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雲夢澤退後一步, 說道,“符咒之術, 我也是從書上學來的。如果仙子感興趣,我送你本書給仙子便是。”
“送書給我?”餘嬌嬌臉頰生粉,微微低頭,“那我就送雲哥哥一個香囊, 作為回禮吧。”
餘嬌嬌說着, 從袖中拿出一枚香囊遞給雲夢澤, 伴随而來的是一股清幽的甜香。
雲夢澤趕緊屏氣凝神,也不接那香囊, 只說,“這雲某就受不起了, 仙子是二師伯的女兒,便是我的師姐, 我送你東西是應該。”
雲夢澤實在是被那一個個“雲哥哥”叫得渾身難受,希望眼前這位大姐能注意一下,自己可是比她小将近一百歲呢。
“你既然說我是你的師姐, 那自然要聽我的話,喏, 快把香囊收下。”餘嬌嬌說着, 往前一步, 就要将香囊塞進雲夢澤懷中。
雲夢澤知道和顏悅色是不行了, 正要将施展風屏擋住餘嬌嬌, 忽然察覺到月長空的氣息。
雲夢澤心念電轉, 禦風而起,飛快的離開屋子,閃身到了院子裏。
然而不到還好,一進入院子,仿佛進入了脂粉堆,只見四周莺莺燕燕,竟全是花枝招展的妙齡女郎。
雲夢澤一時怔住,就見那群妙齡女郎正跟左鋒弟子攀談,樣子親密,而左鋒弟子的表現則各不相同。
雲夢澤正自發怔,身邊月長空的氣息逼近,往後看去,只見月長空走進院子,對院子裏的亂象視而不見,直接走到雲夢澤身邊。
這時餘嬌嬌也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月長空,翩翩然施了一禮,“嬌嬌見過大師伯。”
“誰是你大師伯。”月長空皺眉。
“剛剛雲師弟說我是他的師姐,那您不就是我大師伯麽?”餘嬌嬌笑着說。
月長空冷冷盯雲夢澤一眼,不耐煩的看向餘嬌嬌,“你們要在這裏玩,就玩吧,我不奉陪。”
月長空說完,拎起雲夢澤衣領,就要禦劍離開。
餘嬌嬌趕緊開口說:“大師伯,您不奉陪,為何也不讓雲師弟奉陪,我們剛剛聊得投緣,正要深入交流呢。”
雲夢澤眉毛跳了跳,淡淡道,“師姐剛還送我催眠香囊,難道不是想讓我早些休息麽?”
餘嬌嬌被雲夢澤戳破,半點羞愧也沒有,“是呀,雲師弟,你過來,我陪你去裏間休息。”
雲夢澤轉向月長空,問道,“師伯也休息了麽?你不在身邊,我睡不着。”
月長空聽到這句,唇角微微抖動,眼中有得意之色。
“一群醜八怪在這裏叽叽喳喳,如何休息。”月長空說完,拉着雲夢澤禦劍而起,轉瞬離開天一居。
雲夢澤跟月長空同禦一把靈劍,緊挨着月長空,好奇的開口問,“師伯,為何就讓生死間的人在天一居放肆,她們似乎設了迷魂術,在迷惑左鋒的師兄。我們難道不将她們驅逐,再設下禁制避免她們前來麽?”
