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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長空跟雲夢澤回到東廂時, 那些莺莺燕燕已經不在,整個東廂都被一道法陣籠罩, 外人無法進入。

雲夢澤看着月長空的背影,心裏若有所思。

此次讨魔大會他前世未參加,也不知道都發生過什麽,其中有什麽詭異。

回到月長空的房間, 雲夢澤一眼便看到桌上的香囊, 走過去拿起。

月長空皺眉:“趕緊扔了。”

雲夢澤打開香囊, 只見裏面是一些破碎的花瓣,捏出來放到鼻子前聞, 竟是攝魂花的幹花瓣。

月長空一把搶過香囊,有些氣惱的說, “你還聞,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就敢聞。”

“怕什麽, 反正師伯你在這裏呢。”雲夢澤理所當然的說。

“我在這裏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麽?”月長空氣得将香囊扔出去。

雲夢澤趕緊接住香囊,笑着說,“這是好東西, 不用扔的。”

“妖女的東西,還能是好東西?扔了。”月長空橫眉立目。

雲夢澤趕緊将香囊收起來, 解釋說, “這是攝魂花的幹花瓣, 極難得的, 用來煉制符水, 可以将符咒留在人的魂魄之上。”

“我從沒聽過符咒可以刻在魂魄之上。”月長空微微眯眼, 盯着雲夢澤。

雲夢澤幹咳一聲,含混的說,“其實,留在魂魄上,跟留在身體上也沒什麽區別,就是個玩意。”

說完,雲夢澤趕緊伸懶腰,表示自己好困,要洗澡睡覺。

他一提洗澡,月長空便尴尬的撇過頭,起身出去将房間讓給雲夢澤。

一夜好夢,第二日雲夢澤起來,便見月長空還在凳子上閉目調息,換好衣服再看,還在閉目調息。

雲夢澤就知道月長空今日也不會去看試劍大比。

雲夢澤整理妥當,正要出去,便聽月長空淡淡開口,“昨天玩了一天,今天也該用功了吧。去外面,将天道九十九式演練一遍我看。”

向來怠惰貪玩的雲夢澤撇了撇嘴,理直氣壯地說,“不練了,我要出去玩。”

月長空猛得睜眼,盯着雲夢澤,“讓你練你就練。”

“我不練。”雲夢澤說着,轉身就要出門。

月長空閃身到他面前,訓斥道,“天天就想着玩。”

“是呀。”雲夢澤笑眯眯的,“師伯跟我一起去玩吧。”

月長空在雲夢澤身後咯吱咯吱磨牙,竟沒強留他,只跟上他的腳步。

雲夢澤心裏美滋滋,就知道月長空不會強迫他。

可剛走到正院,便見月仙站在那裏,難得竟穿了一套箭袖道袍,将頭發全部盤起。

“雲兒,今日為師要考較一下你的功課。”月仙淡淡說。

雲夢澤立刻不美了,有點猶豫的看向月長空。

月長空卻挑着眉看他,一臉幸災樂禍。

雲夢澤輕嘆一聲,他敢跟月長空任性,是因為月長空向來縱容他。

可月仙不一樣,如果惹惱了,不知道會耍多大的脾氣。

雲夢澤到底只得拿出武器,跟月仙拆招。

月仙以前從不考較弟子功課,這也是第一次,似乎并太擅長,想到哪裏考哪裏,一直考較了整整一日。

直到日落時分,雲夢澤實在餓的罩不住,只能向月長空求救。

他看向月長空,用口型說餓。

月長空正在看他,表情淡淡,眼神卻有些不虞。

不過見他喊餓,還是開口說,“行了,蓁蓁。你還想一天把他教到元神期不成,就到這裏吧。他該吃飯了。”

月仙似乎此時才意識到雲夢澤只是靈虛期,表情突然凝重,“雲兒,你還是靈虛期。可那個,已經是空冥期了。”

靈虛,辟谷,元神,空冥,不說修出元神是洗盡鉛華的提升,就單看等階,雲夢澤跟餘嬌嬌也差了四階之多。

月仙微微蹙眉,有些猶豫地說,“若明日不敵,你認輸就是。左右來日方長,你如此天賦,總會贏過她的。”

