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
一個新的消息轟炸了慧光宮,這絕對是今年他們宮裏最大的事兒:晔王正妃慕容止鶴懷孕了!
三個月後,另一個重量級一致的新的消息又爆出王了:晔王側妃李天薇懷孕了!
大家都說,華北将軍府的那已經不夠強了,慧光宮才是今年最強的“雙喜臨門” !
晔王呂郢墨一天到晚樂滋滋的,臉上挂着神清氣爽的“發情” 笑容,大家都覺得他是快當爹樂瘋了。
這些月裏,因為姚暄夏結婚的事,他心中不暢快,幾乎是晚晚洩欲夜夜春宵。
“你看吧!你老子我就算沒有你姚暄夏又怎麽樣?那方面還不是特別行嘛!”他喜滋滋想道。
看到這兩個女子懷着他的孩子,大着肚子走路的模樣,他是發自心底地感恩。他看得出來,女性懷孩子的确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他一天到晚在兩個女子身邊忙前忙後,每天無不期待着他的孩子的降生。他天性中的父愛被徹底激發了出來。他想将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們,不管是男是女,他們都将是他疼愛一生的寶貝。
在此期間,他的心态有了很大的改變。這次事件,是他人生精神層面的升華。
當他看到這兩個女子的大肚子,就會自然而然地想,那裏面懷着的是他的孩子呵!他的親骨肉,身上流着他的血。當他把耳朵貼在肚子邊,聆聽孩子的腳在裏面亂踢的聲音,他就會笑上一整個晚上。那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呵!他的小孩子,與他心心相連,能夠互相感應。
呂郢墨自問沒有受過任何父愛母愛,父親無視他,母親厭恨他,他沒有可供學習的先例模板。但是,和一般人不同,他不會效法父母對待自己的方式對待子女。相反,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對子女好,絕不能重蹈自己父母的覆轍。
天家無親情,可生在這晔王的慧光宮的孩子,他必會守護他們一生的幸福。
十個月後,慕容止鶴誕下一子,取名呂依卻。
又三個月後,李天薇誕下一女,取名呂纓令。
一子一女,正好成一個“好” 字。
呂郢墨體恤妻妾生育辛苦,認為孩子她們也應該占有一半,因此給予了她們一半起名的權力。
“依” 是呂郢墨選的字,因為呂家這一輩都從“依” 字輩 。“卻” 是慕容止鶴選的字,寓意除去呂郢墨過往那段落魄時期的黴氣,避免一切不吉利的事。
“纓” 是李天薇選的字,寓意季開平送給她的同心結。她本來怕呂郢墨吃醋,可呂郢墨居然不介意自己女兒的名字裏有另一個男人送自己女人的東西,令她感到不可思議,從此對呂郢墨的感情更加深。“令” 是呂郢墨選的字,指國家诏令,他希望這個女兒不要成為一個弱質女流,而要成為一個心懷大志振興國家的公主。
呂依卻和呂纓令這兩個孩子的到來,是呂郢墨的一場天賜的遇見。
呂光知道後開心得不得了,他很喜歡這兩個新皇孫,成天讓太監宮女把兩個新皇孫抱進宮來讓他抱抱。從此,呂光對呂郢墨的好感更添了幾分。
爺爺會因為孫子而對兒子好點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當年的晉武帝司馬炎不正是這樣嗎?
呂郢墨女兒滿月的日子,正好是呂郢墨兒子出生一百日的時候。慧光宮選定了那天作為同時為兩個嬰兒設宴的日子。那天,既是小姐的滿月酒,亦是少爺的百日宴。
慕容止鶴生了兒子之後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畢竟她本來就是正房,這下更是生了呂郢墨的嫡長子,以後在王宮裏的地位就可以大大地安保了。她的兒子有絕對的繼承權,這麽說起來,說不定她将來能當上皇太後!豈不美哉?
李天薇生子女兒之後很愁。她本來就只是偏房而已,這下還生了一個庶女,以後在王宮裏的地位恐怕無法安保。她本來很擔心呂郢墨不喜歡女兒,幸好呂郢墨說兒子、女兒他都喜歡,她的心才安定了下來,松了一大口氣。
這次的宴會,凡是京中有頭有面的人都參與了,畢竟這是晔王的人生大事。連在京外的晔王黨官員們都紛紛入京前來慶賀,直直把京城給擠了個水洩不通。京城內外,都說是雙喜臨門,真有福氣,這等大喜事,怕是晔王一輩子都碰不上幾回。
姚暄夏寫信說,他想來見見呂郢墨這兩個孩兒,不過擺酒席期間不方便來,因為不好讓人知道他們有很親密的關系。呂郢墨回信說,叫他過一個月再來。
于是,一個月後,姚暄夏來了。
慧光宮。
門口,是藍色正裝的姚暄夏端莊站着。他帶着新娶的媳婦顧桂娴前來,粉紅衣裙的美好少女立于身旁。
對面,是黑白袍褂的呂郢墨威嚴站着。左側立着羽白色的慕容止鶴,右側立着漆黑色的李天薇,遠看直像一對黑白無常。
一別經年,已是各有家室,各有肝腸。誰還似當天思想那麽單純?
