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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雲夢澤呵呵笑了一聲, 斜着眼睛盯月長空。

月長空卻扯下一撇雞翅膀,遞到雲夢澤嘴邊, “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責任。”

雲夢澤惡狠狠地咬上雞翅膀,質問似的說,“那你還會不會說你愛我。”

月長空的手抖了一下, 幸好雲夢澤咬着雞翅膀, 才沒有讓雞翅膀喂了大地。月長空于是幹脆放下雞翅膀, 微微臉紅的說,“會吧。幻境中, 我的記憶裏,是愛你的。”

“那也許是幻境的作用。”雲夢澤說着, 将雞骨頭吐出來,覺得自己再這樣糾纏下去, 可能要陷入魔怔了。

“那不是幻境的作用,我沒有被幻境迷惑。”月長空說着,又扯下一片雞肉投喂雲夢澤, “我們在幻境之中經歷了很多,你對我很重要。”

雲夢澤張嘴吃下雞肉, 緩慢的嚼着, 好半天才說, “算了, 那都是假的。”

月長空淡淡笑了, 看向雲夢澤, 用手輕扶雲夢澤的鬓角,“我們現在才是真的。”

“那師伯你看看,什麽時候跟幾位師叔說一聲,我們就結成道侶離開吧。”雲夢澤直接的說。

月長空咳了兩聲,低着頭假裝查看烤雞,“等讨魔之征結束吧。”

“好。”雲夢澤說着,勾起唇笑,“那我可不可以不叫你師伯,叫你長空。”

月長空的手抖了一下,聲音僵硬的說,“在外人面前,還是繼續先喊我師伯。”

雲夢澤用鼻子哼了一聲,不太樂意。

“我的意思是說,天衍道宗以外的人。”月長空說着,看向雲夢澤,“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軟肋。”

雲夢澤原本還在生氣,聽月長空這樣一說,嘴角又不受控制的勾起來,點頭答應一聲。

兩人吃完烤雞,便攜手回到小院裏。月長空看雲夢澤躺在床上,難得也沒有要求雲夢澤起來修煉,只讓他好好休息,然後轉身往外走。

“長空,你去哪裏?”雲夢澤詭異的問。

月長空回過頭,淡淡說,“回左鋒。”

“回左鋒做什麽,過來啊。”雲夢澤說着,拍了拍床板。

月長空猛得将頭又轉回去,禦風而去,只留下一句,“我回左鋒,明早來看你。”

雲夢澤癟了癟嘴,倒沒有懷疑月長空是裝的,據他所知,月長空确實從沒沾過情愛。

雲夢澤自己也并研究過什麽風花雪月,但流浪久了,遇到的事情多了,懂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

雲夢澤在床上呆坐一會兒,覺得他跟月長空還是盡早同房比較好,不然他們兩個人到什麽時候,才能有點正常的感情生活啊。

雲夢澤于是翻身下床,就往屋外走,剛出屋便被一道聲音叫住,“怎麽不睡了?難道要修煉麽?”

雲夢澤微驚,擡頭去看,就見月長空在他屋頂上喝酒。

“你不是回左鋒麽?”雲夢澤斜着眼睛盯月長空。

月長空咳了一聲,開口說,“我這也是在左鋒啊。這屋子,不就是我左鋒腳下。”

雲夢澤勾起唇角,旋身上了屋頂,坐到月長空旁邊,“左右我睡不着,你陪我修煉可好。”

“好。”說到修煉,月長空的語氣明顯輕松,将酒壺收起,就盤膝閉目,開始吸納天地靈氣。

雲夢澤卻壓根不打算修煉,靠在月長空身上,昏昏欲睡。

第二天雲夢澤醒來,人已經睡在月長空懷裏,月長空手裏凝着劍輪,将劍輪當成傘,給他擋着陽光。

“長空。”雲夢澤輕喚一聲,滿是剛剛清醒的慵懶。

月長空收起劍輪,有些不解的說,“你明明已經辟谷,怎麽還會困?”

“大概是在你身邊,格外安心,也就格外犯困吧。”雲夢澤說着,跳下小院,開始給他的花草澆水。又從百寶囊裏拿出幾枝花,就要種起來。

“這花是你從生死間順的?”月長空不太贊同的說。

雲夢澤嗯了一聲,并不以為意,反而說,“以後我們走了,這些花怎麽辦?都帶走麽?還是留下。”

對于離開這個話題,月長空顯然還有些尴尬,頓了一下才說,“自然随你喜歡。”

雲夢澤沖月長空露出笑臉,開口又要說話,卻突然感覺到有人急速靠近小院。

月長空比雲夢澤感覺更敏銳,微微蹙眉,已經閃身到了前廳,雲夢澤趕緊跟上。

來的不是別人,竟是靜姝,她一臉慌急,甚至沒有沖月長空施禮,開口就說,“魔君現世,天玄宗被屠。”