雲夢澤看着月仙,心裏好笑。

昨日還說“輸了就逐出師門”,今日卻叫自己認輸。

“我知道了,師父。徒兒會量力而行的。”雲夢澤嘴上答應,心裏卻沒當回事兒。

他無論如何要跟月長空一起參加讨魔之征,所以至少要贏三場,進入二甲。

這才是第二場,怎麽能輸。

這一夜休息不提,第二日清晨醒來,往外一看,月長空已經不在凳子上了。

雲夢澤不由笑起來,看來月長空是要看他跟餘嬌嬌的比試了,還說大比沒意思,現在怎麽又要看呢。

雲夢澤愉快的換上一套青色道袍,将袖子紮起,又用碧青絲縧束發,這才離開房間。

月長空正在院子裏練劍,見雲夢澤出來,收了劍,不悅的看着雲夢澤,“你這是打算迷惑對手麽?”

雲夢澤挑眉,沒理解月長空的意思,只問,“師伯去看我比試麽?”

月長空淡淡應了一聲,跟着雲夢澤一起離開東廂。

餘峰和月仙已經等在正院,兩人甲胄分明,各站一邊,身後跟着衆弟子。

餘峰是代掌門,為人又向來溫和守禮,大比是每天都去看的,看完還要應各個門派的邀約,非常忙碌。

衆人在前院稍稍齊集,一同前往廣場。

餘同輝這幾日一直跟着餘峰,聽說很是得體,昨日也贏得了比試,只是沒有雲夢澤那麽惹眼。

靈虛期戰勝元神期,此次大比他還是頭一個。

雲夢澤來到廣場,立刻便有很多其他門派的來找他攀談,無外乎誇他符咒用得精妙絕倫。

雲夢澤倒不像前世那麽不耐結交,笑嘻嘻的跟這些人聊着,直到上午的比試開始,這才互相拱手告別,約定來日小聚。

比試開始,餘嬌嬌先雲夢澤一步上了試劍臺。

雲夢澤一上試劍臺,就聞到若有似無的攝魂花香氣。

餘嬌嬌笑嘻嘻的看雲夢澤,“你真壞,收了我的香囊,還不棄權。”

雲夢澤做出驚訝的表情:“仙子的香囊竟是這層含義麽?我以為仙子是嫌攝魂花的香味俗氣,随手仍在那裏呢。”

餘嬌嬌笑意漸去,冷哼一聲,“你們天衍道宗的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雲夢澤立刻惶恐:“這話從何說起,雲某不敢當。”

“算了,本來看你長得俊俏,哪怕是靈虛期,我也勉強收了。現在看,不要也罷。”餘嬌嬌說着,從腰間抽出一把折扇,猛然打開,沖雲夢澤一扇。

雲夢澤憑空繪制符咒,招來一陣狂風,不僅将四周的香氣吹散,還将餘嬌嬌的頭發都吹得随風狂舞。

餘嬌嬌有點惱怒的整理頭發,又向雲夢澤攻來。

餘嬌嬌到底是空冥期,靈力比普善更加精純充沛,不間斷的攻擊,且悄然施展着攝魂奪魄的咒術,雲夢澤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一千招過後,雲夢澤體內的靈力已經極度枯竭,連小魚都無法幫他補足,只得動用邪王鼎之力,源源不斷的吸納周邊的靈氣。

