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下(微限)
番外下
——有一點奇妙。
戀愛的事實一旦加在一段關系之上,相處就成了一件奇妙而美好的事情;僅僅想到了是在一起的事實,滋生的歡喜已是無從細數,似乎什麽都不必做,也不須說什麽,彼此都能知道彼此,能從對方的眼裏見著自己。
原來無論在什麽年紀,戀愛都是如此的奇妙,如此的使人覺著特別。
柯商春握住蘇明的手沒有放開。一進房,讓對方一使力給拉近,輕而易舉的親在了一起;這親吻是細密而纏綿的,毫無半點躁進,卻也能覺出溫存的意味。
好片刻他們才分了開,只對了一眼,皆是自發的動作,将身上的衣褲一件一件的脫去,再同對方吮吻,相互的索求,将情欲的熱度蒸騰至頂點,推操著彼此進了浴室的淋浴間。
柯商春将蘇明抵在磁磚壁上,欺近吮含住他的唇,一手去攬住彼此身下都已勃發挺翹的物事,揉弄了幾下就見濡濕。
蘇明手去扭開了水,溫熱的水汽從花灑彌漫開來。彼此氣息越漸淩亂,在兩唇之中傳渡交融成了一片;底下相互的撫慰,教身上又是汗又是水的,而下身則是黏膩不堪。
兩人在一起之前,明明溫存過了無數次,可在一起之後,卻覺得每一次溫存的時候,心頭更多了一點綿細快意。
柯商春按著蘇明的背脊,身下不住挺送;他聽著自己的喘息,以及對方按捺的呻吟,一次比一次進得更深。
神思随著欲望攀疊,恍恍惚惚成一片,期待終結的那一刻快意——可積壓在心底的感情卻始終是清醒明白的,期望著能綿密的延續下去。
結束之後,他同蘇明擁抱,交換了一個吻,望著那一雙情欲稍退的目光——那裏面有著同樣眼神的自己,便只覺平靜,只覺得安然自在。
除卻那點教人吃驚的事實,後頭想起來,這一趟旅行,兩人處起來極為平順,更讓稍稍進展的關系多了些許的緊密。。
周仕昌幫忙訂得車票是最早的班次。從N縣的市區車站出發,至山上的地方車站,約莫要花上三四個小時,兩人在旅館內用完早飯,收拾過後看準了時間出發,将車子停到車站附屬的停車場,便刷票進到月臺。
火車已經停靠在月臺邊,等候準點發車。雖然不是星期假日,可要搭乘這班車的人卻是不少;兩人上車的時候,已有不少乘客都已入座。
柯商春之前找行程時,稍微了解要買這列火車的票其實不太容易,主要是有限制座位,沒有站票,若想搭乘,多要依靠事前訂票。
許多旅行社為了促銷,都會拿這點來作為招攬,所以周仕昌很快就取得車票,幫忙将一切都打點好了。
柯商春同蘇明按著票號找到了位置,便坐在位子上随意閑聊,等待發車;中間聽了幾次路程廣播,再過一會兒火車便徐徐開動了,兩人看著窗外變換的景色再聊了兩三句。
由於有點路程,而且到了之後還要走一段路,這一大清早起來的兩人,後頭便有志一同的閉眼休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柯商春忽地睜眼,睡意半退,可繼續睡下去也沒問題。他動了一下脖子,擡手看了看腕上的表,還有一小時的車程。
柯商春垂下手調整了坐姿,瞥往坐在內側的蘇明,對方仍在睡,低著臉把頭倚在窗側。
由於後頭還坐了人,椅背只能往後放一點,那座椅上的身體幾乎是半屈著,交疊的腿斜向裏頭。
…長得太高其實也挺困擾的,柯商春無聲的笑,輕手輕腳的起身,穿過走道出了車廂,找著上車時看見過的販賣機。
等他拿了兩瓶包裝茶回來時,蘇明已經醒了,正拿了手機看;他坐回位子上,将一瓶茶遞了過去,也拿出手機來,然後一邊同對方随意的聊話。
