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堰北之行,劉斂坐實了國師的稱號。在劉斂來的第七日,堰北的瘟疫就祛除盡了,一改病災時的死氣沉沉,一片欣欣向榮。
完成了任務,劉斂一行人就回京複命了。臨走時,全城百姓幾乎全都出了城門,送了好幾裏地,完全勸不走。真正臨別時,衆百姓的一聲“恭送國師!”響徹雲霄。劉斂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劉斂原本想着回去時不會像來時那般匆忙,正所謂,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不料,龔禦醫和陳戶林兩人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定要趕快回去将堰北之行講給陛下聽,書信中的只言片語完全無法滿足他們心中有如滔滔江水湧現的話。
劉斂對此嗤笑,我的小情郎當然是要我講給他聽,南昱風才不要聽你們兩個糟老頭子說話。
四十的龔禦醫和三十九的陳戶林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心想,這趕路真是太辛苦了,都感冒了。回去那就請求陛下随便賞點補品吃吃!
……
三人回京後都在第一時間前往皇宮,一起面聖。劉斂就在衆人看不到的角度朝南昱風抛了個媚眼,随機又使了個眼色。
南昱風接收到了劉斂的信號,說道:“陳大人,龔禦醫,此行辛苦二位了,你們先回府休息吧,堰北的具體情況就由國師告知了。”
陳戶林,龔禦醫:不,我不辛苦,我想報告,國師才辛苦了。
不過這可由不得他們。禦書房外,陳戶林和龔禦醫面面相觑,好憋屈啊。
“小風風~人家好想你喔。”劉斂說着就朝南昱風撲去。
南昱風一個閃身,滿臉黑線。
“國師大人請自重。”南昱風道,但不知為何,內心有幾分失落,貌似後悔剛才躲開了。
劉斂委屈地對對小手指,小碎步跑到南昱風跟前,戳戳南昱風的胸膛:“讨厭啦~親都親了,還要人家自重。”
南昱風想,如果能忽略那快要戳死人的力度,劉斂這樣還真有幾分嬌!羞!動!人!
“好了,別鬧了。”話語中的幾分溫柔連南昱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劉斂愣了一下,但也不過剎那。老流氓的耳垂有幾分幾不可見的殷紅。
“說說堰北的情況吧。”南昱風繼續說。
劉斂端起圓桌上的提子就在角落的榻上躺下了,一邊單手枕着頭,一邊翹着腳。“果子,放投影!”劉斂說。
果子:???不是你要講的嗎,電費不要錢嗎。
在果子放出投影的時候,南昱風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但瞬間就面色如常。不過,還是被劉斂看到了。
“說了本國師是神使了,你就是不信就是不信,還要那般為難人家,你看看這手段,是你們凡人能做到的嗎。”劉斂臉不紅心不跳的裝着貝塔。
南昱風瞟了劉斂一眼,勾了勾嘴角。
半個時辰後,果子的投影放完了,劉斂從榻上起了身,伸了伸懶腰,還欠揍的說了聲:“累死本神使了。”
果子:是真當本姑娘打不過你嗎!
劉斂下了榻,就晃悠着坐到了南昱風的腿上,渾身軟趴趴的癱在南昱風身上,勾了勾南昱風的下巴:“小風風,你怎麽看?”
“神使的作風都如你這般?”南昱風抓住劉斂作亂的手問。
“我這作風怎麽了,我又不是和尚。再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劉斂縮回自己的手。
“呵呵”南昱風輕笑。笑可以美容,長相一般的人笑起來,人也都明媚了;長相好看的人笑起來,是真的受不了。南昱風俊俏的大臉就在劉斂幾公分處,這誰受得了。
劉斂撅起小嘴巴,欲行不軌之事。南昱風腦子裏想到了禦花園池塘中吐泡泡的金魚……
“陛下,鎮北将軍求見。”門外傳來福總管的聲音。
劉斂清醒了過來,起了身:“小風風,那本神使就先走了!”
