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Part62
“賤人!”林凡怒視着被按壓在身下的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林凡對林天意的出生很看重, 就因為林殳意是個女孩, 其實心裏一直還是很介意的。林凡認為女人就該安居于室, 養養花草做個乖巧的花瓶就好了。不過,林殳意倒是在某種程度上給了他很大的驚喜。
可是, 這些驚喜并不能掩飾她的性別帶來的不滿。
所以,當符輕肚子裏的孩子是男孩時, 林凡是打心眼裏覺得高興。
孩子是有做檢驗的, 林家的家庭醫生已經為林家工作好些年了, 深得林凡信任。只是在巨大的興奮下,林凡也忘了人是會變的。而那時候, 他從前信任的家庭醫生已經成為符輕的人, 加上當時管理林家內部事物的人就是林家老二。符輕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竟然也這麽安然無恙地将林凡給唬住了。
這麽多年來,林凡不曾懷疑。
也是,林家這對親兄弟相貌差別本來也不大, 加上林天意的模樣随了符輕,更加不容易引人懷疑了。
誰又能想到從來沒有懷疑過林天意身份的林殳意這麽突然拿出證據了呢?符輕現在心裏慌亂極了, 她腦子裏有一瞬間劃過很多借口, 可最後還是被她一一否決了。
“林哥, 你,你輕一點,我們好好,咳咳,好好說……”符輕眼裏落下淚。
這時候, 林殳意也從自己位置上站起來,她走到林凡身邊,将臉色被漲成豬肝色的符輕從林發手裏解脫出來,這好戲才開始,怎麽能讓符輕在林凡的一氣之下被幹掉了?這,太不符合她想要的劇情的發展了!
“爸,你也要聽聽我這個小姨怎麽解釋啊,總不能讓人死的不明不白的是吧?”林殳意眼裏帶着笑意,她喜歡看見這兩人互相折磨,這種舞臺劇很是她的胃口。
林凡的臉也有些紅,是被氣的。
符輕摸着自己的脖子佝偻着腰狠狠咳着,她剛才是真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林凡那瞬間,是真有想要殺了她的心。這個認知,讓她心裏發寒。
符輕頭發散亂,現在哪裏還有半點貴婦人的氣質?活脫脫像是才被家暴了的可憐女人。她擡頭,看了眼林凡很快就錯開自己的目光,符輕心虛了。
她心裏有一百種謊言,卻沒辦法說出口。如今林殳意還站在這裏,只要她的謊話一出來,等待着她的就是更加粗暴沒有一點修飾的真相了。
“天意,天意他也是林家的血脈啊!”符輕避重就輕,現在還企圖混淆視聽。
林凡冷哼,作為一個長年游走在灰色地界和死亡邊界的男人,心思比普通人缜密很多。“你這是變相承認?”
符輕一個激靈,她能感覺到屬于林凡那道暴戾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我……當年,林哥,當年我也不是自願的啊!當年,我初來乍到,遇見小叔子,這……”
話裏話外,她就是被人給強了。
只是符輕沒考慮到林凡的反應,想象中的饒恕沒有,反倒是得了一個大耳巴子。
林凡這一巴掌,直接将符輕的臉給抽歪了。
嘴皮被牙齒磕破,滲出鮮血。符輕慘呼一聲,像是不明白為什麽在自己都說了自己也是無辜的後,林凡還這般對待自己。
一時間,符輕還覺得委屈。她現在俨然忘記自己剛才那番話,本來就是謊言。
林殳意看了沒多大感覺,她一直覺得林凡是個心又冷又硬的人,現在看見他抽打自己的女人,甚至都沒覺得太意外。她想,其實可能當年自己母親離開這個烏七八糟的地方也是正确的。
畢竟啊,這可是個吃人的地方。
“蠢貨!”林凡沒等被打歪了臉的符輕反應過來,扯着女人的頭發,将她摔在地上。“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如果當時真是老二強迫你,你不會喊叫?為什麽最後還要執意将林天意生下來?這麽多年,你有無數次澄清的機會,怎麽非要等着現在被人抓住把柄了才來說你多委屈?”
林殳意聽了想發笑,她想,恐怕沒有比現在她聽見林凡這話更虛僞的話了。說出來?如果當年符輕真講出來,那等着符輕的結果是什麽?在林家這麽不近人情的沒有一點溫暖的家庭,還有什麽比面子更重要的?說出來,符輕還能活嗎?