剩馀的時間很快打發了過去,火車總算是到達目的地。時候已近中午,出了大太陽,不過山上溫度一向比平地低上四五度,尤其已是晚秋的時節,風已經顯出點冷意,所以就算是大太陽,曬著卻也不難受,反而使人覺得溫暖舒服。
今天還是平常日,不過特意休假來旅游的人不少,有一部分還是旅游團;兩人繞過人群出了站。
外頭停著開往溫泉區的接駁巴士,在通車時間內只要在招手就能搭乘不限停站點,可最後發車時間是下午三點,若是過了想要入山,就得自行和住宿的飯店聯系派車接乘。
不過,徒步行走也不過二十馀分的路程,何況此際滿山楓紅,走上一段路倒也不失樂趣。
兩人便沒有打算搭車,而是先去車站旁的商店街逛一逛,在原地找了餐廳吃過午飯,才慢悠悠從老街那頭往上走去旅館。
沿途都是爬坡,雖說坡度徐緩,但沒能像是走在平地一樣的輕松,柯商春走到身體都熱了起來,他不由覺著幸好自己讀研究所時,曾經好好的鍛鍊過體力,雖說畢業至今也已久,可多少打下了一點基礎,比起大學那時真是好上太多了。
柯商春不禁往蘇明瞥了一眼,那樣子看著還行,不過後者臉色總略偏蒼白,實在也看不出半分端倪。
…其實也不只這一點。
其他的事情,若是蘇明不主動說,柯商春其實也猜不出來——像是昨晚才聽到的事實,現在想起來仍然覺著不可置信——誰想得到那麽绮旎眈色的文字是由一個男人寫出來的?
——而且那個人還是蘇明。
柯商春怎麽都難以把那些文字同眼前這人作上聯想。
「倒挺多人的。」
聽見蘇明開口,柯商春回神,往前頭的方向望去,老街上很熱鬧,有人也和他們一樣特地徒步。
這裏的店家其實賣得東西并不多,可都是在地的風物,以及一些很久不見的玩意兒。
「…那種糖球小時候很常見。」
柯商春看見一間店,門前堆置了許多透明罐,裏面盛裝了晶瑩七彩的糖球。
「記得小學放學,總會同一堆人擠在雜貨店門前争著買糖球,不用幾塊錢就能裝滿一包,吃幾天也吃不完。」柯商春不由回憶,語氣跟著緬懷起來:「想想都是那麽久以前的事了。」
蘇明笑了一下。
「去回味一下?」
柯商春也笑了,「走啊。」
兩人於是就過去問起價錢買了一點;真是只有一點而已,小包的透明袋裏裝不到一半,價錢當然便宜,只是自然不能同從前物價相較了。
「幸好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不然可要失望了。」柯商春便道。
蘇明給自己撿了一顆放入嘴裏,「味道不錯。」他說,把袋子遞給了柯商春。
「謝謝。」
柯商春接過,也取了一顆糖球吃,那味道甜甜酸酸的,說不出是檸檬還是柑橘之類的滋味,和小時候吃過的印象真沒什麽變,也同樣的不消一會兒糖球便在嘴裏化開了。
後頭…兩人就一路走,一路買起零嘴,兩個大男人也不顧忌形象,直接在路上就吃起來,又一邊閑聊,便也不覺山路難走了。
「…倒像小學爬山郊游了。」柯商春不由打趣道。
「以前不是辦過這種活動?」蘇明忽說:「大學一年級的時候。」
「一年級?」柯商春想了一下,沒什麽印象。
「學生會辦的,說是讓新生彼此熟悉。」蘇明說:「記得去了學校後山。」
柯商春便再仔細的想了想,似乎真是有的,那時候剛入學,他其實多少也跟著參加了一堆活動,後來真覺得沒有興趣,漸漸對系上及班上活動不怎麽積極了。
「是辦在晚上的?」他問。
蘇明點頭,略有點訝異的看著他:「你有去?」
柯商春笑:「新生誰能不去,或者說誰敢不去?而且是不是還要繳一篇心得感想什麽的…」
「好像是…」
「啊,我想起來了,那回還弄了抽簽分組,那之後從裏面湊出了幾個班對來。」柯商春道,記起那些班對後面也分了分,沒有真的在一起到畢業。
