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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夏初見最近的一段日子過得很是堕落淫靡,每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遲文彬把他伺候的各種舒坦熨帖,床下無比體貼,床上非常賣力,夏小呆沉浸在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中,每天上課和邵一晨鬥嘴,下課就去寂夜跑腿賺錢,晚上回來還有美男準備夜宵附帶身體按摩,一不小心就忘記了期末考的事情,于是華麗麗的挂科了。

“卧槽!45分!我不活啦!!”查完了成績夏初見癱倒在沙發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平時就讓你努力,誰叫你不聽,這下栽跟頭了吧。”遲文彬将一杯巧克力奶放在他面前,笑的有點幸災樂禍,趁機提出自己早就琢磨的事,“我覺得很大程度是因為兼職讓你精力不夠,要不把寂夜辭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要靠那個攢生活費的。”夏初見豎着眼睛拍桌子,指着遲文彬剛想張開的嘴,“千萬別說你養我的話,老子也是男人,要不我掌你的嘴。”

遲文彬笑了笑,轉了話題:“挂的哪科?補考容易不?”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就更生氣了,夏初見泫然欲泣,“你到底和海龜是不是好哥們啊,就他挂我,就他!!”

“……”遲文彬愣了愣,“我打電話問問他。”

“不要!”夏初見撲了過去,将遲文彬整個人壓在了沙發上,“你這麽一問,特別像家長興師問罪,而且,确實是我的問題。”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後面的文論分析我都不會,全空着了……”

“看來得少給你吃點肉了,吃肉變笨。”遲文彬啄了啄他的嘴巴,兩只手放在軟乎乎的屁股上揉着。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這個,色老頭!”夏初見氣呼呼的翻了下來,“我問問小邵考的怎麽樣,他考試前也是苦逼的要死。”

夏初見撥了邵一晨的電話,剛說了一個“喂”字,就聽見對面痛不欲生的陣陣哀嚎:“啊啊啊啊,雨荷,海龜他挂我!!”

夏初見火速的挂了電話,回頭看了看遲文彬,突然臉部抽搐,全身顫抖:“哈哈哈哈,小邵也被海龜挂啦!大義滅親啊!謀殺親夫啊!”

遲文彬無奈的揉了揉他的一頭卷毛,文哲還是老樣子,都和小邵住到一起了,還敢挂科,也不怕晚上睡沙發。

“你說我是不是特陰暗,本來被挂了有點小難受,但一看海龜連自己老婆都挂,頓時覺得他比包青天還包青天,啧啧啧,真有種,我要不要慫恿小邵不讓他進屋睡?”夏初見趴在遲文彬的胸口,翹着嘴角,笑的眉眼彎彎。

“我覺得你還是趕緊想着怎麽補考吧,那個才比較實際,而且,剛才的想法你最好忘記,別忘了,補考也是文哲出題,識時務者為俊傑,懂不懂,小傻子!”遲文彬捏了捏他的鼻子,結果兩個指頭濕了……

“你……”遲文彬震驚的看着夏初見,誰能告訴他這黏糊糊的透明液體是什麽?

“啊,剛才有鼻涕還沒來得及擦,謝謝了啊。”夏小呆嘚瑟的挑了挑眉毛。

遲文彬沉着臉抽了張紙擦幹淨了手指,随後一把将身邊笑的雞賊的小孩拽倒在自己的膝蓋上,趴下了褲子,露出了兩坨白花花饅頭一樣的屁股蛋兒。

“卧槽!你想幹嘛?”夏初見頭皮發麻,這特麽可是大白天,正午的太陽明晃晃的照着,就敢這麽耍流氓!

“我讓你不注意衛生!”“我讓你不好好讀書!”“我讓你戲弄幹爹!”“我讓你挑食!”“我讓你……”遲文彬每罵一句就拍一下他的屁股,夏初見撲騰的像油鍋裏螞蚱,扯着脖子喊,“遲文彬我操你大爺!”“遲文彬你個王八蛋!”“你特麽快住手!”

