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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四個人吃吃喝喝,折騰到了十一點,夏初見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滿足的扯着遲文彬遛跶回去了,美其名曰: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我們打車回去吧。”邵一晨的臉上紅紅的,他是屬于喝酒上臉的類型,剛才只喝了一罐就快成了猴屁股。

“先走走,前面有個小廣場。”秦文哲摸了摸邵一晨的臉,有點擔心,“你這是酒精過敏吧,有沒有不舒服?”

“沒事,一直這樣,我喝酒的次數也不多。”邵一晨走在前面,夜風吹着他的頭發,奶奶灰的發色在夜色中非常的顯眼。

秦文哲快走了幾步趕上他,兩個人正好走過了商業街進了廣場的甬路,“小心樹枝。”秦文哲拉住了邵一晨的手,兩人慢悠悠的吹着晚風,散着步。

“明天上午有課嗎?沒有的話要不要去我那?”

邵一晨一愣,秦文哲口中的“我那”肯定指的不是教師宿舍,而是比較遠的那個家。他自從胳膊好了之後,就回了宿舍,也沒再去過那裏。“明天只有下午有課。”

“那我叫人送我們。”秦文哲低頭撥了一個電話,又拉起了邵一晨的手沿着石子小路慢慢的走。

邵一晨感受着秦文哲手的溫度,想着那天在醫院裏夏初見對自己說的事情,心裏一陣陣泛酸。那種心如刀割的痛苦讓他窒息,他很想回到過去,抱住那個滿身血污的小男孩,告訴他不要怕。他不懂,為什麽那些人要以愛為名去做這麽殘忍的事情,無論是那個女人還是抛棄了海龜的男人,他們忘記了秦文哲也是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痛的人,情感缺失不是海龜的錯,海龜有顆非常溫暖的心,只是在過去的歲月中,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他忘記了如何去在乎去關注他人。

“老師,你的手好暖。”邵一晨将頭輕輕地靠了過去,感受着秦文哲的體溫。

“冷了嗎?”秦文哲松開了手将小孩兒整個摟在了懷裏,“我們去那邊坐着等。”

邵一晨依偎在秦文哲的身邊,想着剛才夏初見說的話,吃吃的笑了,“真好,小夏和遲哥和好了。”

“那麽擔心他?”秦文哲擡頭看了看夜空,星星點點的亮光。

“恩,小夏不容易,他能幸福最好。”

“他很幸運,有你這麽在乎他。”秦文哲有點感傷,也有點羨慕。

“你也很幸運,有遲哥那麽在乎你。”邵一晨側着頭看着他笑。

秦文哲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确實,他很支持我。”

“但是,你最幸運的是擁有我,我比所有人都在乎你,都愛你。”邵一晨勾住秦文哲的脖子往下拉了拉,輕輕地吻了一下對方的嘴,笑容仿佛盛滿了星河。

秦文哲心裏一顫,按住了邵一晨的後腦勺,侵略般激烈的吻了上去。

“唔……”邵一晨掙紮了一下扭過了頭,“我的天,這是在外面,你還真不怕別人看。”

秦文哲摸了摸邵一晨柔軟的嘴唇,戀戀不舍的松了手。

“老師,我發現你很表裏不一,”邵一晨歪着腦袋,用手比劃着,“看外在,你是那種高冷禁欲系,就是沒有欲望的那種存在,沒想到,你其實特別容易被煽動,而且,怎麽說呢,在床上,你很熱情。”

秦文哲推了推眼鏡,臉上有點不自在,“擁抱和親吻是示好的一種方式,大概也是最适合我的方式。”

“噗……”邵一晨笑了,“哈哈哈哈,別告訴我你每次都做得那麽激烈,像是要吃了我似得,是為了表達對我的喜歡?”

“……”秦文哲沒說話,尴尬的別過了頭。

“……”邵一晨也收住了笑,驚詫過後是濃濃的甜蜜溢滿胸口,“老師,我不會走的,攆我都不走,所以,做你自己就好,你也不需要改變,因為我愛的就是原本那個你。”

秦文哲有點痛苦的皺了皺眉:“他也這麽說過,最後還是走了,我不想你也離開。”

“他是他,我是我!”邵一晨狠狠地咬在了秦文哲的肩膀上,用力到身子微微發抖,他松了嘴,拉開了海龜的衣領,一個泛着血絲的咬痕清清楚楚,“正因為他走了,我才能在這裏,所以我特開心他放棄了你。”

邵一晨低頭用舌頭舔了舔傷口,嘗到了血的鹹腥,“疼嗎?”

