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Part69
林殳意覺得有一瞬間, 心髒似乎快要停止跳動了。又軟又香的身子在自己懷中, 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帶着跟前人的體香混合在一起, 充滿在這一片空間, 同時,也占據了她的呼吸。她的手, 在許槐靠過來的這瞬間,已經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腰間, 手指能體會到的綿軟, 讓她心猿意馬, 難以把持。
很軟,像是記憶中的一樣, 沒有任何變化。
林殳意的呼吸, 不由急促了幾分。
“你放手!”相比于林殳意的亢奮激動,許槐現在的感覺簡直糟糕極了。
本以為不會遇見的人,此刻卻像是幽靈一般, 在她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出現在她跟前。甚至, 現在自己的樣子還是這麽危險。
許槐一手緊緊拽着胸口的浴巾, 一手想推開林殳意, 可她因為羞憤低頭,也沒看眼前的人,一手就推上林殳意的前胸。
軟軟的,她的手觸及的地方,意外的是軟綿綿的……
許槐驚呆了, 即便是三年後,當她遇見林殳意,當她面對的人是這個女人的時候,她總是會被制壓,總是會羞憤難忍而變得手忙腳亂,像是連鎖反應一樣,到最後,也總會出岔子,就像是現在這樣……
居然會在見面的三分鐘裏,對眼前的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襲-胸?”林殳意眼裏帶着幾分玩味,她饒有興致地看着現在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纖細的手,後者的指頭好有些微微發皺,應該是先前洗澡的時候在浴室待的時間太長所致。
許槐本來就很羞赧了,現聽見林殳意話裏兩個字連接的詞,她的耳根開始漸漸泛紅。她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現在幹脆兩只手都捏着浴巾的邊角,生怕身上最後一點遮羞掉下去,她就真沒臉見人了。可這樣一來,也讓她跟林殳意貼合地更近了,她沒有多餘的手來反抗林殳意,被後者嚴嚴實實地抱在懷中。
她不知,自己的這個舉動,正中林殳意下懷。
“抱歉,我不是故意。你現在能不能松開我?”她努力讓自己變得鎮定,企圖說服林殳意。
對林殳意自己而言,她腦子比許槐清醒不少。她知道現在最好是放開許槐,再來之前,陸荊州也不止一次讓她要對許槐溫和一點,最好什麽都能順着她,不要強迫她。這些她明白,可等到切切實實擁抱住眼前的人的那瞬間,她才知道,不對,陸荊州說得統統不對,她寧願用強,也不想放手。
“讓我抱一抱,很快……”林殳意沒同意許槐的要求,她用力将許槐抱得更緊了,女子柔軟嬌曼的身軀現在跟完全她貼合,她甚至能感覺到被自己擁在懷中的人身體每一寸的曲線,林殳意承認,許槐的身體對她有致命的吸引。
林殳意将自己下颔擱在許槐腦袋上,現在後者的頭發還濕漉漉的,沒用吹風機吹幹,林殳意卻一點也不介意,她近乎貪婪地嗅着關于許槐身上每一處的氣息。每一處,令她着迷,而神魂颠倒。
片刻後,林殳意終于放開了懷中的人。
彼時,許槐似乎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林殳意能感覺到許槐的變化,她的心思全在眼前的女子身上的,有關她的每一分變化,怎麽會不明白?許槐的情緒從最開始見到她時的激動震驚變得平靜,好似自己對她而言,已經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了。林殳意看見當自己松開許槐後,後者沒看她一眼,直接走進客房裏。她亦步亦趨跟上去,目光緊鎖在女子光-裸的後背,挪不開眼。
“你跟來做什麽?”冷不丁的,走在前面的人開口。
許槐并沒回頭,林殳意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她說這話似乎沒什麽感情,以至于她也聽不出來許槐此刻的情緒。
林殳意望着她的背影,張了張嘴,壓下心頭泛起的苦澀,“找你。”她開口說。
許槐走到窗邊,她仍舊背對着林殳意,也未曾回頭,“有事?”她拿出自己這三年來可能唯一學會對抗林殳意的東西——冷漠,而後緩緩發問。
可能這不是林殳意預想中的重逢,她站在原地,陡然間發現自己在變得怯懦,不敢上前。
她在怕,怕被拒絕,還怕,這三年的等待和期盼,在許槐的心裏不值一提,甚至在後者心裏感到厭煩。
“來了這裏怎麽不跟我聯系?”林殳意讓自己的口氣聽上去輕松幾分,繼續說:“要不是我今天剛好在劇院,那不是要錯過你?”