屋外陽光正好,屋內熱火朝天,啪啪聲與叫罵聲不絕于耳,連桂圓也好奇的睜開了眼睛,蹦蹦跳跳的蹲在沙發邊上看戲。

“你還是不是人啊!”夏初見異常悲憤,狠狠的咬了遲文彬大腿一口,“老子的鼻涕好好地挂在那誰讓你給我撸下去了!老子挑食和挂科有個毛線關系啊!你還放一起說!你就是找借口打我!”

遲文彬簡直笑的沒力氣了,終于忍不趴在了夏初見的身上,摸了摸白屁股,笑着說:“不許放屁,知道嗎?”

“……”夏初見怒不可遏,拼命的翻過了身,剛想咆哮,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又想着再翻回去,結果被按住了動彈不得。

“你特麽這麽大力氣怎麽不扛水泥去啊!”他特別娘炮的扯住了遲文彬的頭發,潑婦打架第一式。

“扛你就夠了。”遲文彬被扯得微微偏了頭,用手輕輕彈了一下夏小呆還未上膛的軟槍,随後輕輕握住了。

“你就是欠幹!”夏初見斜了遲文彬一眼,手上猛地用力,扯得遲文彬低了頭,随後親了上去,舌頭來回的舔着。

遲文彬特配合的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摟着他的腰,将人抱起來走進了卧室,不知道為什麽,夏初見特別排斥在明亮的地方親熱。

兩個人衣服都沒脫就直接提槍上陣,許是做的次數多了,夏初見變得越來越敏感,也越來越沉迷,他愛上了這種忘乎所以的快感,肉體的摩擦,溫暖的體溫,炙熱的親吻,激烈的抽插,他在遲文彬的懷抱裏盡情的沉浮,終于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一敗塗地,不管是肉體還是心靈。

事後遲文彬抱着小孩去清理,他知道射在裏面對夏初見不好,但他真的很排斥那層膜。之前愛玩的時候,從來都是帶着TT,他非常注意這方面的安全,玩是玩,也要惜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對上夏初見,所有的原則全都變了,他就喜歡和小孩肉貼肉的感覺,會讓他産生一種從裏到外完全占有了夏初見的滿足感和驕傲感。

“下次弄在外面,你就不這麽難受了。”遲文彬看着懷裏皺緊了眉頭的夏初見,有點心疼。

“也不是,就是感覺有點怪。”夏初見搖了搖頭,掙紮着在浴缸裏蹲了起來,“你出去,我自己來,又不是像之前那樣動不了,別老像對待女人一樣照顧我。”

遲文彬仔細想想也是那麽回事,于是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就算他再寶貝小孩兒,夏初見也是個男人,沒那麽嬌氣。

夏初見鼓搗完之後又沖了一個澡,擦幹了身子裹上浴袍頓時神清氣爽,遲變态特別喜歡這種摸起來方便、撩起來迅速的袍子,一件其他款式的睡衣都沒準備。

他慢慢騰騰的走到客廳,看見沙發上自己電話的提示燈正在一閃閃的亮,“咦,未接來電,山班長的。”夏初見連忙按了回撥,壯如山班長洪亮的嗓門讓他産生了自己開了公放的錯覺。

“喂,小夏啊,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要聽哪個?”

夏初見有點摸不着頭腦,按照他消極的性子選了壞消息。

“你這學期學分沒修夠。”山班長的聲音裏帶着竊喜。

“卧槽!今天是受難日?”夏初見哭喪着臉,“怎麽就沒夠啊,我都上課了啊。”

“活動實踐學分不夠啊,你平時就忙着賺錢了,這都快三年了一次活動都沒參加過。”

“那怎麽辦啊?我這還挂着科呢。”

“好消息就是有方法補救,”山班長笑的有點陰森,“元旦文藝對抗賽,你出節目就有學分,拿了名次學分更多,運氣好的話,一次活動彌補三年,合算吧。”

合着在這等他呢,夏初見欲哭無淚,只能委屈求全的接受,“哦,那我參見,什麽節目?”