呂郢墨和姚暄夏,這對一年沒有見面的情人,彼此的距離,竟像隔世一樣地遙遠。
一切在邊疆發生的事跡仿若一場夢,一場久遠得早已想不起來的夢。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尋遍世間亦難有當日事跡的蹤影,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它發生過。或許,他日老了相憶,用以空作笑談。
不過年少輕狂。
如今,兩人俱是回複了正式的身份。
在這樣的正式場合下,是需要行正式的禮儀的。
終是姚暄夏先打破了沉默。姚暄夏行了半蹲禮道:“在下恭喜殿下晉升晔親王,在下恭喜殿下喜得口。”
見狀,顧桂娴行了個萬福禮,“賤妾見過晔王殿下,見過晔王正妃,見過晔王側妃。”
“……平身。”呂郢墨收回了恍惚的眼神,靜靜道。
“謝殿下。”那一男一女齊聲道。
兩人起身。
對面站着一排的三個人。
五人就這麽面對面地站立着,似是隔着一道銀漢的距離。
呂郢墨的眼神轉而投向了顧桂娴,顧桂娴也在使勁兒地打量着他。姚暄夏的眼神轉而投向了李天薇,李天薇也在使勁兒地打量着他。
均是知曉其人,素未謀面。
終是“置身事外” 的慕容止鶴率先發話了,“姚公子,顧夫人,從長安一路過來,旅途辛苦了。我們已經為你們安排好了房間,這段時間就盡管在慧光宮這裏住宿吧。”
“多謝晔王正妃了。”姚暄夏回道。
之後,慕容止鶴便将兩人帶到客房安頓好。待帶來的行李也都安放完畢之後,便領着兩人到呂郢墨那邊去看孩子。
兩個嬰孩躺在各自的床上。男女都長得俏似呂郢墨,只是彼此間在氣場上迥然不同。男嬰繼承了呂郢墨的氣質,貴氣飄忽;女嬰繼承了呂郢墨的追求,發號施令。
沒有經歷過的人大概不會懂得,那是一種神奇微妙的體驗:姚暄夏心中有酸意,因為這兩個是女人和呂郢墨性/交生下來的孩子,是融合了他們的血液的結晶品!姚暄夏心中又欣慰,因為呂郢墨有了自己的後代,他的血脈會一代一代地承傳下去,就像枝繁葉茂的大樹!
姚暄夏抱起了男嬰,那男嬰一被抱起,就瘋了一樣地哭起來,吓得姚暄夏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來。慕容止鶴捂嘴笑道:“呵呵,卻兒不喜歡你。”
姚暄夏抱起了女嬰,那女嬰一被抱起,本來還哭着的,馬上就不哭了,姚暄夏便驚喜地繼續抱着她。李天薇捂嘴笑道:“呵呵,纓兒喜歡你。”
姚暄夏手裏抱着女嬰,用手指刮女嬰的鼻尖逗女嬰笑。那女嬰明顯很喜歡姚暄夏,立即露出了一臉甜甜的笑容。而一側那襁褓裏的男嬰則明顯很不喜歡姚暄夏,此時哭得更厲害了。
呂郢墨在一旁觀望着他的樣子,禁不住捂嘴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呵呵。”
入夜,呂郢墨只身來到姚暄夏的房間。慕容止鶴安排房間時,呂郢墨特地囑咐過,将姚氏夫婦分開安排兩間房間安置,顯然別有用心。此時,呂郢墨來到的正是姚暄夏的單人房間。
呂郢墨進入房間關上門,在黑色的環境下,與坐在床鋪上的姚暄夏對望——隔着兩張桌子的距離。
一個人站着,一個人坐着,兩雙視線在空氣中無聲地交彙。
終于,是呂郢墨先開口了,“……好久不見了,你想我了嗎?”
聞言,姚暄夏伸出手去,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至床鋪上。
“确實是想你了。”
姚暄夏沉聲回答道。
呂郢墨順着他的動作移動身體。為了穩定重心,他雙膝跪坐了下來。這時候,他就跪坐在姚暄夏的旁邊,活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在黑夜下,圓滾滾的雙眼水靈靈的,煞是可愛誘人。
姚暄夏将他按倒在床上,整個人身子覆了上去,将身下人用力壓于身下。
呂郢墨放軟了身體躺在床鋪上,也不反抗,只感受着雙方交錯的氣息。
呂郢墨輕輕一笑,“我們現在這樣,好像幽會偷情的奸夫淫/婦哦,你說呢?”
姚暄夏點頭,“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确實是哦。”
呂郢墨用手指微力抓了抓姚暄夏衣服的布料,挪動視線看向自己上方的人,“……要做嗎?”
聞言,下一秒,姚暄夏雙手緊緊抱住了下方的人。
“不做。”
姚暄夏抱得更緊了些。
“……就這樣抱抱你挺好的。”
呂郢墨睜大了眼睛。
然後,感受了心底鑽心的鈍痛。
性,是他們身體裸裎相對的行為,是他們內心坦誠相見的方式。
如果說,姚暄夏現在不想和他性/交,那即是說,他們已經失去了那種毫無距離的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