秦文哲點了點頭,眼神裏多了一抹溫柔。

“以後不許再提那個人,想都不能想,要不我在你這留一排。”邵一晨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是我的,從裏到外都是,我不走,你更不能退縮。”

秦文哲抱住了他,輕輕的笑了,能邁出這樣的一步真好,能遇見這樣的邵一晨真好。

“老師,我想紋個身,就紋在手臂的傷疤那,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邵一晨坐在地上笑的上不來氣,對着圍着自己的兩條狗揮着胳膊掙紮,“老師快點,我滿臉都是口水了。”

秦文哲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從狗嘴裏拯救了出來,估計是趁着阿姨睡着了,招財進寶又越獄了,這兩個二貨深谙此道,邵一晨之前在這裏住的時候,隔幾天就要被騷擾一次。打發了秦文哲去關狗,邵一晨直奔浴室,滿身都是狗味,太沁人心脾了。

他剛用浴花塗了滿身的泡泡,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秦文哲光着身子一臉淡定的走了進來,拉住邵一晨的胳膊将人拽進了懷裏,用手慢慢的摩挲着小孩的身體,泡沫特別光滑,摸起來帶着一種獨特的色情感。

“老師……”邵一晨有點害羞,推了推眼前的胸膛,海龜的下面正戳着他肚子,意味不言而喻。

“我忍不住了。”秦文哲染着情欲的聲音在邵一晨耳邊響起,随後将他推到了花灑下,一只手摟着小孩兒的腰,另一只手在臀縫逡巡。“你的身上好滑。”他輕輕捏住了小孩兒胸前的凸起,變本加厲,“我現在就想要你。。”

邵一晨在摟住了秦文哲的脖子,害羞的皺了皺眉,小聲哀求道:“老師,去床上。”

秦文哲輕輕愛撫着他的身體,小心翼翼,像是愛護一件藝術品,然而下一秒卻借着水和泡沫的潤滑作用突然按了進去。

“唔……”邵一晨揚起了脖子,難耐的呻吟了一聲,他望着帶着暴虐氣息的秦文哲,心裏是滿登登的幸福,這樣表達愛意的方式很變态,卻直接又強烈。

秦文哲慢慢開拓着,等到邵一晨完全放松下來時,突然猛地頂入,面部線條繃的很緊,帶着幾分狠勁兒。

邵一晨被撞得如風浪中的小船,只能用胳膊用力的抵住牆壁,放任自己在秦文哲的身下盡情婉轉哀啼、意亂情迷。

當兩個人都盡情釋放後,邵一晨無力的撲在了盥洗臺子上,只覺得自己的腿發軟,站都站不住。秦文哲拿了花灑調好了水溫,細細的幫他沖着身體,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住進這座房子的時候。

當初秦文哲提出要照顧他的時候,說實話,邵一晨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秦文哲對自己的心意,憂的是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很怕自己處理不好與秦文哲之間的關系。

誰知秦文哲将他帶過來之後,整個人變得比他還要緊張,甚至有點局促不安,他頓時就明白了,這是秦文哲的一種努力,一種勇敢的嘗試。他曾受到過至親之人的傷害,內心卻依舊渴望與他人接觸,否則不會從國外回來找遲文彬,更不會去愛上那個白川,雖然結果也只是心碎。

想到這裏邵一晨就釋然了,他不是心理醫生,沒有專業的理論知識,更不懂得怎麽才能行之有效的破除堅冰。但是他有愛,對秦文哲百折不撓綿延不絕的愛,他很愚笨他只會賣萌耍無賴,偏偏秦文哲就吃這一套,他甚至在心裏奚落那個落荒而逃的白川,臉皮不厚就不要肖想高嶺之花。

“老師,我手疼。”邵一晨可憐兮兮的望着秦文哲,“你親親我,轉移我的注意力。”

秦文哲言聽計從的捧起了他的臉,細細的吻着,直到兩個人的眼睛都染上了情欲。

“老師,我自己不敢睡,你陪我睡。”

秦文哲抱着枕頭湊了過來,後來邵一晨直接搬出了客房睡在了主卧。

“老師,我的傷口有點癢,你幫我抓一抓。”

秦文哲伸進去一根指頭,輕輕細細的刮着邵一晨的皮膚。

就這樣,一天一天,點點滴滴,邵一晨都在不停的去開鑿,就像遲文彬對于夏初見的救贖,他也要成為秦文哲世界裏的光。

“老師,我好累。”邵一晨抽回了自己的思緒,趴在臺子上委屈的回了頭。

秦文哲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抱你上床,明天給你做好吃的。”

“不要,我自己走。”邵一晨抱住了秦文哲的胳膊,扁着嘴:“說做好吃的,你又不會做飯,就知道找阿姨。”

“……”秦文哲有點內疚,“我只會做些簡單的西餐。”

“牛排!意面!”邵一晨高興的嚷着:“做這個,我喜歡我喜歡。”

“好,明天給你做,我記得好像還有一些不錯的肉,不過肯定沒有新鮮的好吃。”秦文哲打開了卧室的燈,溫馨的暖光映襯邵一晨年輕的臉龐,莫名的美。

“好吃好吃!只要老師做的都好吃。”小邵同學舉着雙臂撲倒了床上,帶的浴袍的下擺卷了起來,露出了半個白白的屁股。

秦文哲眼睛盯着那裏,本能的欲望油然而生,他也不懂為什麽會這麽迷戀邵一晨的身體,欲罷不能。

“老師?”邵一晨聽見後面沒了動靜,剛想回頭,就感覺一雙手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上,色情的揉捏,“老師……”

