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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月長空和雲夢澤對視一眼, 同時松開手,禦劍而起, 往廣場上掠去。

月長空的速度比雲夢澤更快,轉眼已經沖到試劍臺之上。

雲夢澤略略駐足,定睛一看,出事的那試劍臺上不是別人, 正是巧顏。

哀嚎的是巧顏的對手, 被巧顏捏着脖子拎起來, 整個人急速的枯萎。

巧顏那張燦若春桃的臉扭曲着,眼中滿是陰桀和興奮, 嘴角裂開,笑着異常可怖。

月長空踏上試劍臺, 伸手阻止巧顏。

巧顏卻突然從腰間抽出那把象牙扇,抛向月長空。

象牙扇在空中燃起幽綠色的火焰, 扇面仿佛燃着的紙,竟飄起飛灰。

火焰燃盡,象牙扇已經變成一支骨爪, 抓向月長空的面門。

月長空卻絲毫無懼,一劍劈向骨爪, 同時一道靈劍甩向巧顏。

巧顏放開自己的對手, 趕緊閃避, 卻根本避不過, 被一劍刺中額心。

那劍卻沒有傷到巧顏, 只在巧顏的額心留下一道痕跡, 之後便化成無數道劍光,将巧顏圍住。

此時月仙和餘峰也已登上試劍臺,聯手制住巧顏。

骨爪跟月長空纏鬥半晌,到底不敵,被月長空輕松困禁在一團白光之中。

雲夢澤早在月長空出手的時候改變方向,落在天衍道宗衆人身邊。

此時列缺正強按着鐵牛,不讓他沖出去。

廣場上一片混亂,有驚慌的,有贊嘆的,也有恐懼的,更有質疑的,不過無一例外,都在說天衍道宗。

此時玄玑和柳成蔭也已登上試劍臺,後面跟着雨川和鷹澗。

柳成蔭查看了巧顏的對手,沖衆人搖頭。

玄玑臉色沉重,看着月長空手中的骨爪,“這就是萬鬼同哭?”

月長空的臉色比玄玑更難看,完全是烏雲罩頂,風雨壓城,他沉聲說,“沒錯。”

玄玑看向巧顏。巧顏還在月仙手下拼命掙紮,不時發出嘶吼,那聲音沙啞粗粝,完全不像女子。

“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位仙子手上。”玄玑開口問。

月長空冷冷看着玄玑,并不說話。

這時餘峰走上前,剛要開口,臺下卻傳來一人聲音,“我知道事情原委。”

雲夢澤說着,禦風登上試劍臺,沖玄玑拱手,說出象牙扇是無華贈送。

雲夢澤聲音不大,可廣場上都是修士,耳聰明目,自然能聽清他的每一個字。

“這些都是我跟師姐閑談時,師姐告訴我的。”雲夢澤說完,再次沖玄玑作揖,看向巧顏,“我師姐明顯被萬鬼同哭奪魂,希望玄玑掌門能讓我帶她下去救治。”

雲夢澤面上毫無波瀾,心中卻微微抽痛,巧顏如此形狀,想必魂魄已經被萬鬼同哭吸收,想要回到以前,怕是再無可能。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數。

玄玑似有猶豫,看向柳成蔭。

柳成蔭走到巧顏身邊,查看巧顏狀況,面露憐憫,“這位仙子魂魄已經被萬鬼同哭侵蝕,怕是已經成鬼了。”

雲夢澤盯着柳成蔭,根本懶得掩飾眼中的厭惡。

柳成蔭下此結論,就是想讓天衍道宗誅殺巧顏。

萬鬼同哭的扇下惡鬼,不殺必為後患。

“多謝玄法真人提醒,我會妥善處置自己的弟子。”月仙微微仰着頭,眼神冷傲,雲夢澤卻看到她的手在袖子裏攥緊。

月仙平時對雲夢澤都是寵愛有加,對巧顏只有過之而無不及,絕沒有大義滅親的可能。

柳成蔭看月仙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自然,天衍道宗身為仙道第一,又怎麽會處理不好如此小事。”