蘇明似乎也想起來了,意外的問:「你怎麽知道的?」
「第一對就是陳聰文和誰去了不是?」柯商春便說。他忘記了女孩子叫什麽,或者說對班上大部分同學,有深刻印象的太少了。
反正他記得,陳聰文同這個女孩子分得很快,似乎不到一年;那兩人吵來吵去的,分了之後卻還要一起上課,弄得那陣子他在班上同那女孩子打照面也覺著尴尬。
聽到他說起,蘇明想了一想,脫口:「陳聰文?是那個誰?」
柯商春聽著對方說起知道的事情,笑了一笑:「就是他。他現在旗下也有一家出版公司。坦白說,從前我就覺著他挺有些手腕,雖然總不太正經似的,課業也不認真。」
大學熟識的幾個同學裏面,就屬於陳聰文最不同,這點不同,在於對方一點都不像會同自己深交,總覺得這樣的人該是屬於像是李晉博那群人裏的,卻同他們這些普通的,并不特別的幾個混到一塊兒,還一同參加了不算有趣的社團。
柯商春記起以前曾問過陳聰文,為什麽不去同李晉博他們來往,後者回了一句:那些人太無趣。
可如今對方卻是同那樣無趣的人交好,反倒與他這邊生疏了些,偶有遇見才會熱絡的聊幾句,平常也不特別聯系。
柯商春靜靜地想了一陣,往走在身側的蘇明看去。「你昨晚說得事情…」他脫口,卻不知如何說才能貼切意思。
「你是說寫書的事?」蘇明會意,平淡地問。
柯商春點頭,道:「我真沒想到是你。」
「我也想不到你會去出版公司上班。」蘇明卻這麽回了句。
「啊?」
柯商春一怔,腦中忽地才想起公司出版了不少對方的書。這樣說來,也許蘇明曾在某一個時候去了公司談事情。
若是那時候就碰見了,他們又會怎麽樣?
…大約也不會怎麽樣。
柯商春心想有時緣份便是這樣了吧;他不由莞爾,語氣明朗的問起對方:「其實你專職寫書就可以了,何必要再接翻譯?」若他記得沒錯,『粟月』的書一向都是排上各大銷售榜前五的。
「翻譯是先做的,放棄有點可惜。」蘇明道:「我開始時譯的,都是游戲及漫畫,到後頭才接書稿,為了修辭通暢才練習寫點東西,讓趙欣看過後,她說不如把故事寫完整。」
「趙欣?」柯商春微愣,脫口:「她還是你的編輯?」
「不是,但她的工作也同出版有相關,不過是在經紀那一塊。」
「經紀?」
「嗯。」
柯商春身在出版界,自然聽過文學經紀這名詞,這一職務在國外已經行之有年,不過國內直到近幾年才慢慢的注重起來。
國內名氣高的幾個作家,也都傾向同經紀簽約,把書本的發行權利交給專業去談,所得的條件往往比自己面對出版公司來得好。於是約稿的任何問題,編輯的窗口便不是直接對著作家,而是作家們的經紀人。
這下總算明白,莫怪蘇明會說譯書的工作全是趙欣安排的了。
柯商春聽對方說起了原由,心裏便掖不住好奇。他用随意的口吻問了起來:「那你做翻譯之前,做過什麽?」
「…很多,但都不長。」蘇明答,想了一下,平淡的說:「最長的就是同你說過的助理工作,後面也到過商業公司做企劃…總之,在外面做事實在太多規矩,想想不如回頭做自己的專業。」
柯商春默默的聽著,記起最初相遇時,對方同自己說過的話。「但其實,這些對你來說,都不會太困難,繼續下去肯定能有更好的發展。」他由衷的說。
蘇明笑了一下。「但實在厭倦了。」他說,語氣平靜:「面對人群的時候,忽然就想保持沉默。」
柯商春一怔,看著蘇明。不是無法理解,而是這種心情,他也曾有過——就算是如今,很多時候也還有,不過已經不會像從前那樣的強烈,或許因為這些年,他學會了該從容。
他想起來,自己有一段時間總覺著人與人之間,不就是交際應酬,很多時候不用太認真的,可又說服不了自己——誰又能說交集過的那麽幾人裏沒有真心的?