“我知道,老四故意的。說是考驗一下這些弟子。”月長空淡淡說。
雲夢澤無語,讓生死間的那些女修考驗這一群老光棍,是個什麽奇策。
不過雲夢澤也不想理會,只故作認真的問,“那我要不要回去接受考驗。”
月長空瞥雲夢澤一眼,冷哼着說,“你想去,就去吧。”
雲夢澤立刻做出苦惱的樣子:“可那些女修長得實在不怎麽樣,連師伯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對着她們,眼睛都熱辣辣的疼。”
月長空這次倒是沒被忽悠住,冷冷看着雲夢澤,“少拍馬屁,你剛剛跟那個餘嬌嬌,到底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她求我後天手下留情。”雲夢澤淡淡說。
“呵,她求你收下留情?她已經進入空冥期,你才是靈虛期。你還是想想怎麽讓她手下留情吧。”月長空冷笑道。
雲夢澤立刻做出懊惱的表情:“如此麽?那我要不要回去讨好她一番。”
月長空咯吱咯吱磨牙,轉過頭不再看雲夢澤。
很快,月長空停在一片桃花林裏,收起靈劍。
“沒想到冬天還有桃花開。”雲夢澤四周望着,只見一片片桃花開得正豔,仿佛粉色的雲海,翻湧出醉人的清甜。
月長空冷哼一聲,直接席地而坐,靠在一株桃花樹下,又從百寶囊裏拿出酒壺。
雲夢澤假裝欣賞美景,一點一點湊到月長空身邊,趁着月長空不注意,一把搶過酒壺,就要往嘴裏灌酒。
月長空反應極快,旋身而起,一只手摟住雲夢澤的腰,一只手捏住雲夢澤拿酒壺的手腕,阻止雲夢澤動作,
“同樣的計策想成功兩次,我也不用當你大師伯了。”月長空說着,就要将酒壺搶回來。
雲夢澤嘻笑着,還要掙紮。
月長空手上卻突然加力,帶着雲夢澤跳到樹上,并且放開雲夢澤的手腕,張開一道結界。
雲夢澤于是小小喝一口酒,也召出小魚,在結界之內又布置一道法陣,這才輕聲問,“有人來了?”
月長空望着遠處,點頭說,“玄玑和柳成蔭。”
雲夢澤将靈識探出,并感覺不到,又與小魚五感共享,這才看見玄玑和柳成蔭正說着話,往這邊走來。
這兩人隐匿氣息,雲夢澤哪怕跟小魚五感共享,也無法感知到兩人靠近,幸好小魚還可以看。
玄玑沒穿白日的外袍,只穿着紫色的中衣,看起來十分随意。
柳成蔭則換過一套飄逸的藍色道袍,正蹙着眉頭訓斥玄玑,“你看看你這像什麽樣子。”
玄玑無所謂的說:“反正就我們兩個人,何必還穿穿脫脫的,好麻煩。”
“你好歹是一派掌門,連點樣子都做不好。”柳成蔭恨鐵不成鋼的說。
玄玑懶洋洋的說,“下次一定穿戴整潔,端莊肅穆。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在那裏坐了一整天,無聊得要死。”
“哪個掌門不是坐一整天,哪個叫苦叫累。你大成期的修為都修到狗肚子裏去了,坐一天就能累死的話,那你就收拾收拾投胎去吧。”柳成蔭氣道。
玄玑一臉委屈的看着柳成蔭,嘴巴嘟得能挂油瓶,“師兄,你就舍得我死了。”
“多大個人了,還嘟嘴。你看哪個掌門像你這樣沒正形。”柳成蔭更加來氣,迅捷的伸出手,啪叽一聲拍上玄玑的後腦勺。
玄玑哎呦一聲,揉着後腦勺,委屈巴巴的嘀咕,“那我不做掌門了,你來做掌門吧。”
“閉嘴!”柳成蔭突然變色,眼中閃過冰冷,“師父将掌門之位傳給你,你總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玄玑見柳成蔭真的惱了,趕緊不再胡鬧,笑着哄道,“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不說這話了。保證,對天發誓。師兄別生氣。”
“跟你生氣,遲早氣死。”柳成蔭橫玄機一眼,口氣雖然仍舊不悅,但眼神到底恢複了溫度。
此時兩人也走到桃花林,玄玑一進桃花林便禦風而起,轉悠幾圈下來,捧了滿懷的桃枝,就送到柳成蔭面前。
“師兄,送你桃花,千萬別氣死,我會跟着心疼死的。”玄玑笑嘻嘻的說。
柳成蔭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拿起一根桃枝,插到玄機的發髻之上,讓本就衣着不整的玄玑看起來更加滑稽。
“別胡鬧了,我喊你過來,是有事跟你商量。”柳成蔭似乎消了氣,聲色平靜的說。
“什麽事還用跟我商量,師兄你拿主意就行。”玄玑說着,擺弄起懷裏的桃花。
“是昨日九龍山掌門雨川真君來尋我,希望可以借這次讨魔大會之機,重修百仙譜。”柳成蔭說。
玄玑動作一頓,微微蹙眉,擡頭看向柳成蔭,“他想怎麽重修。”
“天玄宗為第一,九龍山為第二,雪峰為第三,靈符山莊第四。”柳成蔭說。
“天衍道宗呢?”玄玑皺眉,“這怕是不好,不僅奪去天衍道宗第一的位置,還直接踢出四大仙門,武聖還不得把天捅破了。”
此時正在偷聽的武聖十分無辜,小聲說,“不,我覺得很好。天衍道宗排個十幾,二十幾就好。”
雲夢澤詭異的看向月長空:“師伯,你這話當真麽?”
