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拔罐、化妝
隊醫把維克托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通後, 得出了的結論和勇利差不多,扁桃體發炎,不适合再去比賽,除非能在比賽前一個小時退燒, 否則維克托必須退賽。
講真的, 要不是喬治的膝蓋出了點問題, 讓雅科夫在聖彼得堡處理喬治的事情、沒有跟到莫斯科來的話, 這會兒維克托已經被他的教練拽上去醫院的車了, 還比什麽賽啊!
隊醫大人看了看維克托額頭和脖子上的退燒貼, 又摸摸他同樣貼着藥布的脖子。
“這是哮喘貼, 但也能止咳, 勇利處理的不錯, 換了我也不能做到更好了,老實說,就算你退燒了, 比賽狀态也不會多好,幹脆的退賽才是最正确的選擇。”@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維克托選擇性的無視了後半句, 只好奇的問道:“哮喘貼?勇利說這個貼了能止咳,哮喘是怎麽回事?”
“就是那小子有哮喘的意思, 不過他很注意自己的身體, 所以到中心以來還沒發過病, 你們都覺得他看起來很健康對吧?”
他一邊把維克托扶起來讓人喝水,一邊随口說道:“其實我看了那小子的病歷後也很驚訝, 他是早産兒, 先天免疫力低下, 從小就容易生病,2歲得了小兒哮喘, 這也是他體力一直上不去的原因,哮喘一直讓他不能徹底放開來狠練體力。”
維克托驚訝的叫道:“可是他去年就拿了日青賽的銀牌了!他就算現在進青年組也是金牌的有力争奪者!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所以我才說勇利不容易,他走到現在這一步付出的努力要比別人多很多,你們不是奇怪為什麽前陣子勇利私自加練被雅科夫罵嗎?其實他加的訓練量不算過分,但他一個人進行大體力運動的話,如果發病了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雅科夫氣得是他獨自訓練,怕他出事。”
“本來按他的健康狀态來看,哪怕脆弱的和玻璃人一樣也很正常,但他一直以來的訓練量都很大,身體卻硬是沒有什麽傷病,看來女沙皇訓練他的時候真的非常小心。”
保羅念叨着,最後感嘆了一句:“你們這幫小孩就沒一個省心的,雅科夫的那點頭發都快不夠你們折騰了,我勸他剃光頭算了,他還罵我。”
呃,其實維克托覺得隊醫挨罵是活該,畢竟勸一個地中海剃光頭什麽的,雅科夫沒揍他都算修養好了。
但與此同時,他對勇利油然而生一股敬意,維克托從小到大一直很健康,最嚴重的病也就是發發燒拉拉肚子,基本不到3天就能痊愈,他不知道和病魔從小糾纏到大是什麽滋味,但他平時做花滑訓練就已經累得要死了,勇利只會比他更難。
“果然,勇利真的很厲害啊。”
另一邊,勇利跑到中國隊,那邊的帶隊教練看到這個明顯是亞裔的小男孩還意外了一下。
他俯下身問道,用标準的東北普通話問道:“娃,你哪兒來的?有啥事啊?”
勇利張嘴,也是一股大碴子味:“我找老曹,哦,就是曹斌。”
曹斌看到勇利時也愣了一下,然後就想起這位小朋友在失去前任教練後,轉進了雅科夫組訓練,在俄羅斯碰到他也沒什麽奇怪的。
他小跑到勇利身邊:“老鐵,你咋來了?看我比賽啊?”
勇利握拳:“嗯,老曹,比賽加油,我看好你喲!”
然後他就提出想借點東西,曹斌一聽,就果斷應了下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沒問題,咱兩誰跟誰啊,你盡管拿去,不過嘛……”
他摟住勇利的肩膀,有點雞賊的左右看看:“小瓜啊,你看哥哥幫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回報一下哥哥啊?”
勇利愣了一下,然後很懂的點頭:“你喜歡哪個花滑選手?別說是俄國的,就算是美國的,我也能給你把簽名照弄到手。”
“好弟弟!就知道你懂我!”
曹斌原地跳起轉了一圈,接着面露害羞。
“那啥,我喜歡的是你們日本的,就是那個菅原平也,去年的四大洲銅牌,他的《帕格尼尼》和《春之祭》都滑得挺好的,我收集了他的比賽海報,回頭寄給你,然後你今年回去參加日錦賽的時候,順便請他在上頭簽個名再郵給我就行,郵費我現在給你。”
說着,這家夥就開始掏錢包。
天知道勇利最開始甚至沒反應過來菅原平也是誰,想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哦,原來是日本的現任一哥,在鹽城時以《帕格尼尼狂想曲》位列自由滑第九名,掌握的最高級的跳躍是3A以及3F+3lo,表現力和滑行極佳,目前世界排名第10,也算是一線選手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去年的四大洲花滑錦标賽上,19歲的菅原平也以《春之祭》拿到了銅牌。
勇利一把按住曹斌掏錢包的手:“行了,我還稀罕你那點郵費呢,收着吧,等我參加完日錦賽就給你把海報寄回去。”
說完他就提着東西走人了,等回到維克托那邊的時候,就看到這家夥抱着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妥妥的生個病也不安生。
勇利把箱子往床頭櫃一放。
“維克托,脫衣服。”
正在滾的維克托面露懵逼:“啊?”