“一個獨唱,一個團體。”

“啊?還要兩個?獨唱我不行。”夏初見連忙搖頭,忘了山班長壓根看不見。

“少來了,小邵說了,你都可以參加天籁之音了。”山班長爽朗的笑了,“那就這樣了啊,我給你報上名了,周一來學校咱們商量具體問題,拜。”幹脆利落的挂了電話。

“……”夏初見內心無比複雜,他真的是不想站在人多的地方,這不符合他的青苔性格,但是學分……這特麽是要暴曬他啊。

“試試吧。”遲文彬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上次你唱的那個就挺好聽,我覺得可以努力一下,學分拿到了就好了。”

夏初見看了他一眼,猶豫不決的點了點頭,他總覺得剛才山班長的語氣充滿了陰謀的味道,此路必定坎坷異常啊。

周一上午的兩節課剛上完,山班長一個箭步上前,将夏初見押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班上所有的男生都在宿舍等着,早已翹首以待了。

“……”夏初見一進門看見五六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頓時有點慌,“我怎麽感覺你們磨刀霍霍呢。”

“嘿嘿,放心,不吃你,只不過想讓你犧牲一下色相。”邵一晨特猥瑣的搓了搓手。

“……”夏初見驚恐的捂住了胸前,“有話就說,千萬別動手。”

“這次元旦你要反串。”山班長幹脆利落。

“我負責舞臺妝面,我們cosplay社團全是高手。”邵一晨舉手發言。

“我負責動作指導,保證最短時間內讓小夏找到感覺。”從小學京劇的小林舉手發言。

“我負責服裝租借,絕對搞套豔冠京華的戲服。”山班長舉手發言。

“我負責練習場地,我姐姐是開舞蹈教室的。”小高同學舉手發言。

“你們在說什麽啊?”夏初見一臉懵逼,“唱歌找小林就好啊,他專業的啊。”

“我只擅長京劇,流行樂搞不定,這次全都要靠你了!”一向老神在在的小林目光炯炯,“連續三年了,我們專業都在吊車尾,今年,你就是我們希望,懂不懂?”

“可我要幹什麽啊?”夏初見攤開了手,“就随便唱首歌?”

“NO、NO、NO,”山班長搖了搖食指,“剛不是說了嗎,反串,李玉剛你知道吧,就唱他那個《新貴妃醉酒》。”

“卧槽!大爺們饒了我吧,我唱不來。”夏初見哭着臉求饒。

“你以為我們會信,晨晨都說了,你在KTV唱的可好可專業了。”小高挖了挖鼻子,“節目已經報上去了,你不上也得上了。”

“你……”夏初見憤怒的瞪向了邵一晨,那次為了給小邵過生日,他們兩個在KTV嚎了一晚上,一時興起,他就唱了一首《新貴妃醉酒》,直接把邵一晨鎮住了,當時還得意的嘚瑟了半天,沒想到報應到這了。

“就這麽定了,”山班長敲了一下書桌拍了板兒,“每天晚上7點到8點30,小夏你跟着小高去練習,小林做動作和京劇部分的指導,晨晨抽空給小夏定個妝看看效果,我再去聯系聯系戲服。”

“戲服也是我負責吧,”邵一晨有點不太好意思,“那個我有個朋友說要贊助一套,怕租的衣服一是水準不行,二是不太幹淨。”

“可是那個很貴啊……”山班長有點擔心,“不會造成負擔?”

“絕對不會!他有錢!”邵一晨連忙擺了擺手,“而且他和小夏也是朋友,聽說這次有活動,聊表心意。”

夏初見一聽警惕的看了邵一晨一眼,他真不想讓遲文彬知道自己扮女相唱女聲,現在在床上都要被折騰死了,萬一再撩起那個變态的奇特嗜好,豈不是連命都沒了。

“遲哥贊助的?”他試探的問了問。

“不是,”邵一晨一臉痛快的挑了挑眉,“遲哥的好朋友,你懂得,這是我們挂科的補償。”

“那就這麽定了,晨晨多費點心吧,有什麽情況我們再聯系,離對抗賽也就半個月不到了,一定要把獨唱拿下,至于團體健美操表演,他們先準備着,到時候小夏留出四五天時間記一記基本動作。”山班長意氣風發的揮了揮手,“先這樣吧,同志們,散會!”