月長空和雲夢澤都是一驚,月長空開口厲喝,“怎麽可能,根本沒有魔君現世的征兆。”

“可魔君确實現世了,就是當日搶走萬鬼同哭的女英。她帶領一衆魔修夜襲天玄宗,莫有敵手。最後天玄宗的玄法長老入魔,才将她擊退,但此時天玄宗已經……”說到這裏,靜姝的臉色慘白,“已經不複存在了。”

雲夢澤跟月長空對視一眼,都是震驚非常。

魔君百年現世并非定數,只是個大概期限,所以剛開完讨魔大會,或者沒開讨魔大會便遇到魔君現世,也屬平常。可魔君現世必有異象,天空赤紅,雷霆翻滾,滄海沸騰,地裂山崩,絕對沒有悄無聲息就現世的情況。

前世女英封君,白晝成夜,紅月當空,山河震動。可如今風平浪靜的,女英就成了魔君,還屠滅了天玄宗,是怎麽回事。

“如今百仙譜衆人已經在天玄宗集結,準備發動讨魔之征,剛剛發了令信來召集我門前往。”靜姝說。

月長空微微點頭:“我知道了。召集衆人,即刻出發。”

靜姝答應着離開。

月長空轉向雲夢澤,欲言又止。

“你不會是讓我不要去吧。”雲夢澤瞪着月長空。

月長空輕輕搖頭,無奈的說,“我哪裏說得動你,只是,讨魔之征兇險萬分,你切不可再任性妄為。時刻跟着我,知道麽?”

雲夢澤點頭,他并不想在讨魔之征展現實力,衆目睽睽之下,暴露邪王鼎并非好事。

月長空跟雲夢澤來到正殿廣場,聚齊參加讨魔之征的弟子,告別列缺,即刻趕往天玄宗。

還沒到天玄宗,遠遠的就看到天玄宗上方血光沖天,魔氣籠罩。

雲夢澤難得起了點恻隐之心。

柳成蔭固然可惡,但天玄宗那些普通弟子何其無辜,讨魔大會的時候還曾送過月長空禮物,現在卻都成了萬鬼同哭的扇下冤魂。

到達天玄宗,立刻有人來迎月長空,引月長空前往天玄宗正殿廣場。

月長空讓弟子就地休整,提高警惕,帶着雲夢澤前往。

正殿廣場上此時站着幾十人,都是各門派掌門。按說讨魔之征按天地玄黃分為四令,每令各有令主,同門派修士雖盡量不打亂,但卻已經完全不由各門派掌門號令。只是此次讨魔之征太過倉促,并未來得及分令。

月長空帶雲夢澤走上前,竟在衆掌門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玄玑穿着深紫色道袍,面色蒼白,看起來極虛弱。跟其他掌門不同,他沒有看向月長空,反而緊緊盯着雲夢澤。

雲夢澤微微蹙眉,心中有些計較。

果然,兩人剛走進人群,玄玑便開口說,“還擔心武聖不帶他來,沒想到竟還帶在身邊。”

月長空神色一凜,冷冷看着玄玑,并未開口。

雲夢澤自然而然的替月長空開口:“玄玑掌門說的可是我?”

“不是你是誰!當時就是你帶女英進入天玄宗,讓她奪得萬鬼同哭,這才靠萬鬼同哭成為魔君。”玄玑厲喝,看向雲夢澤眼中充滿仇恨。

月長空微微蹙眉,看向雲夢澤。

雲夢澤擔心月長空這個死心眼随便承認,趕緊開口說,“玄玑掌門,這是誰告訴你的?”

玄玑的臉色微變,露出猶疑的神色,聲音也恢複些平靜,“女英親口所說。”

不等雲夢澤開口,其他掌門便替他解釋,“女英那個魔頭,說這些話很明顯是想離間你跟武聖。”

“就是,魔君說的話,能信麽?玄玑掌門悲痛太過,竟然糊塗了。”

“天衍道宗的弟子,有什麽理由幫助魔修。這絕不可能。”

雲夢澤淡淡看着玄玑,心中冷笑。

當年在百草仙境,柳成蔭不就是這樣,利用大家對魔修的偏見,毫不費力的取得衆人的信任。如今他連一句謊話都不用說,就能獲得一樣的效果。

玄玑被衆人堵得無法反駁,沉默的撇開頭,不再說話。

衆人于是開始讨論讨魔之征的具體事宜。月長空自然而然的被委任為讨魔之征的天字令令主,總領四令。

一切事宜商讨結束,衆人都沒有耽擱,就要出發,月長空卻叫住衆人。

“天玄宗,還剩多少人。”