月長空看向雲夢澤,烏黑的瞳仁裏一片清亮,“為什麽不當真。”
雲夢澤眨巴眼睛,無法相信。
月長空不是向來争強好勝麽?居然不在乎天衍道宗第一仙門的名頭。
“武聖到底只有一個人。天衍道宗整體松松散散,弟子不足千人,有什麽資格問鼎仙道第一。”柳成蔭說。
玄玑嘆氣:“這話師父也說過,可是武聖實力強橫,這兩次讨魔之征能輕松誅殺魔君,全賴他頂在最前,如果不将仙道第一的位置給天衍道宗,怕武聖心生怨尤,在讨魔之征中不用全力。”
“他不出力又如何,難道沒有他,我們便無法誅殺魔君麽?”柳成蔭說着,眼中竟有鋒芒。
玄玑看着柳成蔭,眼神專注,“師兄,你是不是即将突破大成期了?”
柳成蔭露出一絲笑意,瞥玄玑一眼,“不日便可突破。”
玄玑猛然哇哦一聲,将手裏的桃花抛到空中,一把抱住柳成蔭,歡天喜地的說,“師兄你終于如願以償了。”
柳成蔭唇角的弧度漸漸擴大,可到後來,卻凝出一絲苦意,挂在眉梢眼角。
玄玑抱着柳成蔭一個勁兒晃悠,開心的像個孩子,“這麽多年,師兄都難以突破,這是遇到什麽奇緣了麽?”
柳成蔭淡淡說:“算是吧。”
雲夢澤倒沒想到,柳成蔭想要得到邪王鼎,竟然是為了讓天玄宗重回第一仙門之位。
關于百仙譜的歷史,雲夢澤倒是很清楚,到底是過目不忘。
約兩百多年前,百仙譜第一便是天玄宗,之後月長空異軍殺出,帶着個七零八落的天衍道宗參加讨魔大會,一舉博得頭籌。
之後的讨魔之征,月長空也是大放異彩,得了武聖這個稱號。
那之間一百年,天玄宗仍舊穩坐第一仙門,天衍道宗只在百仙譜中排名二十三。
直到上一次讨魔之征,月長空強橫的實力再次席卷魔道,贏下仙道第一的名號,天衍道宗這才跟着被拱上了百仙譜首位。
所以說天衍道宗這個第一仙門,實際上還不到百年。
想到這裏,雲夢澤突然好奇,問月長空,“師伯,當年你為何會來參加讨魔大會。”
月長空挑了下眉,有些不情願地說,“因為總有不長眼的到門內打劫,我就想着,如果天衍道宗在百仙譜之上,這些人就不會來煩了。”
雲夢澤看着月長空,好半天才又問,“就這樣?”
