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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私聊對話框突然彈了出來。

【私聊】【家裏養着只肥饅頭】:55傳說本,來不?

心裏暖暖的,同時湧起一股羞愧。姜濤想了想,還是打了一個字。

【私聊】【小爺天下第一帥】:好。

玉響立刻發來了組隊邀請,姜濤點了接受後便組隊跟上了玉響。

玉響的弓手大叔穿着一襲紅色長袍,背後背着把碧綠的大弓。單只他牛掰的屬性,在刷本的時候就能讓隊裏的人安心不少。

姜濤亦步亦趨的跟着他,看着他那大叔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在東山玉響帶着他們三個各種上天下地的情景。

那時候他也是這麽可靠,反正在他看來那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

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沖動,姜濤點開了和玉響的私聊界面。

【私聊】【小爺天下第一帥】:響子,什麽時候有空?出來見一面。

玉響似乎有些意外,直到隊伍被傳進副本他才回話。

【私聊】【家裏養着只肥饅頭】:什麽時候都成啊,反正我現在是無業游民。

姜濤心裏一片溫熱,手指放在鍵盤上,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猶豫了良久才按下去。

【私聊】【小爺天下第一帥】: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上海路的那家韓國燒烤,我請你。

【私聊】【家裏養着只肥饅頭】:成。

姜濤說的是“我請你”而不是“我請你們”,玉響沒注意到,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和玉茗湛被當成一體,但玉茗湛注意到了。

“呵!”玉茗湛陰森森的冷笑一聲。

玉響猛然打了個寒顫,回頭看着玉茗湛。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玉響笑了:“沒必要說的那麽難聽吧?他就是請我們吃個飯,再怎麽說也是發小啊。”

“是請‘你’,不是‘我們’。”玉茗湛冷着臉轉過身去不理他。

玉響以為他不過就是發點小脾氣,最後還是要跟他去的。誰料到到了晚上,玉茗湛倒是跟他去了,只不過同一家店裏他非要自己去坐另外一桌。

見他往樓上走,玉響一把拉住他:“至于嗎?就算他真的就只是請我一個又怎麽了?他又沒說不能帶家屬。”

玉茗湛撇了一下嘴,表情溫和多了,但還是固執的甩開玉響的手,冷傲的說:“你當我的面是那麽好見的?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求着想見我卻不得見嗎?他沒請我我卻要上杆子去見他,你當他有多大的臉面?”

說完轉身便上了二樓。

玉響站在原地看着他上去。

玉茗湛的位置剛好可以俯瞰到樓下整個大廳,見玉響看着自己玉茗湛趾高氣昂的沖他挑了下下巴。

玉響在下面看着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姜濤來得似乎很匆忙,氣息有些紊亂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

“響砸,抱歉!抱歉!下班時間路上堵車。”姜濤一屁股坐下,狠狠灌了口茶水,“點過菜了嗎?”

“還沒有。”玉響把菜單遞給他,又給他倒了杯水,“你要吃什麽?”

姜濤一下子就笑開了:“是我請你又不是你請我。”

玉響也笑了,然而笑着笑着卻又笑不下去了。他們有多久沒見了?眼前這人還和以前一樣大大咧咧的,然而似乎卻又有些不一樣了。

首先他瘦了,臉上的輪廓有些鋒利,而且眼睛底下也是一片青黑的陰影,眼睛裏也布滿了血絲。看來最近過的挺辛苦。

“怎麽突然想起請我吃飯?”玉響問。

姜濤手上一頓,面色有些尴尬,擡起頭看着玉響勉強笑道:“這不是很久沒見了嗎?咱們兄弟一場……是吧?”

玉響一手拿着茶杯:“那你想跟我說什麽呢?”

姜濤終于笑不下去了,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響子你別這樣。我真的……就是想請你吃頓飯。”

“如果我問你最近過得怎麽樣,不用你說看你這樣我都知道你過得不好。”玉響說,“我想問你和王安軒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肯定也不會告訴我。你覺得,咱們還能聊什麽?”