天玄宗如此慘狀,自然也沒有人參加讨魔之征,即使是一心報仇的玄玑,也因傷重無法參加。

“三百餘人。”玄玑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卻極沉重。

萬餘人的仙道第二宗門,一場浩劫,竟只剩下三百人,又怎麽能不沉重。

“女英和天玄宗似有宿怨,我們離開,她未必不會殺回來。留二十人在這裏。”月長空說完,帶着雲夢澤離開。

走出廣場的時候,雲夢澤回頭看了玄玑一眼。只見玄玑仍舊站在那裏,擡頭望着天,似乎在出神。

***

因為月長空是天字令令主,天衍道宗衆人也就被分派到天字令,一起到嶺南搜尋魔君的下落。

嶺南的山地較多,地勢複雜。衆人分開搜尋,用天子令牌聯絡。

月長空和雲夢澤則留在嶺南這邊較大的城鎮嶺新道,即是探聽情報,也是把握總體情況。

嶺新道此時的城主姓文,早在兩年前就基本上占地為王,不再向皇朝繳納稅款,是以此時嶺新道內居民都叫他文王,不叫他文城主。

月長空和雲夢澤來到嶺新道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眼這個文王,确定他還是個庸庸碌碌,只想着在嶺新道作威作福的混賬之後,都比較放心。

“看來女英并沒有控制凡人的打算。”雲夢澤跟月長空分析,“我記得跟柳成蔭說什麽仙君魔後,還以為她想一統天下呢。”

兩人憑租下一處小院,在其中歇腳,調派天子令衆人,也整理天子令遞上來的消息。

“想一統天下,也不急于一時。起碼要把仙道滅了。這些凡人對魔修來說,還不是随便控制的。”月長空淡淡的說。

雲夢澤頗為驚喜的看着月長空,笑道,“沒想到你還懂點謀略啊。”

月長空淡淡掃了雲夢澤一眼,沒說話。

自從雲夢澤開始叫他長空,就再沒半點對長輩的尊重,冷嘲熱諷,挖苦取笑不斷。月長空于是也漸漸懶得次次跟他瞪眼着惱,□□糾正,都是淡淡的。

只是那淡淡跟他在人前的淡淡還不同,那淡淡是輕輕的扯起唇角,帶點笑意的無奈和寵溺。當然,如果說得過分,他也還是要呵斥幾句的。

“藍幽還沒有回音麽?”月長空問雲夢澤。

雲夢澤搖頭。他跟藍幽一直有聯系,用的是藍幽給他的碧青孔雀翎,不過那聯系早兩年斷了,最後一次藍幽來消息,說是要跟彼迦前往一處秘境,回來再給他們來消息。

這次讨魔之征忽然而至,雲夢澤就想問問藍幽知不知道些消息,結果藍幽并沒有回複他,想必還在秘境之中,無法與外界聯系。

月長空微微垂眸,開口說,“我明日,想去一趟逆海溶洞。”

雲夢澤早知他要去,只說自己也去。

天子令去探查逆海溶洞的弟子兩日未傳回消息,他們兩個都覺得那裏可能有問題。

月長空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雲夢澤于是湊到月長空身邊,兩人對飲,然後相互靠着調息。

第二日一早,收整天子令傳回來的消息,果然未見逆海溶洞的,兩人便不再耽擱,往逆海溶洞去。

逆海溶洞之所以叫逆海,是因為溶洞之中能聽到海濤之聲,身處其中,宛若身處海上。

月長空手裏舉着一團月色的光,将洞頂的鐘乳石上映照出純白的光,将溶洞照得一片柔和。

前兩日來探查溶洞的正好是月長空的弟子,名喚狗剩。

月長空和雲夢澤不斷用傳音之術喊着狗剩的名字,卻沒有一點回應。

“狗剩師兄,你在哪裏?再不出來,大師伯要考較你劍術了。”雲夢澤用傳音之術喊着,心中難得有一絲擔憂。

這溶洞之內靈氣稀薄,除了鐘乳石還算好看,并沒有任何稀奇之處。既感覺不到魔修的氣息,也感覺不到陷阱的波動,正常得詭異。

哪怕這溶洞沒有任何問題,雲夢澤和月長空還是小心的探查溶洞,可直到離開溶洞,兩人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也沒有見到狗剩。

“這倒是稀奇了。”雲夢澤站在陽光下,不解的看着身後黑漆漆的洞口,“狗剩師兄如果不是遇到危險,斷然不可能不将信息報上來的。”

若是其他門派的弟子,偷懶或者耍滑還有可能,但月長空的弟子就不可能,不僅僅是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膽子啊。

月長空微微蹙眉,從袖中抽出一枚袖箭,在上面刻上符咒,扔了出去,“我們先回去。”