許槐本還在納悶林殳意怎麽這麽快就知道自己消息了,她雖然跟着團裏一起來演出,但因為頂替的是自己室友的名字,就連海報上寫的也不是她的本名。何況,地球這麽大,林殳意的勢力不可能延伸到世界各個角落,只要她不在K國,許槐想,林殳意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想要在六十多億人口中找到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偏偏,演出正好被林殳意瞅見了。
許槐背對着林殳意苦笑兩聲,這是天意嗎?上天讓她跟眼前的女人再次重逢?為什麽呢?難道是來考驗她?
“原來如此。”她輕聲說,許槐轉身,她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迎上林殳意,毫不退縮,“可是,我來了為什麽要聯系你?錯過,不好嗎?”
她想,自己已經比三年前更勇敢了。
許槐的話,讓林殳意一愣。見面不過十分鐘,可是許槐已經給了她太多意外。以至于現在林殳意腦子裏有些不好的預感,她預感,許槐變成了一束光,她追不上了。
錯過不好嗎?當然不好!
“我們不是舊識嗎?”她佯裝鎮靜,內心卻迎來暴風雨的夜晚,黑漆漆,海浪翻湧,極為不平靜。
許槐穿着酒店的拖鞋,跟林殳意相比時,她似乎顯得更嬌小了。“舊識又怎麽樣呢?林老板,我們早無瓜葛。”她薄唇輕啓,将心裏的話不疾不徐地道出來。
林殳意不知道,這句話,在三年時間裏,許槐曾經一個人對着鏡子,默默地練習了成千上萬遍。只為了跟她再見面時,不會因為心有不甘而變得驚慌失措,自亂陣腳。
她也不知道,現在許槐的小腿,在輕微顫抖。
有些話,說出口,就會耗費全身的力氣,一點也不簡單。
她不知道的還有很多,現在她唯一知道的是,是自己被“早無瓜葛”這四個自己,砸得頭破血流。
可是,到底是林殳意,面對千軍萬馬都能處事不驚的林殳意,心髒像是被放進真空中,明明很痛了,可面上還表現得像是古井無波般平靜。“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她猶豫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将心頭的話講出來。
“朋友?”這兩個字讓許槐擰眉,“林老板,你見過哪個人能跟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做朋友的?”許槐在講這話時,沒帶着指控,可就讓林殳意感到窒息了。
這一次,已經不是頭破血流而是粉身碎骨了。
林殳意眼裏劃過傷痛,自責,痛苦,懊惱,而許槐站在不遠處,将她眼中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許槐的心,也微微疼了一下,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那樣。
這真是一條鴻溝。
林殳意如斯想。
“對于過去,我感到很抱歉。你,希望我怎麽補償?”她願意滿足她所有要求,只希望她還能像往常一樣,将自己放在心上。
林殳意帶着期盼的目光看着許槐,可是她注定是要感到失望的。
“不需要,以後我們還是繼續這幾年的關系就好,互不打擾,互不聯系,這是最好的結局。林殳意,你別逼我恨你。”心裏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變了味道。
本來想說,你別逼我又愛上你……
只是這話怎麽能說出口?