…沒有去試一試,又怎麽能知道後面的結局。
大學時,他其實很欣羨李晉博他們那群人,似乎在那些人身上尋覓不到半點負面,那些人總是光明正向的去看著坐著每件事,他覺得那樣才是一個正常人該過的生活。
可作為他以為的正常人中的一個——蘇明原來心裏想得同自己一樣。
絢爛喧嘩後面,通常渴望的僅僅是一份寧靜而已。他忽然理解了更多。
「只是一種選擇…」
半晌之後,柯商春開口,同蘇明說道:「沒有好不好的差別。以前誰想得到,現在的我會同你恰好反了過來。」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命運真的很奇妙,或許這樣,我們總算才能有交集了。」
蘇明沒說話,看了他一陣,淡淡地笑了笑。
「你說得對。」
柯商春便也笑了。
「好了,現在得加快腳步才行,快到check-in的時間了。」
「嗯。」
預定住宿的旅館是在東面的那一家,是沒有改建的有點年份的老旅館。這裏分作主館和別館。
大約受到對手飯店舉辦活動的影響,很多的旅游團都住到了新的那一邊,顯得這頭有些冷清,入住的客人多是同兩人一樣自助成行的。
不過這也不表示這裏生意便差了,老式旅館有另外的風情,也很多人獨衷這一類型特地過來找氣氛。周仕昌工作的旅行社同這家旅館有長年的合作默契,只要是他們公司的客人,全都指明了要住在這裏。
柯商春是請周仕昌幫忙訂房,也不太清楚怎麽安排的,可一去櫃臺報上名號,對方就去請了經理過來。
那經理姓陳,與周仕昌有私人交情,一早便預備妥當;他同兩人客套了幾句,親自領人去了客房。
客房在別館二樓,附有陽臺,落地窗後正對一片美麗的楓林。比起主館,別館位置較近山邊,風景更好。
「這是別館裏面最好的一間。」陳經理笑,「兩位是周先生的朋友,所以特地把這間給保留了。」
柯商春連忙道:「實在太不好意思了,這時節能有住房已經很好,還讓你們留了這麽好的房間。」
「千萬別客氣,周先生特別交付的,本旅館只是克盡職責的提供而已。」陳經理說。
…早知道周仕昌這人的毛病,自己豪氣之外,對朋友也是,柯商春苦笑,又誠心實意的道謝一次。
「謝謝。」
陳經理笑了一下。「那麽不打擾兩位了,對了,容我提醒一下,溫泉在地下二樓,得從主館過去,那裏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露天溫泉。」
這家旅館的前任老板是日本人,於是旅館的整體風格都采用日式規矩,包涵溫泉區的設置等等。
房間也有分別,分作了洋房與和室。他們住得是和室,所以能有在房裏用餐的服務,若是住洋房的話,便是去主館的筵席廳,吃得也很豐富,采用自助料理;這兩種都各自有客人喜愛。
對方一一介紹完,說了送餐時間後,便離開了。柯商春環視起對兩人來說,簡直奢華過度的房間,不知該說什麽感想。
「反正來了,就領受吧。」
蘇明無所謂的道,便去放了東西。柯商春雖還覺著無奈,不過也想,出門就是這樣了,總會有些同原來預計的有出入。
…依據這多年與好友出門的經驗,他其實也是習以為常了。以往幾次和周仕昌出游,若由其他人作安排的,多是正常能接受的程度,可周仕昌太愛排場,他來主導的話,總要教每個人都覺著自己身份高貴的不行了。
不過…他拉開落地窗,走到陽臺。
「這裏視野真的很不錯。」
