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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番外 (一) 只因是你,與他無關!

夜間有益身心的活動完畢,邵一晨窩在秦文哲的懷裏,舉着胳膊仔細的端詳。

“怎麽了?”秦文哲不明所以,探過了頭,“扭到了?”

“不是……”邵一晨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好醜。”

“不醜,我喜歡。”秦文哲拽過那截白淨的胳膊,低頭吻了上去,微微的凸起感,帶着些許光滑。

“我要去紋身,決定了!”邵一晨突然轉過了身,雙手扣住了秦文哲的腦袋,“老師,你陪我去。”

秦文哲皺了皺眉,“很疼。”

“不怕!”小孩兒倔強的甩了甩頭,随後貼了過去,撒嬌的用頭頂蹭着海龜的下巴,“去不去啊?”

“去……”秦文哲越來越沒原則,他收緊了手臂,微微彎了眉眼“明天就去。”

說是明天,還是硬生生被秦文哲拖了一個禮拜,他問了問身邊有過紋身經驗的人,幾番比較,最終選了一個專業靠譜的店。

紋身的師傅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帶着粗粝的胡茬,高高的個子,眉眼間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氣息。邵一晨望着師傅的花臂,一臉的崇拜與向往,“你這……”他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那結實粗壯的臂膀,“太漂亮了……”

“哈哈,小兄弟有眼光啊,來,哥讓你看看更漂亮的!”大叔說完一把脫下了緊身的黑色T恤,轉過了身,大大方方的展示給邵一晨看。

“卧槽!”邵一晨震驚了,只見寬闊的後面上,滿是豔麗的圖案,無論是色彩還是線條,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卻并無半點低俗之氣,而是充滿了陽剛之氣與征服欲。

“太美了太美了!”他直着眼睛踱着步子全方位、多角度的觀察,甚至還顫巍巍的伸出了爪子,剛想摸摸就被半路打了下去。

“??”他不解的看向秦文哲,只見海龜一臉冷漠,繃緊了臉部線條,明擺着大寫的不高興三個字!

嘿嘿,邵一晨暗爽不已,心裏樂開了花,媽呀,吃醋啦,太萌啦,想撲倒,想騎上去!“那、那個,”他努力維持臉上的雲淡風輕,乖巧的往秦文哲身邊湊了湊,馬上就被用力的箍進了懷裏,“師傅,咱們開始吧。”

“不看啦?”大叔笑着問,大大咧咧的穿上了衣服,“我這腿上還有呢。”

“不看了,不看了!”邵一晨連連擺手,這要再脫了褲子,別說紋身了,他晚上得被扒層皮。

“那行,選個圖案吧。”大叔遞過去一個冊子,建議道:“你長得秀氣漂亮,适合小一點的,大了顯得風塵。”

“哦,”邵一晨點了點頭,期待的打開了畫冊,不同部位、不同類別、不同風格……整整一厚本,他皺了皺眉,選擇困難症,最怕面對這種情況。

“老師,你幫我選。”他撇了下嘴,将冊子推了過去。

“挑花眼了吧,”大叔笑着湊了過去,“我幫你選一個,你看這……”話未說完,冊子就被合上了。

“??”大叔一臉懵逼的擡頭,只見眼前的人面無表情的盯着自己,連眼鏡都在折射嫌棄的冷光。“……”想到剛才兩人親熱的摟抱,他頓時懂了,混了這麽久,什麽沒見過,原來是……是一對兒。“那兩位慢慢看啊,我還有別的事去忙。”大叔嘿嘿笑了兩下,大步走開了。

“是不是很沒風度?”秦文哲轉頭看向了邵一晨,聲音聽起來有些郁悶。

“沒、沒有,”邵一晨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忍住咧開了嘴,“哈哈哈哈,老師,你要笑死我了!”

秦文哲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麽,邵一晨的手臂已經攀上了他的脖子,“可是我好開心啊,要親親!”說完撅起了嘴巴。

秦文哲笑了,摟住了對方的腰,低頭親了下去,唇齒相融,空氣仿佛都被染上了暧昧的氣息。

“咳咳!”紋身大叔也很無辜,他真的不是故意撞上這種場面的,他只是過來取個東西啊。“那、那個,”大叔支支吾吾的開了口,“你們旁邊是玻璃窗……”

邵一晨聞言疑惑的轉頭,卧槽!外面站着幾個目瞪口呆的路人……他感覺一陣氣血直沖臉面,猛地将腦袋埋在了秦文哲的懷裏,一個勁兒的哼唧“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秦文哲揉着懷裏的毛栗子,平靜的看了看大叔,随後淡定的與路人對視,直到那幾個人扛不住走開了。

“沒事了,都走了。”他拍了拍邵一晨的後背,“乖,我們選圖案去。”

對啊對啊,快選圖案吧!別再刺激我了!紋身大叔一臉糾結,努力将自己的大身板兒往小縮,想象自己是一團空氣,你們看不見我你們看不見我!

邵一晨糾結再三,決定還是低調一點,選了個細長哥特風格的花藤,既能遮住傷疤,又不會太招搖。

紋身大叔看了圖案,贊嘆的點了點頭,剛想誇獎幾句,又瞥到了海龜不耐的視線,那句“老弟啊,有眼光!”便生生咽了下去。

不得不說,紋身确實挺疼,邵一晨抿緊了嘴巴,忍着一聲不吭,另一手卻攥緊了拳頭。大叔手藝好,業務熟練,沒怎麽費時間就紋好了圖案,襯着嫩白的胳膊,煞是好看,只是有些紅腫。

“好看嗎?”邵一晨獻寶似的将胳膊遞到了秦文哲的面前。

“好看。”海龜淺淺的笑了,“特別好看。”

哎喲喂!沒臉看了!紋身大叔扭過了頭,這個膩乎勁兒!

“你知道我為什麽紋身嗎?”回去的路上,邵一晨突然輕輕地問道。

“不是為了遮蓋傷疤?”秦文哲有些吃驚。

“不是,”邵一晨悶悶的搖了搖頭,“我想和他不一樣,我要改變自己的形象。”

“和誰?”海龜一時沒明白,看着小孩埋怨的盯着自己,這才反應過來,“我從未覺得你們一樣。”

“可是你喜歡的都是他那個類型的!”小孩兒不滿的嚷了一嗓子,活像被搶了糖果。

“……”秦文哲忍住了笑,“這個就像你喜歡的食物,并不是因為這個雞腿兒很美味,所以你才喜歡雞腿兒,而是因為你喜歡雞腿兒,才會覺得這個比較好吃。”

“……”邵一晨迷糊了,他只記住了雞腿兒!

傻孩子!海龜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再直白一點,因為他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才喜歡了他,而不是因為他,我才喜歡這個類型的,懂嗎?”

“那、那一開始你不是因為我像他?”邵一晨委委屈屈的瞅着他。

“不是,”海龜揪了一下他的臉,“因為你是我喜歡的樣子。無論是這裏,”海龜指了指邵一晨的臉,随即又指了指他的胸口,“還是那裏,我都喜歡。”

“嗷!”邵一晨狗崽子一樣叫了一聲,飛身撲了過去,哼唧道:“你早說啊,我白染奶奶灰了!”

竟也是因為這!秦文哲忍俊不禁,收緊了手臂,低下頭,輕輕說道:“我愛你,只因是你,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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