“還能怎樣?”月長空說。
雲夢澤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此時下面的玄玑終于撒完了歡,又将話題轉回到重修百仙譜一事上,“重修百仙譜也不急于一時,不若讨魔之征時,我兩聯手誅殺魔君,再修不遲,那時才順理成章。”
柳成蔭看着玄玑,淡淡說,“你剛剛不是說,不用跟你商量,我決定就好麽?”
玄玑眨巴着眼睛,一臉的可憐兮兮。
“行了,就按掌門說的辦吧,我會跟雨川說明你的意思。”柳成蔭擺了擺手,語氣清淡。
“怎麽叫掌門了,我是你師弟玄玑啊。”玄玑圍着柳成蔭繞了一圈,笑嘻嘻的說,“師兄,我助你突破如何?”
柳成蔭淡淡應了一聲,露出些笑意,盤膝坐到一株桃花樹下,閉目調息,開始聚氣。
玄玑坐到柳成蔭身後,一只手輕輕搭在柳成蔭的後心,幫柳成蔭引導靈氣。
雲夢澤和月長空隐匿在樹上,見兩人開始修煉,都有些訝異。
這桃花林,難道是這師兄弟二人平時修煉的場所麽?
“師伯,我們悄悄溜走吧。”雲夢澤小聲說。
月長空微微點頭,帶着雲夢澤離開桃花林。
兩人離開桃花林,卻沒有回天一居,而是在天玄宗的街市游逛。
天玄宗萬餘名弟子,有些見修為上突破無望,便将心思轉到其他事務上,鑽研煉丹、制藥、繪符、結陣、鑄劍等學,自然就有不少産物,是以宗門內也有街市。
月長空走在街市之上,立刻引來一片注目,不時有仰慕者呈送禮物。
“這是天玄宗的特産,香桂紅糖糕,武聖嘗嘗吧。”
“這是我做的飛花結,請武聖收下。”
“這把劍乃我精心打造,雖然遠配不上武聖,但求武聖留下。”
雲夢澤一一收下禮物,笑着感謝。
“我師伯最喜歡吃甜點呢,謝謝。可惜門內弟子衆多,也不知道夠不夠分。”
“這結子真好看,挂在我師伯的劍上最合适不過。只是不知道挂在哪把劍上好。”
“這劍果然趁手,雖然我師伯用不上,但衆位師兄也缺劍使的。我師伯平時不耐俗物,竟沒給師兄們積攢些名劍,好幾個參加大比的師兄都沒有佩劍,也不知道進入一甲後要如何比試。”
雲夢澤說了這幾句,來送禮物的人立刻多起來,沒一會兒,雲夢澤的百寶囊竟就裝滿了。
雲夢澤于是毫不客氣的解下月長空的百寶囊,繼續裝。
逛到街市燈火漸熄,雲夢澤才同月長空一起回返天一居。
雲夢澤過目不忘,直接在腦海中清點今天的戰利品,“劍雖然都是中下品,但有總比沒有好。将那些靈器熔一些在劍刃之上,也能提些威力。左鋒總算不是一窮二白了。”
月長空好笑的看雲夢澤:“你一個繁花谷弟子,操心左鋒的事情做什麽。”
雲夢澤被問得一頓,瞥月長空一眼,淡淡說,“我不管你,誰管你。”
月長空微微蹙眉,竟好似沒聽懂雲夢澤的話,猶疑的問,“你管我做什麽。”
雲夢澤不知該嘆該笑,都暗示得如此明顯了,月長空還聽不懂,到底是裝的還是傻的。
兩人說着,走進天一居,便見月仙和列缺正在院中對峙,氣氛僵硬。
“讓生死間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妖女考驗弟子,虧你想得出來。”月仙瞪着列缺,美目中驚濤駭浪,怒氣翻湧。
列缺表情淡淡,言辭卻犀利,“師姐你放不下心結,就永遠也別想好過。”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月仙冷聲說。
列缺眼中閃過不耐,冷笑着說,“那我如何考驗弟子,也不用師姐管。左右考驗的不是你的弟子。”
“你!”月仙聲音顫抖,周身靈壓暴漲。