說完,柳成蔭将目光轉向月長空,“只是這萬鬼同哭,該怎麽處置。”

月長空冷冷看着柳成蔭,聲音毫無波動,“既然在我門弟子手中發現,那就由我門負責鎮守。”

雲夢澤在心中嘆氣,這萬鬼同哭妖邪非常,又不能毀去,放在門內鎮守,萬一出現意外,定會讓門內雞犬不寧。

可月長空向來如此,定要擋在前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

雨川和鷹澗對視一眼,都沖月長空拱手,“武聖大義。”

柳成蔭卻搖頭:“此物不除,整個仙道無法安心,放在天衍道宗鎮守,同樣禍患。”

月長空冷笑一聲:“你待要如何。”

柳成蔭微微蹙眉,看向萬鬼同哭的眼神驟然堅決,他開口剛要說話,玄玑卻搶上一步,說道,“不如将萬鬼同哭交給在下,在下願意嘗試将其渡化,徹底除此邪物。”

柳成蔭微驚,看向玄玑。

雲夢澤卻瞬間頓悟,原來竟是這樣。

柳成蔭放出萬鬼同哭,讓萬鬼同哭在如此場面做下惡事,再站出來自願淨化萬鬼同哭。

萬鬼同哭雖然陰邪,但又如何能與上古神器邪王鼎相比,斷不可能傷到柳成蔭。

于是柳成蔭即可以吸納萬鬼同哭之中的十萬冤魂,又可以獲得整個仙道的贊揚,名利雙收。

同時,雖然雲夢澤解釋過,巧顏的象牙扇是無華所贈,可無華已死,巧顏失魂,竟不能定論。

所以也必然有人會懷疑,就是巧顏将萬鬼同哭帶來讨魔大會,莫須有的懷疑有時候比鐵證如山更可怕。

再加上月仙一力維護巧顏,也會讓衆門派看輕天衍道宗幾分。

如此揚天玄宗的同時,貶天衍道宗,又是一串的算計。

這件算計裏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玄玑的插足。

“玄玑掌門大義。”餘峰立刻說。

廣場上也響起同樣的聲音,都在贊揚玄玑。

雲夢澤看柳成蔭神色,竟是擔憂勝過惱怒,也不知道是柳成蔭太善于僞裝,還是對玄玑存有些同門情誼。

萬鬼同哭之事就這樣輕輕飄起,重重落地,少有人去追問背後的真相,都在頌揚天玄宗的高義。

天衍道宗衆人也沒時間追究,都圍在巧顏床前,一個個臉色沉重。

連消失許久的窦娘都突然出現,也湊上前查看巧顏的狀況。

巧顏此時已經不再掙紮嘶吼,只是雙眼無神的躺在那裏,面容灰敗,不時呓語呢喃,也聽不出在說什麽。

“你這些天野哪裏去了?有沒有發現什麽。”列缺拉過窦娘,皺眉問道。

窦娘揪了揪鬓角,撇着嘴說,“我發現有個魔修在這附近徘徊,就去玩玩,結果那魔修實在狡猾,沒逮到。”

聽到魔修二字,衆人都看向窦娘。

“什麽魔修,可是那魔修将萬鬼同哭帶進來的。”列缺追問。

窦娘繼續揪鬓角,一臉糾結地說,“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沒看到她弄什麽扇子。她似乎是沖着柳成蔭來的。”

“是個女人?”雲夢澤開口問。

“應該是!”窦娘沖雲夢澤點頭,“她還勾引我呢。哼,我怎麽會上當。”

雲夢澤眼神微轉,難道是女英?十多年了,她養好傷,來找柳成蔭報仇麽?

月長空看向雲夢澤,微微蹙眉,“阿澤?你發現什麽?”