“你們是怎麽想的啊?”夏初見和邵一晨在食堂點了兩份蓋飯,這家味道還不錯,物美價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地溝油。

“為了吸引眼球呗,本來你就以GAY裏GAY氣小有名氣,當然這也有我的一半責任,”邵一晨連忙笑着安撫吹胡子瞪眼的夏初見,“大家想來想去,就覺得讓你反串,你長得好,身高也夠,嗓子也好,扮相肯定很誘人,所以,為了兄弟們,只能你去出賣色相,而且你又可以得學分,這不是一舉兩得嘛。”

夏初見想了想,糟心的學分,糟心的補考,事到如今只能硬着頭皮上了,“但是你不能讓遲哥知道這件事,他是個變态,萬一以後上瘾了老讓我穿女裝怎麽辦。”

“好吧,我答應你了。”邵一晨點了點頭,“不過這半個月的練習你怎麽瞞過他啊。”

“我就說咱們有研究課題,他特支持我學習,肯定不會起疑心。”夏小呆胸有成竹。

邵一晨一聽也覺得挺有道理,附和着點了點頭,只是兩個小孩兒都忘記了一個人,正是這個人在關鍵時刻洩了消息,給了夏初見致命一擊。

當天晚上夏初見就跟寂夜請了假,說晚點過去打工,要準備學校的課題。馬雲迪當下就同意了,12月中下旬主要都在準備聖誕節party,七八點的時候倒不算很忙,客流高峰期也一般集中在十一二點。

“那個,我要和小邵準備課題研究,這半個月6點就要出門,完事直接去打工的地方,你就不用送我了。”夏初見舔了舔嘴上的油花,又夾起一塊肋排。

遲文彬愣了一下,小孩兒知道學習了,也算是好事,他笑着點了點頭:“也好,好好研究,還有,補考過了的話,我給你獎勵。”

“你想要什麽?”

“給我買輛車吧。”夏初見眨了眨眼。

“你有本?”遲文彬有點吃驚,“喜歡什麽車型?哪個牌子?明天我帶你去看。”

“低碳未來,一起來,愛瑪電動車。”夏初見笑的肩膀抖了抖。

“……”遲文彬的面部表情有點僵硬,“電動車?”

“對啊,可以騎着去學校和寂夜,還能去菜市場買菜,多方便。”夏初見皺了皺眉頭,“就是怕別人偷我電瓶。”

“不行,那個太危險,買臺車吧,四個輪子的。”遲文彬想都沒想就否決了,電動車簡直馬路殺手,橫沖直撞,太容易出事了。

“我又不會開!我又沒有本!”夏初見耐心勸說道:“這麽近的路,能有什麽事啊,我慢點開,再說了你不給我買,我也可以自己買,而且是你主動說要送禮物的,說了又不算數。”某人委屈的扁了嘴巴。

“你也就能降服我了,買買買,買還不行。”遲文彬揉了揉他的腦袋,“吃飯的時候不許不高興,要不胃疼。但是你必須給我慢點開,遵守交通規則,要不我就扔了。”

“恩恩,我肯定當個好市民。”夏初見滿意的點了點頭,将臉埋進了碗裏。

第二天小高就帶着夏初見去了舞蹈教室,因為教室主要是做着學生的生意,離他們的學校不遠,邵一晨也跟着去了,想着在夏初見練習的時候找找靈感,他思來想去不能化傳統的京劇花旦妝容,這樣太死板又沒新意,應該結合小夏自身的面部特點,畫一個古風的現代妝容,特驚豔那種。

小林告訴夏初見,貴妃這個角色屬于京劇的花衫,是綜合青衣、花旦、刀馬旦的藝術特點發展而成的新的旦角類型。幾個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其實完全摸不到頭腦,畢竟對于年輕人來說,京劇是個高雅玄妙的藝術。