勇利不耐煩地将裏面的“快點,別讓我說第三遍,我給拔個罐,拔完以後應該會好受點,起碼肌肉不會那麽酸痛了。”
維克托持續懵逼:“拔、拔罐?”
勇利看他那副傻樣,解釋道:“發熱主要是人體正邪抗争的表現,拔火罐既可以扶正又可以驅邪,所以發燒病人可以拔火罐治療。”
這段話說的維克托是有聽沒有懂,但也算明白這是一種治療方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保羅這下反應過來了,他推推眼鏡:“是哦,拔罐的确可以緩解身體酸痛,不過這種方法在中國、日本那邊比較流行,不過北美那邊也有運動員開始使用這種方法了。”
“勇利,你還會拔罐啊?”
勇利點點頭:“嗯,我和我的按摩師學過這個。”
他的按摩師正是現今的Jadeite二把手,勇利最為信賴的亞歷山大,而亞歷山大也是個很典型的做一行愛一行的人,跳鋼管舞時就是那條街上最靓的舞男,做按摩師時也十分用心,不僅專門去研究了人體解剖學,前陣子還找機會去了一趟中國找了個老中醫深造,勇利的拔罐技術就是和他學的。
Ps:那個老中醫是胡林介紹的,據說是他家親戚,目前是某醫科大學教授,專精骨科,還會給人摸骨,有時候神叨叨的。
隊醫都這麽說了,維克托就很利索的把上衣脫了,露出精瘦結實的上半身。
勇利讓波波維奇和保羅去準備熱水和毛巾,拔完罐以後要熱敷,然後就拿出艾草油,先給維克托拿精油推了推背,才開始給他拔罐。
有過拔罐經歷的朋友們都知道,第一次拔罐肯定是不舒服的,尤其是有時候那個罐太緊了,真心是疼得慌,但拔完以後就會神清氣爽。
維克托也差不多是這樣,他剛開始是真不适應拔罐,但拔完以後整個人都輕松不少,酸痛也得到了緩解,然後被勇利拿着滾燙的毛巾搭背上,整個人直接舒服的趴床上睡着了。
勇利等毛巾沒那麽熱時,就順手拿毛巾将維克托背上殘留的精油擦幹淨,把人翻了個身,蓋上被子,将壓住的頭發撈到枕邊,才呼了口氣。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事實上還真可以,維克托本來就體質好,被這麽折騰一通後睡了兩小時起來,體溫已經降到了安全範圍,就是人還不太精神。
保羅看他這副樣子還是不放心:“喂,雖然退燒了,但你确定要這樣子上場嗎?你确定自己沒問題嗎?”
維克托開始穿考斯騰,那是一件灰色的小禮服,絲綢面料,穿上去後把維克托襯得像個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來的翩翩貴公子。
他堅定地回道:“我已經好多了,可以滑!”
勇利丢給他一瓶百草油:“喏,百草油,擦在太陽xue、耳後和眉心可以提神,就是對眼睛有點刺激。”
維克托感激的點頭:“謝啦,勇利,真是幫了大忙了。”
哪怕是維克托,也很清楚今天沒有勇利的話,這會兒他已經被隊醫送到醫院去了。
他不能放棄比賽,之前他已經拿到了一站比賽的銀牌,只要在這站擠進前四名,他就能參加青少年大獎賽的決賽,他決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但是原來的編排,以他現在的狀态肯定完不成,要臨時改編排嗎?
“要改編排嗎?”
聽到這句話,維克托愕然擡頭,就看到勇利平靜的臉,眼中帶着了然。
勇利……他不僅幫助我,支持我繼續參賽,還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要做什麽,他是理解我的。
勇利看他愣愣的樣子,嘆了口氣:“你有事先準備候選的跳躍方案嗎?”
維克托咽了下口水,點頭:“嗯!我要把開頭的三連跳裏的3A換成2A,3F+3lo裏的第二跳換成2lo,3lz+3T的第二跳換成2T,第三個連跳改成3T+3T。”
“那就加油吧。”
勇利整理了下他的衣領,見他臉上的青春痘,皺皺眉。
“你……要不要化個妝再上場?”
他知道維克托的自由滑也是《羅密歐與朱麗葉》,而維克托的角色很顯然是羅密歐,但一個滿臉痘痘、臉色蒼白的羅密歐實在是怪怪的。
維克托其實也嫌棄自己的青春痘,但年紀到了也沒辦法,聽到勇利說化妝,他也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然後他就看到他那萬能的小師弟從那個不知道裝了多少東西的背包裏摸出化妝盒,在他臉上熟練地撲粉、上遮瑕、描眉、打腮紅。
“你的底子好,我就給你把痘遮一下,然後把你的眉描得更濃以顯示出男性的英氣,腮紅可以讓你的氣色看起來好些,口紅就用肉色的,再上點孔雀藍的眼影怎麽樣?你的眼睛很美,強調這個部分會讓你的形象更好。”
維克托:“聽你的,都聽你的!”
波波維奇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師弟在維克托的臉上折騰,他黑線的問道:“勇利,為什麽你會随身攜帶化妝品啊?”
因為這次回日本的時候順手接了個活,所以要扮女裝進空間啊……真話是肯定不能說的。
所以勇利很平淡的回道:“我姐姐習慣用日系化妝品,所以讓我代購,但是你們也看到了,現在化妝品已經開封,所以維克托,你之後得請我吃飯以作補償。”
維克托:“好的,沒問題,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