雲夢澤看月長空一眼,垂下眼眸,搖頭說,“并沒有想到什麽。”

“現在耽誤之際,是先想辦法救救巧兒。再這樣下去,她會衰竭而亡的。”月仙打斷衆人的話語,有些焦急。

“是啊,有什麽辦法救巧顏師妹?”鐵牛顯然是最着急的,頭都快抓禿了,一張方正的國字臉漲成一個圓。

“這世界上,有補齊魂魄的方法麽?”餘同輝的臉色也不好,看向巧顏的眼神滿是哀戚。

列缺蹙着眉,露出糾結的神色。

雲夢澤抿了抿唇,開口說,“補齊魂魄,只能用魂魄吧。”

“阿澤。”月長空喝了一聲,雲夢澤于是閉嘴。

鐵牛聽到這話,竟然意外聰明了一回,趕緊追問,“魂魄?用什麽魂魄,我的魂魄行麽?”

“你的魂魄給她,你怎麽辦。”月長空說。

“我沒關系,只要巧顏師妹能好起來。”鐵牛說得毫不猶豫,臉上的憨厚跟平時一模一樣。

雲夢澤暗暗咬牙,無論是巧顏,還是鐵牛,都是溫柔對待過他的人,柳成蔭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觸他的逆鱗。

“除了補齊魂魄,還可以共享魂魄。”此時列缺開口。

雲夢澤看到列缺,微微驚奇,沒想到列缺竟會提到這種方法。

共享魂魄确實可行,但進行起來十分險惡,要将一個人的魂魄拆開,填補到另一個人身上。

可這樣兩個人的魂魄都不再完整,稍微受到一點影響,都有可能雙雙殒命。

“我願意。”鐵牛趕緊說,現在恐怕不管什麽法子,他都願意。

餘峰卻擔憂地說:“這法子,可能兩個都保不住。”

“告訴我怎麽做,我不會出錯。”月長空說。

“我們五個一起,萬無一失。”列缺說。

“我沒問題啊。”窦娘趕緊表态,她似乎永遠跟氣氛格格不入,又融洽自得。

鐵牛卻追問:“為什麽兩個都保不住啊,我沒關系的,只要保住巧顏師妹。”

雲夢澤走上去,一巴掌拍在鐵牛的後腦勺,總算是完成了幾百餘年的夙願,“如果巧顏師姐知道你為她死了,你覺得她會獨活麽?不用這個方法,才是兩個都保不住。”

鐵牛被拍得一愣,揉着後腦勺,皺着一張臉好像在思考。

“就這樣吧。雖然都是魂魄不全,但只要你們兩個在一起,用溫養之法好生供養魂魄,至少,能活下去。”月仙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事不宜遲,不相幹的都出去。”列缺說。

“我為師父護法。”靜姝和靈雨一起說。

“我也請為師父護法。”餘同輝也跟着說。

月仙和餘峰點頭答應。

雲夢澤卻悄悄走到窦娘身邊,好奇地問,“小師叔,你在哪裏看到的魔修。”

“就那個桃……”窦娘剛要說,卻被月長空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把後面的話都拍沒了。

月長空打完窦娘,看向雲夢澤,“你打聽這些幹嘛。”

雲夢澤擺出無辜的表情:“我提醒其他同門,不要往那邊去,免得着了魔修的道。”

月長空盯着雲夢澤,明顯不信,“你自己不要亂跑才是。後面的比試不是認輸麽?也不要出門了,就在房間裏呆着。”

雲夢澤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雲夢澤跟幾個擔心的同門站在院子裏張望一會兒,就感覺到房間裏張開強大的法陣,想必已經開始切割鐵牛的魂魄,用來填補巧顏缺失的部分。

魂魄割裂,雲夢澤沒嘗試過,也不知道是怎樣的痛苦。

他轉身離開西廂,又竟自離開天一居。

他當年滅玄黃門沒猶豫,現在殺柳成蔭也不會猶豫,他從來都沒興趣普度衆生。

天道輪回,萬物衰敗,衆生根本不需要普度,因為他們早晚是要走向滅亡的,就像那年的落霞城,十萬人隕落。

他只需要順應天道,順應本心,讓那些該死的人領死。

雲夢澤跟小魚五感共享,還未到桃花林,便看見桃花林之中的兩人。

玄玑穿着一件利落的绛紫色道袍,表情竟也同樣利落,“師兄,這件事就讓我做主吧。淨化萬鬼同哭非同兒戲,意志稍有不堅,就會被萬鬼吞噬。魂魄被吞吃,連轉世都不能,我不能讓你去。”