林殳意現在能想到的符輕怎麽會想不到?她在聽了林凡的話後,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難看了。
夫妻這麽多年,她知道林凡在外面有不少女人,她也理解。她從來不過問外面那些人,想着反正林凡應該是待自己跟那些女人是不同的,至少,應該是有感情的。本以為在講出這些話後,林凡至少會流露出一點心疼,一點自責,可是她想錯了。或者說,她一直都沒有理解過林凡。
這個男人給出的愛,全都是假象。不過是對豢養的寵物時不時施舍的虛僞的關心,悲哀的是符輕将假意當做真情。
符輕不再說話了,她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
可是,林殳意卻沒想過要放過她。
真相拿着手裏,不是要藏着掖着,自己一個人知道的。何況,她現在是對符輕在林凡這裏得到的對待感到唏噓,但這并不代表她是可以原諒這個女人之前所做的一切。要符輕付出代價,不是說說而已。
“可是,怎麽辦,爸,我了解到的情況不是這樣……”林殳意這話雖然是給林凡講的,可她的眼睛,卻是看着在現趴在地毯上的符輕。
林殳意很滿意現在自己看到的一切,符輕那雙驚懼交加和不可置信混雜在一起的眼神,這簡直大大地愉悅了她。
“是吧,小姨?”林殳意追加了一句,她想今天符輕可是賺了,畢竟這麽多年來,她還沒這麽親昵地稱呼過這個女人。單單是今天就叫了她兩聲小姨,這是很給面子的吧?
此刻,符輕已經不太能好好管理自己的表情了。她抽了抽嘴角,努力想對着林殳意做出個親切的微笑,只不過失敗了。“殳意,你,你這是在說什麽呢?”
說這話時,符輕心裏打着鼓,她不相信林殳意會在這麽短時間裏就将林二的藏身之處找出來。畢竟,她也在林殳意身邊放的有人。如果林殳意真有什麽大動作,她不至于在這麽長時間裏,一點消息也沒收到。
何況,那個位置是當年的她精心挑選的,能讓林二逃不走,也被人找不到。
一想到這裏,符輕心裏稍微有了些底氣,她覺得現在林殳意是在詐她。
“是嗎?”林殳意有些佩服這女人,至少不說別的,就單單符輕這心理承受力,鮮少有人能比得過。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麽自信,她勾唇,可是怎麽辦,她手裏掌握的證據,足夠擊垮她最後的僥幸。“那怎麽辦,我好像聽我二叔說的不是那麽回事兒啊!不然,我現在讓二叔來家裏看看?畢竟,他老人家當年一走,算一算,也是有很多年沒回來了。”
當年林二只是被剝奪了權力,但是選擇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在大家眼裏,卻是他自己的選擇。
現在,林殳意這話一出,不僅僅是符輕,就連是林凡也睜大了眼睛。
“你二叔在這邊?”林凡沒得到一點消息,準确說自從林二離開後,他根本也沒怎麽關心過後者的生活。在他看來,林二即便是離開,也不會過得太差。畢竟林家每年還是有豐厚的分紅在他的賬戶上,至少在錢財方面根本不用擔心。
只不過這些年林二從來沒跟家裏主動聯系過,消失了好些年的人,突然這麽一下冒出來,是有些讓人詫異的。
林殳意點頭,“嗯,得到一點消息。這些年二叔過得不是太好,沒有人身自由,被人監禁着。我也是昨天得到消息,才專程讓人去将二叔接回來,你看,這要不要先讓二叔回來?當年的事情吧,雖然二叔做的有些不妥當,但怎麽說也是一家人,而且,這些年他也不是不想聯系我們,而是沒辦法聯系……”
林殳意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地上的符輕,果然,後者在聽見“監禁”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對林二實施監禁的人,除了她,還有誰?
“這怎麽回事?”林凡一聽也變了臉色。
林殳意在心裏冷笑,林凡的心思她倒是能猜到一二,恐怕在林凡心裏,林二受難是小事,但是這事明晃晃是在給了他們整個林家一巴掌,為了家庭的聲譽,他卻不能忍受。
“這事情,可能我想我親愛的小姨會更清楚一點。我的人想要帶走我二叔時,不得已将看守我二叔的人也一并帶回來了。根據審問,問出來背後這人居然是小姨。我一聽,就覺得不好了,肯定是誰想要我們家裏鬧內部分裂,所以幹脆帶回來,讓爸你來看看。”林殳意嚴肅地開口,只不過心裏卻在冷笑。
林凡疑心重,就算現在她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出來,林凡不僅不會相信,還以為她又有什麽算盤。
林凡盯着林殳意,看了她好長時間,确定後者不像是在說謊後,這才點頭。
林殳意當即拿出電話,讓晉安把人現在帶過來。
當着林凡的面兒,林殳意交代完一切後,結束通話,她又将值錢被自己拿着手裏的銀色小手槍拿了出來。
林凡當即警惕了,“怎麽,你還想造反?”
