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親王

姑臧。

呂光以前便知道墨兒這個孩子不驕不躁,對時政有表而不露的看法。他本來就明白,呂郢墨是商界天才,這件事只有呂郢墨能做到,所以他決定讓他起複。不出自己所料,他确實做到了。只是,不曾想,做到這麽好。不曾想,關鍵時刻竟能起到如此強大的決定性作用。

這一切都是成長最好的說明,尤其是在青州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不論上下官員,還是黎民百姓,都對這個“賢王”打心底地佩服。在起身回京之際,還有千人之衆前來送行。一個人有如此的豐功偉績,怎麽能讓人不嘆服呢?

呂郢墨此番回來,王氏外戚官員一如過往作風地沒有任何表示。而以宰永星為首,帶着一批呂郢墨提攜上來的人,則對呂郢墨大肆贊嘆。這一派官員人數雖少,卻被呂光暗中支持,不時為他們加官進爵。

到此,“太/子/黨” 和“晔王黨” ,兩大派正式出現。

是的——現在已經有“晔王黨” 了。

晔王,終于有自己的黨羽了。

随後,皇帝呂光下旨,晉封晔郡王呂郢墨為晔親王。

晉封的地點是議論政事的朝陽殿,不是舉行儀典專用的乾擎殿,畢竟不是破例上尊號晉封,而是常規制度的郡王、親王銜晉封而已。當時,呂郢墨剛剛及冠受封郡王銜時,也是在這裏宣讀一下聖旨就算了的。今次受封親王銜也是同理,沒有隆重的儀式,僅僅是當成一件常規的朝廷政事來辦理。

然而,形式不隆重,意義卻隆重。呂郢墨此次晉升親王,意味着他變成了最強勢的王爺,他的身份地位将等同于當年的骧王,從今以後,将與太子平起平坐!

朝陽殿之上,東邊以太子為首,其後站着王壽等一列的太子派朝臣。西邊第一個位置是空的,從第二個位置開始站着宰永星等一列的晔王派朝臣。悅王呂郢綸則站于後方門前的中間位置,顯示他的中立。

呂光坐在金色的龍椅上,正襟危坐,正色肅然。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下跪。

“衆卿家平身!”

呂光大手一揮。

“謝皇上!”

群臣重新站立。

“晔王到——”

歐幸式緩步走到呂光身側,“皇上,晔王已經在外頭候着了。”

呂光輕輕一點頭,“宣!”

歐幸式提高了音調:“宣晔王——”

話音一落,等候在大門外的呂郢墨随即邁步踏入殿堂。

呂郢墨緩緩走着,黑色的背心,白色的裏衣,褲子上鏽着神獸的圖案。這是規定只有親王才能穿的定制服裝。二十六歲的男子,黑與白,盡是顯得冷酷及嚴肅的顏色。他就像是一頭惡毒的豺狼,令人不由自主地恐懼他。

終于,呂郢墨停在兩列朝臣的正中間,停在呂郢篆的身側。呂郢墨向呂光跪拜, “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

呂光大聲道。

“謝父皇。”

呂郢墨起身站好。

歐幸式宣讀手中的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晔王治青州虛幣之事有功安青州之亂極善特賜親王銜晉封為光孝晔親王欽此。”

“兒臣謝父皇聖恩。”

呂郢墨行空首大禮。

“平身。”

呂光大聲道。

“謝父皇。”

呂郢墨起身站好。

呂郢墨退到西邊一列,在西邊第一個位置站定了身子,不再移動。這樣看起來,他就成為了西列的龍頭,恰好與東宮太子分庭抗禮并駕齊驅!

呂光用他極其雄朗的聲音道:“墨兒,這一次你在青州幹得很好,朕冊封你為親王,授予金寶、金印、金冊,俸祿也按照親王的份額來。另外,朕決定,将你的‘晔王府’改建為‘慧光宮’,令你住上更好的府邸。以後,朕等着你多多為朕效力!”

晔王府本來就位于皇城的西面,如今又改建成“宮” ,與東面“鬥宸宮” 遙遙相對。因此,從這天開始,呂郢墨得到了一個新的綽號——“西宮晔王” ,與“東宮太子” 正好相對!

“兒臣謝謝父皇的賞賜!”呂郢墨拱手一禮回道。

東列王壽道:“親王殿下在青州表現良好,受此殊榮真乃實至名歸。”

西列宰永星道:“親王殿下是一代賢王,是國家的棟梁啊!”

“謝謝你們的贊賞。”呂郢墨回道。

站于後方門前的中間位置的怡王呂郢綸此時緩步上前,來到呂郢墨的身旁,拍了一下呂郢墨的肩,輕聲道:“三哥,恭喜你了!你真是我們兄弟中的希望啊!”

一身月白色的呂郢綸語言充滿着善意,一臉純潔的天真。

呂郢墨回拍了一下他的肩,友善道:“謝謝四弟!我會努力的!”

東邊,那一身正紅色的東宮太子轉過身來,看向呂郢墨,笑道:“晔親王如此能幹,我心甚慰。晔親王以後還得為國家建更大的功業,為大涼謀更大的福祉,咱們可都等着看呢。”

呂郢篆說着這話時,面目平靜,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神态自若,不見任何緊張或不樂之态。他的雙眼死死盯着西邊的呂郢墨看,似要在他眼裏盯着幾根毛來,令人毛骨悚然……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也配?不過是當日我的手下敗将而已,以為你會一生留在邊疆。沒想到,你竟然能活着回來,混上今天跟我平起平坐的地位?

呂郢墨也轉過身來,看向呂郢篆,笑道:“太子殿下賢德仁厚,臣弟自不能比,以後還得向太子殿下好好學習才是。”

呂郢墨說着這話時,面目柔和,盈盈一笑,冷酷嚴肅,神态陰狠,不見任何恭維或自卑之态。他的雙眼回視着東邊的呂郢篆,笑容充滿自信,表露着一種無懼迎戰的姿态……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可不僅僅是一頭戰犬,一把任人揮舞的金刀而已!我還會宰掉我曾經的主人!當日我抽刀揮剌在這個朝陽殿的地板下,說過我他日必定将受過的恥辱一樣一樣還回來。如今,承諾才剛剛開始實現!

“臣弟能有今日的殊榮,全賴太子殿下一手指點調/教,自然感恩戴德,今後盡力報答太子殿下的教育之恩,不負太子殿下的期望。”

說完這話,呂郢墨朝呂郢篆滲人禮貌一笑。

兩人那劍弩拔張的姿态,令在場的人任誰都意識到了——今後,這東西二宮,就是這場奪嫡之争中的終極宿敵!

兩人當中,只有一個勝利者!

而這一個勝利者,将會坐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