許槐看見林殳意轉身,她贏了。
“咔噠”一聲,是外面的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林殳意在沒說一句告別,離開了。
頓時,許槐腿也一軟,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所有的堅持也全部倒塌了,她跪坐在地上,後背已有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纖細的手指在厚厚的地毯上默默寫下三個字,許槐的表情變得有些哭笑不得。只有她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麽,可怎麽辦,她一點也不想承認。
林殳意三個字,對她而言,實在是擁有太可怕的能量。像是龍卷風,可以将她為自己建造的安全的小城堡在瞬間席卷帶上天,強迫帶進她的世界。她沉寂了好些年,用了好長時間将這個名字深深地埋在地下,卻抵不過當這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一秒鐘。深埋的不僅僅是她的名字,還有跟她有關的記憶。而在見到她的瞬間,那些記憶破土而出,它們在腦海裏就像是恒星一樣在閃爍發光,時刻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狂風和驟雨來得如此激烈,如此不容忍抗拒,以至于她在林殳意離開後,像是被摧殘過的花骨朵,恹恹的,沒力氣了。
許槐重新走進浴室,剛才的澡白洗了……
熱水通過花灑傾灑而下,她沒有開排氣扇,很快,浴室裏變得煙霧缭繞。白霧籠罩着一身材曼妙的女子,水滴調皮地從她的肩頭濺落,只是當許槐才從浴室出來時,眼眶有些發紅。
不知道是因為是被煙霧給熏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同時,在許槐在遇見林殳意後感到不知所措時,剛打車回家的陸荊州接到林殳意的電話。
陸荊州原本打算跟林殳意看了話劇去吃飯的,哪知道林殳意重色輕友,放他鴿子不說,還将他的車也一并開走了……
“幹嘛!”接起電話,傲嬌小王子語氣可不滿意了。
林殳意像是沒注意到一樣,“出來,喝酒。”她聲音冷冷的,只說了四個字,卻讓陸荊州登時從餐椅上站起來。
“你說位置!”陸荊州看了眼自己面前這碗清湯挂面,本不想理林殳意,只是“喝酒”兩個字,讓他感到一絲不詳。
林殳意報了位置,她現在人已經坐在酒吧裏了。
陸荊州一聽頭就大,抱起衣服,從客廳像是一陣風一樣卷出去門。
林殳意從離開酒店心情一直郁郁的,她要承認,不論是在午間夢回,還是清醒時候的幻想,她都在曾經的某個時間,幻想過自己跟許槐再次見面時候的場景。想了很多,也預見過最可能的許槐的冷漠。
想象跟現實總歸還是不同,所以即便她想到了,卻在事情發生的那瞬間,她在承受時,感到自己不堪一擊。
否則的話,現在的她,怎麽會就像是逃兵一樣,離開許槐的房間?
在酒店的停車場坐了很久,林殳意沒離開,她很後悔,如今的她,在面對許槐時,似乎變得畏手畏腳了。
如果是從前,肯定已經将她綁走了吧?可現在,她不敢。
愛着一個可能不再愛自己的人,她為對方那不确定的心思感到恐懼,但更畏懼的是對方對自己感到厭惡,那是她不能承受的。
林殳意還沒離開之前,看見幾輛車停在酒店門口,從車裏走出一群女孩。本來林殳意一個也沒記住,可這群人頭上全都紮着一個小丸子,讓她想不認出來都難。
這是跟許槐一起跳舞的那群女孩子。
林殳意坐在車裏,突然,腦海裏蹦出一個想法,讓她瞬間白了臉。
在遇見許槐的這幾個小時裏,她都沉浸在重逢的欣喜中,可她似乎忘記了一點。三年的時間,一點也不短,她有什麽理由認為許槐像是自己一樣,沒有戀愛,甚至……沒有結婚?
林殳意仔細回想見到許槐時的一切,可她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後者的手指上究竟有沒有戒指。
倏然一下,林殳意覺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頂。
她将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那裏有一條細細的鏈子。帶了三年,卻在見到許槐時,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等待是否真的有意義了。
三年多的時間,變數太大。她擡頭仰望着這家酒店,她知道許槐在上面,卻沒了勇氣上門去問她。
林殳意駕車去了酒吧,這種在夜間變得喧嚣熱鬧的地方,她已經有兩三年時間不曾踏足。
等陸荊州按照手機上的定位找到林殳意時,後者周圍已經圍聚了不少人了。
遠站在人群外,陸荊州幾乎一眼就看見了林殳意。他早說過,這個女人是個禍害,放在酒吧,那簡直危險系數不亞于一顆定-時-炸-彈。
就像是現在這樣子,林殳意身上酒紅色的大衣被随意扔在一旁,她裏面就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低領羊毛衫,好卡的鎖骨上。在女子的脖頸上,有一根細細的項鏈,上面穿着兩枚戒指。
慵懶,妖嬈,渾身散發着的迷人的氣息,她是真想讓酒吧的人瘋狂吧?