那片飛簌如火的山景,色調熾焰的不像是真的一樣。由這邊看出去,遠方的山巒,紅火的,薰黃的,綠草如茵的,層層疊疊。
蘇明從後走來,掏出煙盒,抽了一根出來。柯商春轉頭,就見對方微低了眼,打起火點著菸。
兩人在陽臺看了片刻風景,聊了幾句,等蘇明将菸抽完了,便一起去泡溫泉。
這時候算早,浴場的人還不太多,先進來的四個人像是認識的,圍坐在池子裏的一側聊天說笑。
柯商春和蘇明洗浴後也下了池子,他們先自己聊了半會兒,由於一直也沒別的人來,那四個人就親切的同他們點頭招呼,也不知怎地就湊在一起聊了開來。
那四人都帶了女伴,兩個是結婚的,另兩個還沒有,這會兒也一起來泡湯,正在另一邊的女湯裏。他們是從大學到現在的交情了,到現在還是會排出時間一起出來旅游。他們到這裏住了好幾次,便問起柯商春兩人預備到附近哪裏走走,又建議起附近有哪些路線值得一去。
然後,又聊了別的,諸如生活工作…等等許多。
無論他們問什麽,大多也是柯商春答腔,蘇明說得很少。柯商春見著那些人的表情裏有著探尋及好奇,不過彼此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并不至於模糊了客套的分際。
閒聊的氣氛很好,結果就是出來,又引薦各自的女伴同他們兩人寒暄,正好旅館裏到了茶道體驗的時間,幾人便又說一塊兒去。
等後面體驗結束,那幾個人要直接去餐廳,便在大廳分別。柯商春笑著同對方一行道了再見,與蘇明一起回房。
剛才泡過溫泉,整個人輕松了不少,卻又被拉去體驗活動,雖然也沒做什麽,可想想也挺折騰精神的。
…不過能因此結識到一群友善的人也不啻是意外的收獲。
柯商春想起剛才的事,心裏莞爾,不由往走在身邊的蘇明瞥去。剛才活動體驗至一半,那幾人之中的兩個女孩子同他低聲問起彼此的關系。
這是個問題,可也不算是問題。
他們,曾經是同學,從來也都不是朋友,但兩人間卻有許多比這些更娴熟的默契存在。
沒想過會被問,可被問起來的時候,他答得很坦然,那時蘇明也聽見了,轉頭過來看了自己一眼,嘴角的笑有些腼腆。
——他們之間才開始。柯商春心裏是知道的,并不是只有自己在這一段關系中茫然尋思而已。
「怎麽了?」
這會兒察覺到目光,蘇明脫口問。
「沒事。」柯商春笑了一下,搖搖頭又問:「剛才…那樣的回答不對嗎?」
蘇明怔了一怔,微低了目光,才說:「沒什麽不對,就是沒想到你那麽直接。」
柯商春便笑了起來。
剛才,他只是很真誠的說,他們兩人在一起。
誠實一點也沒不好,在那之後才是開始——他問了,求取了,發現等待在後面的還是一如既往的關系,只是在這之中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沒什麽不好。沒有什麽不能承認。
而當那兩個女孩子聽得這事實,臉上先有訝異,然後是會意的友善的一笑,更小聲的對他說了句加油。
柯商春想起來心裏又一笑,同對方說起話。
「明天先不去他們說得那地方?」
「都行,不過我們本來要去哪兒?」
「沒沖突,就是往後延…」柯商春說,心裏盤算起路線。
反正,這會兒都排了四、五天的假,臨時更動也不怎麽樣,這點變化也無法更動在彼此之間流動的戀愛的事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