“你就教我一點簡單的,難的我怕既耽誤了時間又學不會。”夏初見皺了皺眉,看着小林放給他的專業的貴妃醉酒的視頻,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就那個彎腰,我肯定來不了。”

“那叫卧魚!這個你必須要學會,就指着你下腰聞花的瞬間打動觀衆呢。”小林無情的駁回了夏初見的要求,掰着手指一個個念叨:“扇子功,蘭花指,水袖,這幾個比較簡單你一定要學會。”

“蘭花指?卧槽,這麽娘炮!”夏初見瞪大了眼睛。

“娘炮毛線!那是貴妃,迷倒唐明皇的女人,當然要怎麽妩媚怎麽來。”小林說完伸出右手捏了一個蘭花指。

“……”夏初見看了一眼憋着笑的邵一晨,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手。

“你那是OK!”小林拍了他一下,掰着他的手指,“記住這個樣子,然後微微下蹲,擺出蘭花指的同時要慢慢的側頭含情脈脈的看過來。”

“噗……”夏初見笑的全身顫抖,“哈哈哈哈,我都把自己惡心到了。”

小林陰森森的接過了小高遞過來的木棍兒盯着夏初見不說話。

“……”夏初見連忙學着小林的姿勢依葫蘆畫瓢照做了一遍。

“恩,眼神應該再妩媚一點,感情要更充沛一些,至于動作細節應該不是很重要,畢竟舞臺那麽大,就算有大屏幕,也不會很清楚。”小林一臉深思,“主要還是那個卧魚和甩水袖,動作幅度比較大更吸引眼球。”

“你先把這個披上,從水袖開始學起。”

夏初見接過了小林遞過來的在京劇裏不知道專業術語叫什麽的白色的長衫披在了身上,兩條長長的大袖子。小林也穿了同樣的衣服,挪着小碎步,在夏初見面前甩了幾下袖子又收了回來,解釋道:“ 在躬身行禮的時候,一只手橫着扯起另外一只水袖,表示很有禮貌并且很恭敬。哀痛、害羞的時候用一只手扯起另一只水袖遮着臉。拭淚的時候用水袖輕輕的虛拭。拂塵的時候用水袖輕輕的在衣服上撣拂。握手相擁的時候雙方把水袖輕輕的揚起來,互相的搭在一起。”

“打住!”邵一晨指了指發愣的夏初見,“小林,你都把他弄蒙了,這樣吧,咱們別那麽抽象和深奧,就拿李玉剛的視頻做教材,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按部就班的學吧。”

夏初見連忙瘋狂點頭表示同意。“好吧,”小林收起了袖子,“那也不解釋京劇的專業術語了,就以融合了京劇元素的現代舞為主,然後像學廣播體操一樣從分解動作開始。”

晚上夏初見在寂夜端托盤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胳膊酸的厲害,手指都快抽筋了,看來京劇被稱為國粹絕對不是蓋的,得多少年辛苦的基本功才能有舞臺上那身段那亮相,太不容易啦。

遲文彬将人接回來的時候,看着小孩一個勁兒的揉胳膊,以為今天客人比較多,累到了。“胳膊酸?晚上回去我給你按摩按摩。”

夏初見頓時心虛的停了手,“沒事,剛才抽筋來的,我揉揉就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對于夏初見來說只能用生不如死四個字形容,那個能把腰折斷的卧魚簡直是他的噩夢,每天被慘無人道的往下壓壓壓,他覺得自己的筋兒都快斷了,總算勉強達到了小林要求的時候,就連遲文彬也發現了不同,有天晚上在床上折騰他的時候,突然興致勃勃的來了一句:“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柔軟了。”呵呵,夏初見撇過了頭,真是拿生命換來的柔軟。

一天晚上,兩個人坐着吃飯,遲文彬發現小孩兒有些不對勁兒,蔫兒蔫兒的沒什麽精神,連吃肉都不積極了,肯定是累壞了。“最近是不是有點累?要不寂夜那邊先別去了?”

