸荊州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煩她,默默将自己手裏的一份報告交給她。“前段時間你不是偶然提起符輕有段時間去精-子庫,想要人工授精的事情嗎?我讓人查了查,有些意外,你看看吧,可能對你有幫助。”
那是個被牛皮文件袋包裹地好好的A4紙,林殳意有些疑惑,當她抽出來一看時候,尤其是在看見幾張不同的檢測表上面的名字時,饒是見過了不少大風大浪的她,在這一刻也是被弄得有些懵逼了。
她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那些荒唐的猜測也就是她随口一說,這是沒想到會是眼前的這個結果。
簡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或者說,這個結果應該是令所有人驚訝的。誰能想到,符輕有這麽大的膽子?做出這種事?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小可愛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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