“幹什麽呢,還小麽?為這點事情吵架。”月長空走上前,磅礴的靈壓推着月仙和列缺各退一步。
“他放生死間的妖女進來,迷惑你的弟子,你還在這裏沒事兒人似的?”月仙瞪着月長空。
月長空輕扯嘴角,淡淡說,“我知道,我也是想着,讓門下弟子多經歷點事情。”
“你就不怕他們,他們真的……”月仙說到這裏,說不下去了。
“老四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蓁蓁啊,你不要一提生死間就失去理智好麽?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月長空無奈的說。
雲夢澤盯着月長空,還真沒見他露出過如此愁苦的表情。
月仙冷笑一聲,轉身就要回西廂,卻正好看到月長空身後的雲夢澤。
月仙停下腳步,冷冷對雲夢澤說,“後日對陣生死間弟子,你若是輸了,就不用跟我回天衍道宗。這樣的資質,沒資格跟着我。”
雲夢澤有苦說不出,只能答應着下拜,月長空卻突然伸出一只手,拖住了雲夢澤下拜的動作。
“蓁蓁,阿澤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你将氣撒在他身上,就那麽心安理得麽?”月長空嚴厲道。
月仙看向月長空,冷哼一聲,“我知道你喜歡他,你帶走啊。帶到左鋒教導去,我不要了。”
雲夢澤有點無奈,月仙雖然平時很寵愛他,可太情緒化,生起氣來理智全無。
“我當年是想收他為徒,可他不願意,偏要去你們繁花谷。如今你既然已經教導他多年,又将他趕走,置他于何地。可曾想過會傷他的心。”月長空說。
雲夢澤倒真不覺得傷心,他向來是知道月仙的,過兩天好了,又是原來樣子,何必跟一個鬧脾氣的女人較真。
月仙被月長空說得有些詞窮,看向雲夢澤。
雲夢澤趕緊露出乖巧的笑容:“我知道師父說的是氣話,師父最疼我了,怎麽舍得不要我呢。”
月仙聽雲夢澤這麽說,眼眶竟有些微紅。
“蓁蓁,收回你剛剛的話。”月長空又說。
月仙似乎有些難為情,抿了抿唇,不知如何開口。
雲夢澤趕緊說:“師父不用收回剛剛的話,我絕不會輸給餘嬌嬌,自然也沒有被師父抛棄這回事。”
月仙露出一絲笑意,突然從百寶囊裏抽出一個箭筒,遞給雲夢澤,“這十支箭是我給你刻的,上面是後羿射日箭的紋路,你斟酌着用。”
雲夢澤驚喜非常,後羿射日箭的紋路他一直好奇,卻從沒見過,沒想到今生有幸,趕緊接過來。
月仙清了下嗓子,說,“剛剛我有些急躁,你不要放在心上。”
“弟子自然懂師父的意思。”雲夢澤笑着說。
月仙輕舒一口氣,似乎剛剛的怒意也去了,轉身離開。
雲夢澤收起箭筒,擡眼去看月長空,便見月長空盯着他,眼中略有思考之色。
雲夢澤趕緊露出甜笑:“謝謝師伯心疼我。”
月長空撇開眼,輕咳一聲,轉向列缺,“你也是的,明知道蓁蓁不喜歡,就趕緊布置結界,将那些亂七八糟的擋在外面就是,鬧什麽鬧。”
列缺瞥月長空一眼,淡淡的說,“我只是擔心生死間這次前來,目的在我們。”
“我們有什麽值得她們圖謀的。”月長空不解。
列缺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月長空,“你就挺值得圖謀的,萬一那個夭夭是想借你突破呢。”
“滾蛋!”月長空輕揮衣袖,一道靈劍刺向列缺,被列缺閃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