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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4(限)

4.

有時候,柯商春覺得自己與蘇明之間,其實是存有默契的,可那樣的默契究竟又有多可信,又是屬於哪種關系的,他仍舊理不清楚。

好比,聽了蘇明如此無所謂似的訴說以前的一件事,心裏卻滋生了一種難以言明的古怪感。

——不過是閒聊。

柯商春自然知道。但他不知道蘇明心裏是怎麽想的;同半年之前相比起來,他一樣不清楚。蘇明一直沒有更多的表态,而他自己,在上一次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繼續往下深想。

可問題還在,還擱在心裏面。

但,那又如何?擱著便擱著吧;久了,就能一如既往,像是同別人那樣的毫無所謂。

柯商春在賓館櫃臺辦住房手續。他平淡地向櫃臺經理報上連串的個人資料,盡量不去理對方明明想打量卻又故作不經意的目光。

其實也不怪對方如此的謹慎,在這個時間check-in,又是兩個大男人,無論何種原由而來住房,怎麽都該注意的,深怕一回頭,就被弄出一大堆麻煩。

柯商春接過經理遞上的房卡後,心想大約也不會再來這裏了——對方是沒有出言冒犯,這裏的房間品質評價也一向很好,服務态度也不錯的,可他知道,因為這樣的慎重,若下回來時又遇著就算對方不記得,他自己也要先尴尬起來。

…所以汽車旅館也有其方便與重要性的。

柯商春默默的想,走向在大廳另一邊等待的蘇明。

「好了?」

「嗯。」柯商春點頭,與蘇明一起往電梯方向走。

「其實,去遠一點的也可以。」

進電梯時,蘇明開口。

柯商春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這次沒事先訂房,又是到比較市中心的賓館,這個時間點難免會受到疑問;但若不是為了遷就自己前面的聚會,今天也不會約到這樣晚的時間。「這麽晚了,還是不要開太遠吧。」他便說:「晚點回去後,你還要譯稿吧。」

「…不用了。」蘇明道:「這次譯得很順利,所以提早交件。」

「是這樣?」

「嗯。」

他們大學念得是語文翻譯,不過班上同學真正走入這一塊的幾乎沒有——有也堅持不久,工作并不如想像的好接,而且耗費精神,更耗費時間。

——所以蘇明開始時才會說自己算是無業。

某種意義上确實是——柯商春聽他說起來的時候,心裏既訝異又意外,總覺得蘇明能去做報酬率更好的工作的;但以對方如今的立場來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譯稿的工作不需要攬括業績,也不太需要應酬。

電梯一下子便到了房間的樓層。兩人走了出去。到了房號門前,柯商春用房卡刷開了門。

燈的開關在門旁,他将之按了按,蒙黃的光暈立即點亮了起來;乾淨的兩人房裏,毫不意外的是兩張單人床。

不過這間房有一面寬闊的落地窗,窗簾沒有拉上,站在門口便能望見底下城市的霓虹燈火。

「沒想到還能拿到這種房型。」柯商春脫口,他有點意外,還以為只是一般的商務房間。

蘇明在後頭關上門,沒有答腔,迳自的走前一步,将衣袋內的東西取出來放在鏡臺上,然後把外套給脫了披到沙發椅背。

柯商春将房卡放到玄關的桌臺上,也走了進去,往靠近浴室這邊的單人床坐下,正要脫掉外套,口袋內的手機恰好發出訊息提示;他拿出來點開來看,是Line的訊息,來自方同,已經外地采訪回來,明天将內容整理一下,便會mail給他。

其實這種事不一定要與他報告,但方同一直以來很有幹勁兒,又才畢業沒多久,做起事情顯得很認真——雖然他時常會想對方是否認真過度了。

…他自己剛進公司時,似乎也沒有方同這樣的認真。

「有事?」

蘇明問,坐到他身邊。

「唔,不急的,後面再處理就好。」

柯商春道,把手機往床邊桌上擱了,順勢脫下外套,解起襯衫最上的兩顆扣子,将頭微微一偏便親上蘇明,覆住他的唇慢慢地吮含,舔吻著那有點冰涼濕潤的柔軟,将舌尖探進對方嘴裏。

他感覺對方向自己伸出了手,指尖碰在馀下解開的襯衫衣扣,一顆一顆的幫自己解了起來。

不待自己身上的衣扣子給全解完,他将吻退了一退,也伸手去撩起蘇明的上衣,迫著其擡起手,把那件料子柔軟的衣服脫了去。他欺近,一手按在蘇明的肩,将之整個人推躺到床上,便覆上那具顯得單薄的身體,貼得極近,輕易的能覺察到對方身下的反應。他用嘴去舔吻對方的脖子,手沿著鎖骨摩挲到胸前,停在一側的乳頭輕擰揉搓。