雲夢澤的手中凝出寒冰長劍,雲夢澤輕輕勾起唇角。

變化無常的天道劍法揮舞而去,宛若驚鴻游龍,瞬間打亂餘嬌嬌的攻勢。

“你是用劍的麽?”餘嬌嬌頗為驚訝,他以為雲夢澤只是擅長符咒,沒想到雲夢澤的劍法竟也如此純熟。

“天道劍法,乃是門內弟子必修的。我自然用劍。”雲夢澤說着,請挽一個劍花,寒冰長劍立刻化成無數道劍光刺向餘嬌嬌。

餘嬌嬌手中折扇散發出幽紫色的光芒,向外輻射,好像那扇子也跟着變大,輕輕一揮,不僅擋住雲夢澤的劍,還有紫色的煙霧襲向雲夢澤。

雲夢澤将手中的寒冰長劍掄成一個圓,那寒冰長劍便化成一個圓輪,轉瞬間成了一面人高的冰牆,擋住紫色煙霧。

雲夢澤伸手一推,那冰牆便急速向餘嬌嬌拍去。

同一時間,雲夢澤閉目凝神,四周的靈氣驟然向他湧來,好似旋渦一樣在雲夢澤周身纏繞,又迅速被雲夢澤吸入體內。

雲夢澤額心一點靈光閃現,靈虛中的靈力再次被凝練。

雲夢澤再次睜眼之時,已然辟谷。

餘嬌嬌卻還将注意力放在冰牆之上,因為無法破解冰牆之上的符咒,只能強用靈力将冰牆擊碎。

冰牆被拍成冰碴,冰碴瞬間化為冰劍,将餘嬌嬌裹夾。

餘嬌嬌竟還未注意到雲夢澤突破,擊打冰劍時使力過輕,被冰劍劃出數十道傷口。

冰劍消融,餘嬌嬌瞪着雲夢澤,“你,你怎麽突破的。”

雲夢澤勾着唇輕笑:“該突破,自然就突破了。”

“辟谷又如何,你不可能贏我。”餘嬌嬌厲喝,卻突然腳下一軟,渾身無力。

“我已經贏了。”雲夢澤站在那裏,神色平靜的看着餘嬌嬌。

餘嬌嬌一張俏臉變色,不敢置信的盯着雲夢澤,“攝魂花,你什麽時候用攝魂花對我下咒。”

“就在剛剛。”雲夢澤剛剛凝成的冰牆可不是普通的冰牆,其中混着攝魂花的碎屑。

因為四周都是攝魂花的香氣,餘嬌嬌一點未有察覺。

而冰牆結成隐匿氣息的符咒,讓餘嬌嬌無法發現他驟然突破,寒冰碎屑凝成利劍,鋒銳更盛,餘嬌嬌不知,便無法躲過,被劃下傷口,在餘嬌嬌的身體上繪制出滲入魂魄的安神咒。

雲夢澤自認非常憐香惜玉,只是讓餘嬌嬌睡過去而已。

餘嬌嬌神思恍惚,已然要睡倒,卻突然将扇子抛向雲夢澤,喝了一聲,“混賬!”

雲夢澤輕輕揮手,擋掉那扇子,卻感覺到靈心一點熱。

餘嬌嬌竟用了跟他一樣的方法,用那扇子做障眼,将一滴血打在雲夢澤的額心,也是雲夢澤的靈虛。

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輕輕翠竹拔地而起,轉瞬間便是一片竹林。

雲夢澤疲憊到極致,感覺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再無法挪動哪怕一絲一毫。

“起來。”月長空的聲音響起,冷冷的呵斥。

雲夢澤拄着劍,奮力想要起來,可四肢都是軟的,只能顫抖着,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月長空看着雲夢澤,淡淡的說,“天賦奇佳,也不過如此。”

雲夢澤猛提靈力,枯竭的經脈仿佛寸寸龜裂,卻到底擠出一絲靈力。

雲夢澤躍向空中,流利的天道九十九式滑出劍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雲夢澤全憑意志在強撐,終于在一道劈挑之後燈枯油盡,從空中跌落。

一雙穩健的手接住他,将他抱住,緊接着又放在柔軟的被褥之間。

雲夢澤覺得自己應該是昏迷過去,可卻還有感知。

他感覺到一雙幹燥溫暖的手在額間拂過,似乎在幫他擦汗。

緊接着,清甜的汁液流進口中,滋潤了幹涸的經脈。

還有極輕的一聲嘀咕:“怎麽還沒辟谷,不應該啊。”

沒死都不錯了,還辟谷,做什麽夢呢。

雲夢澤不由自主的鄙夷月長空。

雲夢澤的意識沉沉浮浮,居然做起夢來。

一場大火從地縫中迸濺而出,燒死了父親,燒死了母親,燒毀了他的家,燒毀了他的幸福。

他嗚嗚咽咽的哭起來,不自覺的喊着疼。

一雙手将他攏住,緊接着便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低沉的聲音哄着,“不哭了,是夢。是夢,師父在這裏呢。”

雲夢澤模模糊糊的睜開眼,便見到那張皎潔的容顏,他呆呆的問,“是夢麽?”