林殳意淡笑,她将手槍放在林凡手中,眼裏帶着誠懇,“爸,剛才是我魯莽不對,我一時沖動犯錯,以下犯上,您要是覺得不解氣,那就在我身上戳個窟窿吧。”
之前跟着林殳意一起進來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守在門口的楊武,現看見眼前這一幕,當即想沖來。只不過他身形剛動,就被林殳意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楊武站在原地不敢動,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絕不會對林殳意的命令有任何的質疑,堅決服從。
可眼下這情況太危險了,林凡已經從林殳意手裏接過槍,楊武不由将手握成拳。
這邊作為當事人的林殳意,像是沒那麽緊張一樣,她只是安靜地看着林凡,等待眼前的男人做決定。
林殳意在賭……
她的這把手槍,現在林家還沒貨,最新款射程遠啊殺傷力極大的銀色手槍,重量微微比尋常款重一點。
林凡掂量了一下,眼裏掠過一絲笑,他盯着看了林殳意良久,将槍口對準林殳意的右手,瞄準她的手腕,那樣子,像是要廢了她的手一樣。
林殳意仍舊沒動,甚至連臉色都沒一絲一毫的改變。
半晌,林凡收起槍。
林殳意,賭贏了!
“得了,孩子脾氣以後該收斂總是要收斂點的,你以後可是要繼承這麽大的一個林家的,如果還像現在這麽莽撞怎麽可以?”林凡如今又是一副慈父模樣,和藹極了。
對于這些,林殳意照單全收。她将自己的手槍從林凡手裏拿回來,她沒放過林凡話裏的意思,“繼承林家”,這句話,她愛聽。
嘴角挽出一個合适的弧度,林殳意看着林凡,“嗯,我知道了。以後在生意上的事情,還是要爸多提點一二。那我先不打擾了,前段時間奚知好介紹了兩家需求比較大的客戶給我,我回頭把資料整理發你郵箱,就先走了。等會兒晉安會過來把二叔送回來……”
林殳意說着,她可沒打算留下,這爛攤子,就讓林凡一個人去收拾去吧。
林凡點頭,可能是因為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膝下只有林殳意這麽一個女兒,以後林家也是要靠着她,不由變得和藹幾分。“行,回去路上慢些……”
聽見這話的林殳意,腳下反而差點一個趔趄……
林殳意回了自己的公寓,路上是楊武開車。
“想說什麽就直說!那眼神猥瑣地東看西看做什麽?”林殳意先開口了,她實在受不了自家這個蠢兮兮的保镖了。
楊武被抓包,黝黑的臉上浮現了兩抹紅暈,不過因為太黑了,紅的也不明顯,沒人發現。“……林總,你以後不要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剛才看着林凡對着她舉槍的時候,真的很吓人啊!
林殳意一愣,随後一笑,她從腰間摸出那把銀色精致的手槍,這是工廠“定制”的。是通過她自己的手定制的,甚至她還在槍托上刻寫了名字的開口字母。
不過三五秒鐘時間,林殳意已經将手裏的這把手槍拆分了。而裏面,彈匣裏,空無一物。
坐在前面開車的楊武驚呆了,甚至踩點把前面的車追尾……
“林總?……”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像是他們這樣常年玩槍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槍支重量?林殳意給林凡一把沒有子彈的手槍,後者竟然感覺不出來?
林殳意笑笑,沒說話。
她,怎麽會是那麽輕而易舉就将自己的生命交給別人的人?
再說,她不都說了嗎?定制,全球一把,絕無克隆産品!
如果當時林凡真對她起了殺心,那就太好辦了,這個時候,估計世界上已經沒有林凡這個人了。殺父這個罪名她還不願意背負的,但她相信,只要林凡對她扣動扳機,楊武第一時間,也會瞄準林凡腦袋……
不過一場賭博,無論如何,她都是莊家。
穩贏——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
抓蟲~
麽麽麽噠小可愛的地雷~
啦啦啦~扔了1個地雷
非羽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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