夏初見昨天又是甩了足足兩個小時的水袖,胳膊酸乏的都快擡不起來了,哪還有心思啃骨頭,他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兩眼一眯,直接睡過去。“不好吧,我最近老請假。”

“沒事,我叫人過去幫忙。”遲文彬又給他盛了一碗蓮藕排骨湯,“明天就是聖誕節,估計會很忙,你安心學習,我調幾個人過去就好,又不用馬老板給工資,他高興還來不及。”

“萬一幫忙的人不靠譜怎麽辦?”夏初見有點擔心,他是真的不想給馬雲迪惹麻煩,但最近确實有點累,這幾天白天在學校也開始跟着排練團體健美操了,一個動作練半天,對他現在腰酸腿痛的身體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放心,比你好用。”遲文彬對他挑了挑眉毛,“人家專業的。”

“你公司連這種人才都有?”

“恩,我也開了幾間酒吧。”

“那你還每天去寂夜花錢買酒喝?有錢人都什麽毛病!”夏初見一臉的難以置信。

“還不是為了追你,那裏有你,別的地方可沒有。”遲文彬溫柔的笑了,“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也就沒怎麽去了。”

“那……好吧,不過你一定要選幾個能幹的。”

“放心吧,心都不夠你操的,對了,上次說讓你出節目,你準備了嗎?”

夏初見心裏一驚,敷衍道:“不用準備什麽,就上去随便唱首歌,意思一下就行。”

“恩,那就好。”遲文彬伸過長長的胳膊摸了摸他的腦袋,“別太累,又是補考又是課題,還有學分和打工,白天還要上課,我真怕你這小身板受不了。學校那些應付不來的,我有辦法,熬不住要說。”

“千萬別!”夏初見有點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是個學生,如果連學分成績還得暗箱操作,那真是沒臉再讀下去了。”

“恩,那我們就好好努力,我相信你。”遲文彬的手往下移了移,輕輕的摸上了夏初見的臉,“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在。”

夏初見乖乖的點了點頭,“你對我這麽好,都把我慣壞了。”

“慣壞了最好,讓你只能在我這裏撒潑。”

小夏同學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了12月的倒數第二天,他激動地怕了拍邵一晨的肩膀,“感謝馬克思,後天就能上場了,我再也不用忍受折磨了。”

“哈哈,等着你為我們争光。”邵一晨扳住了夏初見的臉,“別動,還沒畫完呢。”

夏初見忘了這一茬,對着給自己化妝的小姑娘笑了笑。

邵一晨看畫的差不多了,悄悄的跑出了社團的活動室給秦文哲發信息,“老師,你現在把戲服和頭飾送過來吧,小夏的妝快好了。”

秦文哲拎起早上邵一晨收拾好的一攤東西就出了門,兩個人前段時間開始同居,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兩居室,簡單的換了壁紙地板和一些家具設施,按照邵一晨的喜好添置了一些東西,很具田園風的溫馨風格。

他将袋子放在了後排座位上,剛想啓動車,遲文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文哲,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現在嗎?我要給小邵他們送戲服。”

“戲服?”遲文彬皺了皺眉,有點不明所以。

“恩,就是小夏表演要穿的那個,”秦文哲頓了頓,接着問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遲文彬臉色有點難看,“這麽說來,他跟我說每天去研究課題也是騙我的?”

秦文哲有點頭疼,邵一晨晚上回來肯定要和他鬧,前兩天挂科的事就把他折騰的死去活來,小孩兒穿的特性感在屋子裏撩他又不給做,足足憋了他四五天。其實他也很希望邵一晨和夏初見過,可是一看見那接近空白的卷子,出于對學術的維護和對學生的認真負責,他真的說服不了自己。

“校門口等我,我也過去。”遲文彬說完就挂了電話,感覺心情有點糟,他真不明白為什麽連這個夏初見都要瞞他。

兩個人到了活動室的樓下,遲文彬猶豫了一下,“你先上去,我緩緩,怕這會兒上去對他發火。”

“你什麽時候這麽斤斤計較?”秦文哲有點無法理解。

“你不懂,我必須要掌握他的全部。”

“你有點可怕。”