月長空輕笑着說:“是的,你發燒了,做夢了。不會疼了,師父在這裏呢。”

“是夢啊。”雲夢澤輕聲呢喃着。

“對啊,都是夢。師父在這裏,你永遠不要怕,師父會永遠陪着你。”月長空柔聲說。

雲夢澤輕笑:“師父,不要離開我,不要抛棄我,我會一直努力的。”

“當然,師父不會離開你的,師父愛你。”月長空說着,竟低頭親吻雲夢澤嘴唇。

雲夢澤一時手足無措,輕喚了一聲,“師父,我也喜歡你。”

那雙唇漸漸靠近,帶着攝魂花清淡的香味。

雲夢澤猛然大喝,一掌拍向前方。

餘嬌嬌悶哼一聲,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雲夢澤半跪在地上,瞪着餘嬌嬌,心中大駭。

他剛剛中招,不知道說沒說什麽話。

很快,雲夢澤的名字在一道金光中被寫進後日的對陣表之中,雲夢澤未再理會餘嬌嬌,下了試劍臺。

剛一落地,就知道糟了。

天衍道宗衆人都盯着他,眼神一個賽一個的詭異。

月長空的眼裏是冰冷的惱怒,餘峰則是明顯的不悅,月仙神色複雜,列缺幸災樂禍。

雲夢澤低着頭走過四個師長,走進人群中,找到巧顏。

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巧顏:“師姐,我剛剛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吧。”

巧顏同情的看着雲夢澤,好半天才嘆了一聲,說,“你有,你說,師父,我喜歡你。”

媽了個巴子!

雲夢澤現在特別後悔,為什麽不給餘嬌嬌施個潰爛咒,而只是安神符。

雲夢澤看着巧顏,一臉懊惱地說,“我對師父絕沒有非分之想。”

巧顏的眼中閃過心疼,輕聲道,“我知道,這份喜歡,只能一輩子埋在心裏,很苦。”

雲夢澤真的有苦說不出,只能沉默的低頭。

等到四周的同門不再用餘光打量雲夢澤,再次關注其他比試的時候,雲夢澤才悄悄溜走。

雲夢澤離開廣場,走進甬道,被一道嬌甜的聲音喊住。

“雲兒。”那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帶着絲絲沙啞,滿是蠱惑。

雲夢澤對這個聲音很熟悉,這是月仙的聲音,只是月仙絕不會這麽說話。

雲夢澤心中嘆息,轉頭看向陰影中的夭夭,拱手道,“晚輩雲夢澤,見過夭夭掌門。”

夭夭輕笑一聲,走出陰影。

夭夭沒穿之前那件水紅色的華服,而是青色的廣袖流霞裙,梳着高髻,頭上帶着簡單的玉飾,神色淡淡,眼中漠漠,看起來竟跟月仙一模一樣。

雲夢澤心中詭異,夭夭到底有何目的,要做如此打扮。

夭夭走進雲夢澤,卻沒有靠得太近,再開口時,聲音也冷冷清清的,“我跟她,像麽?”

雲夢澤擡眼,桃花眼露出迷離的神色,輕聲說,“像。”

夭夭淡淡的笑起來,又靠近雲夢澤一步,微微擡頭,柔聲問,“那你,喜歡我麽?”