柳成蔭仍舊是那件飄逸的藍色長袍,神色卻有些焦躁,“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堅定?是誰聽經睡覺,練劍偷懶,抄個符咒都能把房子燒了?就你成天恍恍惚惚的樣子,能度化萬鬼同哭?”

玄玑神色不變,一張臉清俊潇灑,“師兄不在,我才恍恍惚惚。如果師兄因為度化萬鬼同哭出事,我可能恍恍惚惚的就把門派都敗掉了。”

“你!”柳成蔭驟然變色,瞪着玄玑,“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麽?你說這樣的話氣我。”

“你是為了師父的遺願。可我只為你!”玄玑盯着柳成蔭,沒有嘻笑的臉上總算顯出一絲掌門的威儀,“我不準你涉險。”

柳成蔭爆喝:“閉嘴!”

玄玑垂眸,淡淡說,“我知道了。”

說完,玄玑轉身離開桃花林。

雲夢澤此時已經站在桃花林的最外圍,背靠着一株桃樹,露出一個冷笑。

他還想着是柳成蔭控制了玄玑,那裏能想到,這還是一對癡兄弟。

師兄一心想要振興門派,卻因為資質不佳,當不上掌門。

師弟資質絕佳,繼承掌門,心裏面卻只想着跟師兄花前桃下。

就在雲夢澤面露譏諷的時候,一道香風似有若無的飄過鼻尖,遠處的柳成蔭猛然擡頭,瞪着去而複返的玄玑。

玄玑輕笑着,還未走到柳成蔭面前,就柔聲輕喚,“師兄,別跟我生氣。”

“你是怎麽進來的!”柳成蔭臉色驟然陰沉,眸中閃過殺意。

“我跟着你進來的啊。你不想見我麽。”玄玑說着,湊近柳成蔭。

柳成蔭甩袖,一把折扇從袖口飛出,在空中打開,弧形的扇刃劃過玄玑的咽喉。

扇子轉了一圈飛回柳成蔭手中,玄玑的脖頸上出現一道口子,淡粉色的煙流淌出來。

随着粉煙飄散,傷口也緊跟着閉合,“你以為我還會傻傻的站在你面前麽?”

“別用他的臉面對着我。”柳成蔭咬着牙說。

玄玑爽朗的笑起來:“你不是就喜歡我這個樣子麽?”

柳成蔭盯着玄玑,渾身都因為憤怒而顫抖。

“哦,我錯了。你只是喜歡這個樣子,嘻嘻。”玄玑嬉笑着說。

“女英,你該想清楚,現在招惹我的下場。”柳成蔭突然心平氣和,眼裏出現譏諷。

玄玑臉上的笑容消退一些,卻緊接着揚天大笑。

笑到最後,玄玑整個人暴裂開來,粉色的煙霧蜂擁彌散。

女英的聲音幽幽傳來:“我不會殺你的,我會讓你,痛不欲生。”

柳成蔭一甩袖揮散那煙霧,深吸一口氣,這才擡腳離開桃花林。

他完全沒注意,有一縷粉色的煙霧并沒有散去,反而飄蕩到桃花林邊的一株桃樹下。

粉色的煙霧在雲夢澤面前化成字,邀雲夢澤今夜月升時分,落霞城外女娲廟見。

落霞城外确實有座女娲廟,香火不算鼎盛。

雲夢澤到的時候,月亮被烏雲掩蓋,四下漆黑,但雲夢澤仍然注意到,女娲廟門下那道不自然的影子。

“沒想到魔修也會準時。”雲夢澤淡淡說。

女英從那道陰影中顯出身形,一席黑色的衣裙裏紅色的肚兜鮮豔欲滴,她款款走到雲夢澤面前,笑着說,“奴家第一次見公子,就知道公子非池中之物。”