“恩,我知道,不止可怕,還很病态。你上去吧,別告訴他們我來了。”遲文彬煩躁的擺了擺手。

秦文哲拎起袋子上了樓,快到走廊時給邵一晨發了信息。一分鐘不到,邵一晨就跑了過來,笑着接過袋子,又親了親秦文哲的嘴:“老師你在下面等我一會。”

秦文哲話到嘴邊又想起了遲文彬的叮囑,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

房間裏夏初見已經完全是個古風美女的扮相,眉心還點了三片鮮紅的花瓣,柔和了整個額頭的輪廓,帶着幾分輕佻的魅惑;鳳眉斜飛入鬓,美豔中帶着一絲嚣張的志得意滿,特別符合楊貴妃盛寵一時的氣場;眼睛是偏細長的桃花眼,配上豔麗的眼妝和眼角的幾點落英,一颦一笑之間盡是風流妩媚之态;嘴唇被唇線勾勒出豐滿的形狀,配上大紅的唇彩,嬌豔欲滴,恨不得讓人大飽口福。

“快快快,去裏面的更衣室我幫你穿戲服,這件衣服也是為了出外景和cosplay買的,便于行動又特別有舞臺效果。”邵一晨舉了舉手裏的袋子,将夏初見推了進去。幾下扒的小夏同學只剩個內褲,然後一件件往上套,沒一會就穿好了衣服,至于頭飾,也是用暗夾固定好的,綁上就很妥帖了。

“啧啧,太完美了,我都要愛上你了。”邵一晨圍了夏初見轉了一個圈,“這套衣服真不錯,不愧珍品。”

“很貴?”夏初見輕輕的摸着身上花紋繁複的刺繡。

“特別特別特別貴!你摸摸你頭上那些金釵步搖什麽的,都是真材實料,所以你穿完趕緊還我,我要收藏。”

他這麽一說夏初見立馬放下了自己亂摸的手,随着邵一晨走出了更衣間,連步子都不敢邁的太大,怕崴壞了腳下的金絲繡花鞋。

“啊啊啊啊!”夏初見一出現在活動室,頓時屋子裏的幾個男生發出一陣狼嚎。“這真的是小夏嗎?”“不行不行,誰來捏我一下。”“小夏,我要做你的迷弟!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夏初見看着這群逗比,突然覺得這些天的辛苦沒有白費,至少沒有讓同學們失望。他配合着學着楊貴妃的姿态,蓮步輕移,緩緩的欠了下身,先是嬌羞的低下了頭,随後兩只手翹着蘭花指扯過水袖擋住了臉,含情脈脈的望了過去,剛想開口,就被驚得僵住了身子。

遲文彬正站在門口,神色淡淡的望着他,臉上一貫挂着的笑容早已沒了蹤影。夏初見的心頓時沉了下去,遲文彬生氣了。

他連忙起身走向了門口,臉上帶着幾分慌亂和尴尬,他最怕遲文彬在這發飙,于誰都不好看。“遲哥,你怎麽來了?”夏初見聲音低低的忐忑不安的問道。

“接你回家。”遲文彬突然笑了,對着屋裏的其餘人點了點頭,“和他們說一聲吧。”

“可這衣服……”夏初見為難的指了指自己的身上。

“穿回去,還是說能穿給別人看,卻不能給我看?”遲文彬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唉,夏初見慫包的轉了身對着邵一晨招了招手,邵一晨硬着頭皮走了過來,心虛的喊了一聲“遲哥。”

“恩,文哲在下面等你。”遲文彬笑了笑,神色倒是一如往常。

特麽的,對着別人态度這麽好,就敢和我兇!夏初見心裏憤憤不平,嘴裏卻認慫:“那個我先走了,衣服明天再還你,更衣室的衣服你記得幫我收着。”

邵一晨哪敢留人啊,連忙揮了揮手,快趕緊走吧,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他可不想跟着摻和,尤其是遲哥占有欲那麽變态的人。

夏初見拎起裙擺跟着遲文彬上了車,兩個人一路默默無語,氣氛沉悶的讓人有點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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