“好。”南昱風說。
半路上,劉斂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勁。突然靈光一現:“好你個南昱風,竟用美色分散我的注意力!”劉斂想起,自己本來是要問跟堰北病源有關的事情的。不過也是,自己本質上還是個來路不明的人。
“小斂,接下來我們要去做什麽。”果子問道。
“現在小風風也沒有發布任務,之前不是從藏寶閣撈出很多東西嗎,咱去賣了吃喝玩樂去!”劉斂想起了他之前順來的小金庫。
說走就走。“果子,滑板模式!”劉斂對果子說。
“收到!”果子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滑板。
劉斂站在上面,順便開了全息遮掩身形,飛上了天。在半空中,皇城全景一覽無遺。沒多做停留,劉斂就往市集飛去,落在了一個無人的小巷。果子變身成了一只寵物狗。
第一時間,先是找了家當鋪。劉斂并未将全部寶物帶出,只帶了幾個小件,一來方便攜帶,二來不會被當做小偷抓起來。雖然是順的,但那天南昱風看到不也沒說,是麽。
南陽民風淳樸,劉斂倒也不擔心被當鋪訛錢。反倒是劉斂,說自己家道中落,本要到京城投靠親戚,不料,親戚沒找到,家中弟弟倒是生了重病。此下,才變賣家財,并且,這手中的這枚戒指是最後的財産了,下次,就要變賣衣物了!當鋪的掌櫃看他可憐,還多給了幾兩銀子。
出了當鋪,劉斂收好了其餘的幾件珠寶玉石,拎着千于兩紋銀在集市掃貨。
“果子,有什麽想要的盡管說!今個兒全由劉公子買單。”劉斂拍了拍果子的狗頭大方的說。
果子并不在意,你有錢還給我花,那您就是大爺,拍個頭怎麽了!“好嘞!”
劉斂本來就是随便逛逛,有機會順便去喝喝花酒,見識見識。不曾想,果子的戰鬥力竟然那麽強。在集市的東頭包下了一個胭脂攤,在集市西頭買下了十幾匹布,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更是數不勝數,甚至是買了一堆吃食。不管在哪裏,真女人還是人工智能,對購物都有一種莫名的執着。
“果子,你買這麽多也帶不出這小時空啊。”看着眼前這小山一樣堆積的貨物,劉斂扶額。
“那我也要買,我要在這個時空用完,我要做很多很多衣服,每天一件!”果子堅持說。果子可以變換成各種形态,當然包括人形,不過劉斂嫌棄果子人形影響他勾搭美人,果子平時就都是球的形态。
劉斂指了指吃食:“那這些呢,你總用不了吧!”
“我吃不了,但我看着開心。反正沒用完的錢也帶不走。”果子理所當然的說道。其實,它這習慣在時空管理科的時候就養成了,即便是人工智能,科裏也會發工資,身為直屬上司的劉斂也會給它發紅包。它本身對物質的需求不大,手裏拿着錢不用又覺得浪費,然後就到處買買買,然後覺得越買越舒坦,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劉斂一想,也是。也就随果子去了。這邊劉斂和果子愉快的逛着街,另一邊。
“國師人呢?”南昱風和鎮北将軍談完事情後,本來要回寝宮,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國師府,既然都到門口了,就進去看看,可沒想到劉斂人不見了。
國師府的宮女侍衛們都是一臉茫然,未曾見國師出府啊。國師府內一頓雞飛狗跳,四處找着失蹤的國師大人。
南昱風的鳳目看向了某一處,随後回了寝宮,一個黑影跟了進去。
“人呢。”南昱風問。
黑衣人跪在地上,眉頭緊鎖,說道:“國師大人一直在屋中,并未看到他出門。”此人是衛十三,是南昱風的暗衛,剛接下監視劉斂的任務沒多久,就翻了車。
衛十三的能耐南昱風是了解的,能從他眼底下逃走,劉斂是第一個。發現衛士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南昱風說:“有什麽直說。”
“屬下記得,貌似有人形之物從國師寝宮的窗口飛出,朝天上去了,但看的不真實,如同幻影一般,屬下以為是看錯了。”衛十三說完,頭壓的更低了。
南昱風陷入了深思:“你先下去吧。”
夕陽西下,劉斂拉着一輛牛車的東西來到了皇宮門口,東西買的實在是太多了,劉斂幹脆買了輛牛車。本來是想買馬車,想想馬車的空間可能放不下,不如牛車實用。劉斂之後還去了趟當鋪當了兩樣東西,現在還深刻的記着當鋪掌櫃那吃了蚊子一樣的表情。果子現在則被塞在牛車貨物裏面壁思過,這樣下去,以後誰敢娶!果子反駁:我又不用嫁人。被劉斂瞪回去了。
皇宮門口的士兵是認得劉斂的,那日祭祀他也在場,看到劉斂牽着小山一般的牛車,目瞪口呆。兩個士兵過來幫劉斂牽牛車,一個則去皇宮你傳訊去了。
國師府內,侍從們将東西一件一件的從牛車上搬下來,看到胭脂水粉,花花綠綠的布匹時,神色複雜。國師的喜好果然與常人不同!劉斂解釋到:“這些東西不是本神使的。”
衆人心想,國師這是害羞了吧,不是您的,難不成是果子大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