秦文哲突然掰開了手裏的屁股瓣兒,剛剛才被蹂躏過的xue口有點紅腫,他皺了皺眉,打開了床邊櫃的抽屜,擠出膏藥用手指輕輕的塗着。

“你老這樣,太丢人了。”邵一晨将臉埋在了被子裏。之前他傷沒好的時候就是,最初幾天因為胳膊不能動,連去衛生間都要秦文哲幫忙脫褲子。結果有一天他在海龜的注視下半硬了,尴尬的臉都要滴血了。

秦文哲也特別的上道,那天邵一晨的褲子壓根就沒被提上,兩個人從衛生間做到了床上,因為手臂的傷,他一直坐在秦文哲的身上,插的特別深。許是有段日子沒做了,兩人都沒節制,結果邵一晨的小菊花就腫了,還冒着血絲,爽過了的秦文哲悶不吭聲的給他塗着藥,之後也就養成了這麽一個習慣,只要做完一定會被掰開屁股仔細檢查,反抗掙紮都沒用。

“別塗了,沒什麽事。”邵一晨往前匍匐着想拯救自己的屁股,結果又被一把拽了過去,秦文哲也上了床,半個身子壓在了他身上。

“我還想要你。”秦文哲在他耳邊低語,用這種禁欲的聲音說着求歡的話簡直太刺激了,“但是不能再做了,讓我抱抱你就好。”

邵一晨的小心髒砰砰亂跳,他安撫的拍了拍秦文哲摟着自己的手臂,“老師,你說我該叫你什麽啊,總不能叫一輩子老師吧。你有小名嗎?”

“……”秦文哲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絞盡腦汁想了想,“好像沒有,一般家人叫我阿哲或者文哲。”

“那我喊你老公,喜歡嗎?”邵一晨翻過身面對面看着秦文哲,滿臉的戲谑。

“你真是學不乖。”秦文哲勾了勾了嘴角,揉着小孩屁股的手突然動了動,伸進去了一根手指。

“唔……你騙人,你剛才還說不做的。”邵一晨皺着眉頭捶着秦文哲的肩膀。

“男人都是會騙人的,”秦文哲摘下了自己的眼鏡,貼上了邵一晨的臉,“而且,用手指的話應該不會加重紅腫。”

“你……”邵一晨感受着手指的入侵,無力的抱住了秦文哲,他輕輕摸了摸對方肩膀上的咬痕,輕聲說道:“你可以喊我的小名,特別萌,你猜猜是什麽?”

“晨晨?”

“切,哪能這麽沒創意,囡寶,”說完邵一晨嘴角抽了抽,“小時候長得像女娃,奶奶給起的。這可是給你的特權,我媽和小夏他們都不能喊這個。”

秦文哲微微一愣,随即開心的笑了,他親了親邵一晨的額頭,“囡寶,我的囡寶。”

“老師,你把手指抽出來,我們聊聊天好不,你再摸來摸去我又想做了。”邵一晨兩頰泛紅,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秦文哲。

秦文哲抽出了手指,将小孩兒的睡袍下擺拉好,又把人往懷裏帶了帶,“想聊什麽?”

“你有沒有更喜歡我一點?”邵一晨笑彎了眼,一臉的期待。

秦文哲頓了頓,細長冷峻的眼睛閃着溫情,“有,你很好,我越來越喜歡你。”

“你也很好,我好愛你,”邵一晨撒嬌的拍了拍秦文哲的胸口,“好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

秦文哲淺淺的笑了,他盯着邵一晨的眼睛,有點緊張有點忐忑,“囡寶,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

邵一晨睜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起生活?”

“恩,我們可以在市區買個位置方便一點的房子,然後住在一起,”秦文哲說的小心翼翼,“也許朝夕相處後,我的缺點會暴露的更徹底,心冷、粗心、不浪漫、捉摸不透……”秦文哲有點憂傷,他在努力回想當初白川指責自己時說過的話,“但是我還是想每天都能看見你,好嗎?”

“當然好了,”邵一晨紅了眼眶,“你冷,我就更熱一點;你粗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你不浪漫,我們滾床單就好;你捉摸不透,那我就一層又一層扒開自己看。”

秦文哲滿足的低下了頭,和邵一晨柔柔的接着吻,一種羁絆深植兩人心中,愛情慢慢吐露芬芳。

邵一晨在這一刻突然想起了張愛玲寫在胡蘭成照片背面的那幾句話:“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淚水溢出了眼眶,邵一晨抱着秦文哲的手臂收的很緊很緊,塵埃裏這朵花真的很美很美。

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的心是歡喜的,仍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這句話是寫在張愛玲送胡蘭成的照片的背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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