兩人于是返回嶺新道,在街市上買了鹵鴨脖子和兩個小炒,這才回到租住的地方。

雲夢澤邊吃邊嘀咕:“如果是死了,我們這邊也該收到消息。除非是女英來了?可女英來這裏,難道是專門為了殺狗剩師兄的?奇怪。”

月長空捏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也是不解,“狗剩斷不敢違逆我的意思。”

“長空啊,提起徒弟的時候,不要總是像在說狗。很不尊重。”雲夢澤笑嘻嘻的挑剔月長空。

月長空喝了口酒,輕哼一聲。

雲夢澤看着月長空的酒囊,有點心癢。大約是上次之前他裝過一次醉酒,所以月長空就不肯再讓他喝酒,每次有酒都自己獨飲。

“長空,給我一口。”雲夢澤湊上去,眼睛盯着酒盅裏清澈的液體。

“你不準喝,喝了又不知道要搞出什麽幺蛾子。”月長空捏着雲夢澤下巴,将雲夢澤的腦袋推走。

“你莫不是怕我借酒逞兇,強了你吧。”雲夢澤斜着一雙桃花眼,輕佻的說。

月長空飛快出手,不等雲夢澤反應,已經一個腦瓜崩彈上去,斥道,“說什麽渾話,都是跟誰學的,這些不入流的言語。”

雲夢澤癟了癟嘴,當然都是在外面流浪的時候學的。

“哼,你這樣冷淡着我,我賴着你又有什麽意思。我走了。”雲夢澤說着,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裏。”月長空趕緊起身,喊住雲夢澤。

“去流浪。”雲夢澤說着,一把拉開門。

雲夢澤剛跨出門口,便見一道白色的影子風馳電掣的落到門外,沖着他就喊,“師父。”

雲夢澤看着眼前将白衣穿成乞丐服的雞窩頭,嫌棄的說,“誰是你師父?”

雞窩頭這才看清雲夢澤,露出一個憨比鐵牛的傻笑,“雲師弟啊,師父呢?他發袖箭讓我趕緊回來,是有什麽急事麽?”

此時月長空已經走過來,輕拉一下雲夢澤,被雲夢澤甩開。

“狗剩,讓你探查逆海溶洞,你去了哪裏?為何不傳信回來?”月長空肅容問道。

狗剩咦了一聲,不明所以的反問,“不是師父你讓我去玉璧湖的麽?那天我從溶洞出來的時候,師父你正好在那裏,讓我當面回報,然後去玉璧湖查探。”

雲夢澤呵了一聲,冷笑着說,“怎麽把他忘了。”

月長空的臉色也不好,問狗剩,“你那日見到我,除了讓你去玉璧湖,還有別的事情麽?”

狗剩做出努力回憶的表情,擠眉弄眼的說,“別的事情?什麽別的事情,我記得好像。還有一個其他門派的弟子,你喊他給他們門派的掌門傳消息。”

月長空和雲夢澤對視一眼,再次問道,“傳什麽消息?”

狗剩咬着手指,好半天才說,“好像是說嶺新道這裏發現了什麽,當時隔得有些遠,我又急着趕路,沒聽清楚。”

“我知道了。”月長空說着,從袖中抛出天字令,召集天字令衆人返回。

“還有袖箭,天字令恐怕會被截下,不然怎麽之前一直聯系不到狗剩師兄。”雲夢澤小聲提醒。

“我知道。”月長空說着,又拿出袖箭,刻上符咒,召集所有天衍道宗弟子。

做完這一切,月長空對狗剩說,“你就在這裏集合大家。”

狗剩點頭,月長空跟雲夢澤一起回到房中。

雲夢澤酸唧唧的說:“情債難還啊。”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吃醋。”月長空無奈的看着雲夢澤。

雲夢澤哼了一聲。

月長空輕嘆,走到雲夢澤身邊,伸手去順他的頭發,這是他對雲夢澤做過,最親密的事情。

“阿澤,你別跟我鬧別扭。你知道我不會哄人。”月長空的聲音低沉輕緩,頗為無力。

雲夢澤看着月長空,勾着唇笑,“可我就喜歡看你手足無措的想要哄我,結果說出來卻都是傻話的樣子。”

月長空搖頭,低聲道,“我輸了,我認輸。”

“好吧,看在你認錯态度誠懇的份上。我給你點提示吧。”雲夢澤說着,又湊近月長空一步,“親我一下。”

月長空明顯有些僵硬,但卻到底微微低頭,将一個吻落在雲夢澤額心。

那額心上還有月長空親自畫的菱形符咒,被月長空碰到,好像被激活一樣,将暖流送進雲夢澤的經脈。

“好吧,這次就原諒你。此次讨魔之征,不再因為蛇眼的事情跟你生氣。”雲夢澤笑着,将月長空拉到桌邊,“現在是該想一想,怎麽處理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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