“不用廢話,我只想讓柳成蔭死。”雲夢澤開口說。

女英嬌笑着,将手伸向雲夢澤臉頰。

“別碰我,這是警告。”雲夢澤聲音始終淡淡。

女英于是收回手,輕哼一聲,“真是不解風情。算了,你帶我進天玄宗,我幫你讓柳成蔭生不如死。”

雲夢澤上下打量女英,勾起唇角,“你覺得自己是柳成蔭的對手?”

女英臉色微變,轉而又顯出嬌媚,嗔道,“公子如此不信任奴家,奴家好傷心啊。”

“我只是更相信我自己。”雲夢澤淡淡說。

女英微微蹙眉,帶點疑惑的問,“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我幫你限制住柳成蔭,你動手殺了他,然後離開,不得傷及無辜。”雲夢澤說。

“那好呀。公子憐惜奴家,奴家一定不讓公子失望。奴家知道你們仙門正派,最是怕傷及無辜了。”女英說。

雲夢澤看着女英,突然問,“二十多年前,你到天衍道宗,意欲何為。”

女英怔了一下,想了一下才說,“奴家當時想去天衍閣看看。”

雲夢澤微微蹙眉:“天衍閣?”

他在天衍道宗生活百餘年,怎麽沒聽說過還有天衍閣這種地方。

“據說天衍閣中有關于邪王鼎的秘密,奴家想去看看。就找了個傻子,跟他說,奴家能讓他築基成仙,只要他給我找個內門弟子附身。”

過去二十年,雲夢澤才知道當年那件事裏還有這些緣由。

“你是怎麽知道天衍閣的。”雲夢澤又問,他要首先确定,女英對天衍道宗沒有威脅。

“整個魔道都知道天衍閣呀。”女英理所當然地說,“天衍一脈能看到過去未來,天衍閣中藏着天下所有秘密。”

雲夢澤轉動眼珠,又問,“你為何想知道邪王鼎的事情。”

女英嘟起嘴,一副小女子賭氣的樣子,“說起這個,奴家好委屈啊。當年奴家幻化成玄玑的樣子勾引柳成蔭。本來就是想讓柳成蔭去幫奴家打個前戰,消耗一下藍幽,然後奴家好趁機殺了藍幽,坐擁邪王鼎。誰知道柳成蔭運氣那麽好,竟然殺了藍幽,還跟邪王鼎簽訂契約。”

雲夢澤的唇角微微顫抖,這真是造化弄人吧。

當年藍幽有意尋死,這才讓柳成蔭白撿了便宜。

“所以奴家就想去天衍閣找找法子,看能不能再把邪王鼎搶回來。奴家對你們天衍道宗可是一點想法都沒有,武聖那麽兇,奴家可不敢招惹。好怕怕的呢。”女英說着,雙手捧心,一副驚恐的樣子。

雲夢澤掂量着女英話中真假,手裏把玩着一個草人。

“你就用那個草人,帶奴家進天玄宗麽?”女英盯着那個草人,眼中閃出激動地光芒,“怎麽做到?”

雲夢澤輕笑一聲:“你有空去天衍閣查查,就知道了。”

“讨厭,你欺負奴家。”女英嬌憨道。

雲夢澤伸出手,手中的草人站立起來,在他手中轉了個圈。

“你敢不敢進來呢?”雲夢澤輕笑着說。

女英盯着那個草人,竟有些猶豫,“公子,你不會害奴家吧。”

“不好說。”雲夢澤輕飄飄的說。

女英暗暗咬牙,好半天,才輕笑起來,“奴家怕什麽呢?大不了奴家就大聲喊,你要對奴家不軌。”

雲夢澤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女英。

女英扭捏一陣子,最後到底化成一股粉色的煙氣,進入草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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