蘇明低哼一聲,也伸手去拽他身上的襯衫,将下擺由褲內給扯了出來,手指在他小腹摩挲,便往下覆到他胯間,隔著褲子揉弄幾下才去解褲頭上的皮帶搭扣,扯下拉鍊裏面鼓囊囊的,內褲透出一點濡濕,也有擡頭之勢。

「…想很久了?」

含著熱氣的聲音在柯商春耳邊問,他臉微熱,瞅了對方一眼,倒也沒有太別扭,迳直的将手覆到蘇明的褲頭,也扯開皮帶環扣,拉下拉鍊。

「你也是吧。」

被這麽說,柯商春已不若之前會覺不好意思,只是喘口氣回了句,手便微微施力去拽對方的內外褲,将之往下褪去。

半年之間,兩人上床次數自是數不清的,可都沒有這次間隔的久,前次上床已是兩個禮拜前,也正好是周五的晚上。

這種時候,沒工夫去掩蓋心裏的渴望——即使柯商春對蘇明很多方面的感覺還沒理清,但情欲這一塊,是完全不必再深想。

他向後直起身,把已呈披挂的襯衫脫了去,将上身完全的裸裎,跟著将早完整不到哪裏去的下身也一并除去。他再貼上蘇明,用半硬的那物去蹭著後者同樣鼓脹的胯間,兩人俱之呻吟了出聲,吐出的熱氣化在彼此嘴中交融。

那吻只稍細細纏綿半會兒,身體相貼的越發地緊,互蹭得彼此下腹那處的皮膚皆濕漉漉一片。

等吻退離,柯商春低喘了口氣,蘇明亦是。後者同他對看一眼便爬起身,與之上下相反,彼此頭對腳的倒躺,便伸出手去握住他腫脹的陽具,套弄了幾下,便湊近伸出舌頭舔弄起來,跟著張口深含。

「嗯…」

柯商春不自禁呻吟,被深喉的快感幾乎要淹沒腦中剩馀不多的清明——他全身肌肉都繃緊了起來,腰胯再往前挺送。

在性事上,他一向不是只顧著自己快樂的人,便也沒忘要去撫慰對方;他伸手去碰對方近在自己臉前的硬挺之物,由上方的孔洞沿著已濡濕的莖身,再到下方的囊袋,仔細的套弄幾遍,跟著把嘴湊近,用舌頭去舔弄,另一手則往後摸索,探入緊致的股間。

…含著他那處的嘴裏發出了模糊的呻吟。

他張嘴含住握在手裏舔弄的yin莖,賣力吞吐了一陣,感覺對方腿根一帶肌肉緊緊繃起——他自己亦同。

倉促之間,彼此皆只及把臉偏開一點,便都同時射了出來。

都才射過,只稍平複氣息,兩人也不顧忌相互口中的鹹腥,又身貼著身,臉對著臉的吮吻彼此,又仔細的溫存了一會兒,未疲軟的下身都再硬熱起來,

柯商春将潤滑倒在手裏,沾滿了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探入蘇明的股間,後者挺起臀,伏卧在床上,發出低咽,任其為所欲為——他也确實是,但耐性也做得極足,把對方兩腿分得再開一些,好讓潤滑能更充分。

等差不多,他才将保險套包裝撕開,套在身下高聳濡濕的陽具,慢慢挺進。

房內是開著空調的,進來時溫度還比外頭還涼,此刻,溫度升騰的猶如夏至午後,兩人大汗淋漓,卻也都不覺難受。

柯商春一手壓在蘇明背脊,後者在他身下,迎合著他的插幹,發出一聲一聲的呻吟。那些呻吟聽在耳朵裏,産生了催化,教他絲毫無法克制,一進一出,幾乎是一樣深的力道。

他喘上一口氣,伸手去摸對方的身下,硬挺的陽物巍巍聳動,只稍弄幾下,就聽底下呻吟微微變調,便覺著掌心弄著的那處淋漓不堪。他自己沒再忍得多久,沉沉插幹了數次,射在了套子裏。

他低身,胸膛壓在蘇明背上,喘了半會兒的氣,才抽出半軟的yin莖,躺倒到對方身邊。

同蘇明的視線對上,柯商春心裏驀地一動,不由伸手去攬過了人,然後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毫無情欲,但滿含溫存。

是不同於任何一次他們上床時的接吻。

蘇明沒有閉眼,同柯商春對視——在那樣直澄的目光下,他将吻退開,略微怔愣的同前者對看。

…柯商春心裏有種沖動想讓自己說點什麽。

可張了嘴,那股沖動就換成了莫名的緊張。他微吸了口氣,翻身起了來,不去看蘇明,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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