雲夢澤趕緊露出掙紮的神色,撇開頭不看夭夭,聲音微顫的說,“不,我沒有,我對師父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夭夭輕聲說,她将手伸到雲夢澤胸前,卻沒碰觸雲夢澤,只輕聲說,“你跟她是不可能的,可你跟我,卻可以。”

雲夢澤猛得後退兩步,故作驚慌的看向夭夭,搖着頭說,“不行,不行。”

夭夭妩媚的眨眼,輕聲說,“為什麽不行呢?我跟她是一樣的。”

雲夢澤手足無措的低頭,擡腳就往甬道中走,匆匆說着,“晚輩消耗太過,先回去休息,告辭。”

夭夭卻猛得拉住他的手,那雙手柔若無骨,手心灼熱,一道符咒便貼在雲夢澤的手背之上。

雲夢澤飛快的調整內息,将那道符咒化解,卻還裝作受符咒控制的樣子,癡癡迷迷的回過頭,“師父?”

“是我啊。”夭夭輕輕笑着,放開雲夢澤的手,摸上雲夢澤的臉頰。

雲夢澤強忍着反感,仍做出迷戀的樣子。

想知道夭夭的目的,總要做出點犧牲的,左右只是色相而已,他向來不太在乎。

夭夭撫摸着雲夢澤的臉,漸漸摸向雲夢澤的額心,壓低聲音,蠱惑的說,“如果你愛我,就幫我把這個……”

夭夭說着,就要将一個物件塞進雲夢澤的衣襟。

“放開!”一聲暴喝,伴随着爆裂的靈壓,驟然将兩人分開。

雲夢澤雖有防備,被直接掀飛,撞上甬道的牆壁,脊背的骨頭根根作痛。

夭夭真是沒事找事,為何要摸他的額心,那裏有月長空畫的符咒。

夭夭也被震得後退兩步,臉上血氣翻湧。

月長空周身如披月光,一步一步走進來,靈壓持續暴漲。

雲夢澤半跪在地上,完全破罐子破摔了,也不解釋,只低着頭。

夭夭卻嬌笑着說:“武聖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是不喜歡我跟雲兒親近麽?”

“雲兒也是你叫的!不想死就趕緊滾。”月長空難得放這樣的狠話,讓雲夢澤又是心驚,又是意動。

夭夭臉上也露出驚詭之色,掃了雲夢澤一眼,轉身而去,幹淨利落,非常惜命。

雲夢澤也想識時務的遁走,可惜月長空沒有給他機會,一把拎起他的後頸,禦風而起,轉瞬間将他帶到前日那處桃花林。

到了桃花林,月長空頗為幼稚的将雲夢澤推下靈劍,調轉方向就要走。

雲夢澤一時也不知道月長空什麽意思,一把拉住月長空的衣袖,故作焦急的喊,“師伯,別走。”

月長空甩開雲夢澤的手,頭也不回的說,“你在這裏面壁思過。”

雲夢澤趕緊說:“可萬一柳成蔭來了,怎麽辦。”

月長空本來已經禦劍而起,聽到這話,又折返回來,瞪着雲夢澤。

狹長的鳳眼睜大了,雖然被濃密的睫毛遮住一半,卻仍能看清其間閃爍的光影,月長空是不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果然,月長空瞪了雲夢澤半晌,轉開視線,開口訓斥,“提醒你要小心生死間的魅惑之術,你全當做耳旁風。”

雲夢澤癟嘴,小聲說,“我後來發現了的。”

“那還不是陷入幻境,你是不是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那……你們……”月長空說到這裏,臉上滿是氣惱,但是卻說不下去,最後只能猛得一揮衣袖,“算了,回去吧。”

雲夢澤看着月長空,再也按捺不住起起伏伏的心思,開口問,“師伯,我陷入的,是什麽幻境啊。”

月長空咬着牙,撇開頭不看雲夢澤,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還能是什麽幻境,迷情幻境。”

雲夢澤眼神亂晃,驚異惶恐的上前一步,“可我在幻境裏……”

月長空突然轉向雲夢澤,一雙鳳眼裏淩厲異常,“你在秘境看到了蓁蓁,是不是。”

月長空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有些不像他自己的聲音。

雲夢澤低下頭,聲音極輕的說,“我在幻境裏看到了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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