林殳意的眼神帶着滿不在乎,她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像根本沒意識到現在在這一片有多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樣。
“林殳意!”陸荊州穿過人群,走到她身邊,靠近她,低聲道,不過聲音卻帶着警告和威脅,“你想幹嘛!”這樣子,難道又想要将整個酒吧都鬧得不消停?
林殳意面前已經擺了兩個空空的酒瓶子了,她眼裏在望着別人時,帶着波光,像是勾人一樣,陸荊州看了險些都要被她給騙了。
“喝酒。”林殳意邊說邊将桌上的酒瓶塞進陸荊州手中。
陸荊州:“……”小姐姐,你當這是啤酒?還不給杯子?
現在能跟酒鬼說的明白嗎?
“讓你喝你就喝,哪來那麽多廢話?”林殳意微微眯着眼,神情露出一股不悅。
陸荊州扯着她的手臂,“回去喝!”林殳意不理智要亂來,可他還清醒着。
林殳意冷笑一聲,眼裏似乎變得清明了幾分,猛的一下,從陸荊州手中奪過自己剛才塞給他的酒瓶,轉身,就給了身後不認識的一男人手中,“他不喝,你陪我!”這裏氣氛本就嗨,加上灌了酒精,在燈光下的林殳意,面上緋紅,帶着勾人的味道,還真讓跟她對視的人以為是在色授魂與,哪曉得林殳意壓根都沒将他放在心上,不過心情不好,一時興起真只是找人陪酒……
被點名的男人自然求之不得,全場的焦點美人現在在邀請他,如何能不激動?
可他還沒來得及接近林殳意,就已經被開始過來坐在林殳意身邊的陸荊州給攔住了。“抱歉,她喝多了……”陸荊州無奈極了,轉頭又對着林殳意道:“陪你喝,去找個有包間的地方?”
如果放在平常,林殳意說不定就聽話了,可現在她哪能聽得進去?想到今天許槐的那些話,她覺得看不到明天在哪裏。
“不去!”林殳意果斷拒絕了。
陸荊州:“你瘋了?”
林殳意倏然望着他,微挑着眉眼,帶出一股細細的魅意,“陸荊州,我沒瘋,我還很清醒,但我不想去,哪裏也不想去……”她說着話,語無倫次,讓人不知道她究竟想表達什麽。
“你沒瘋你清醒就跟我回去!”
“想喝酒,我有點難受……”林殳意說。
這話,讓陸荊州一愣。難受,這兩個字,他似乎沒怎麽從林殳意嘴裏聽過。林殳意是什麽樣的人?恐怕是再累再苦都是一個人扛,一個人默默面對,從來不會在人前吐露一點內心的軟弱。就算是作為最好的朋友的陸荊州,也鮮少看見林殳意的軟弱。
林殳意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真傷心啊!”她又說。
陸荊州看着她的臉,像是在火光間突然做了什麽決定一樣,重新拿起桌上的酒瓶,這時候也不計較是不是需要杯子了,“我陪你!”他無法具體感知林殳意的難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時候陪着她。
林殳意抿嘴笑了笑,眼神有些迷蒙。她嘴上說沒醉,可哪會真沒醉意?尤其是肚子裏什麽也沒有的時候,可不就很容易醉?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想的重逢不是這樣的!
林殳意:呵呵,一切床上見分曉!
許槐:那你表現那麽君子?
林殳意:讀者沒要求啊!
許槐:呵呵……
林殳意:要求了我們悄悄啪,不告訴她們!
麽麽噠小可愛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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