姜濤煩躁的抓了把頭,一拳砸在桌上,震灑了茶杯裏的茶水。

玉響靜靜的看着他,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姜濤才抹了把臉平息下情緒,嘆了口氣擡頭看着玉響,坦白的說:“是。我今天就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玉響喝了口茶:“那你還是別說了,我怕我會折壽。”

姜濤被噎了一下,卻還是自顧說:“從龍口到東山的跨湖大橋,我家想接下那個工程。但是我家現在的資金狀況……你能不能幫我勸勸茗湛,讓玉家融資……”

玉響剛張口,姜濤慌忙又打斷他:“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茗湛一直反對建那座橋,但是如今政府公文都下來了,木已成舟,那工程我家不做也有別人做不是?”

玉響想說的倒不是這個,而且姜濤說的對,木已成舟玉茗湛也早就釋然了。他想說的是,他從來不會過問玉茗湛的正事,他不想憑自己喜好去影響玉茗湛的判斷。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對他說?”玉響問。

姜濤煩躁的抹了抹臉:“那不是……之前我要跟軒軒結婚,不管你信不信,當時我真的就是純粹喜歡那女人。我媽也說小門小戶人家出來的女孩子心思單純。我們家真的從沒想過要和王家聯姻,而且她家和那個王家的親戚關系那都繞了不知道多少個彎呢,誰能想到那個啊!”

姜濤沒想到,但不但表他爸媽沒想到。玉響擡眼看着他,卻并沒有戳破,姜二貨心思單純,玉響也不想就這事再傷他。

“你知道我文化不高,生意上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我不懂。這事我可以幫你跟茗湛說,但我不會勸他。”玉響說着擡眼看向二樓。

姜濤下意識的順着玉響的視線擡頭,猛然對上玉茗湛冷冽的視線,着實吃了一驚:“他在這?!”

“你沒請他,所以他不願跟我們一桌。”玉響說着自己都覺得好笑,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姜濤頓時臉燒得通紅,偏偏額頭還直冒冷汗。良久他嘆了口氣,問玉響:“要不咱倆也上去吧?”

說完又自己擺擺手:“還是別了,這時候上去還不知道他要怎麽擠兌我呢!我的事你幫我跟他說一聲,改天等他消了氣我再請你們兩人吃飯。”

說完他就自顧去買單走人了。

玉響走到樓上,玉茗湛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卻沒有理會他。

玉響自顧坐下,點了幾樣卻全是玉茗湛愛吃的。

玉茗湛臉色這才好了一點,好歹肯回過頭來看他了。

“他有事求我?什麽事?”玉茗湛問。

玉響有些意外:“這你也能猜到?你該不會是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器吧?”

玉茗湛冷豔高貴的瞥了他一眼:“我都說了他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你長得這麽醜他肯定不是為了謀你這個人,若說他是為了謀你的財倒是有可能,可你又這麽窮你身上除了我還有什麽能拿得出手?所以他不是為了求我幫忙還能是為了什麽?”

他的語速很快,玉響被他的毒舌和不要臉噎的目瞪口呆。

玉茗湛斜眼看着他,修長的手指捏起小茶杯,優雅的喝了一口,繼而嫌棄的皺眉,“真難喝!”

“難喝也沒見你少喝。”玉響瞥了眼茶壺鄙視他。

玉茗湛一下将茶杯頓在桌上:“我不喝茶還能做什麽?難道幹坐在這裏旁觀你和別的男人各種山珍海味各種耳鬓磨腮各種打情罵俏?”

玉響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我怎麽就……”

“這大晚上的你跟別的男人出來私會我都沒有說你什麽,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智商不高情商為負,偏偏你自己還毫無自覺總以為自己貌比潘安才比宋玉,你以為是你把他玩弄于鼓掌,卻殊不知其實人家根本就覺得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玉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把剛上桌的肥牛肉片給呼到他臉上。

“你夠了啊!我就出來見個哥們你至于嗎?何況姜濤跟你的關系可比跟我好!”

玉茗湛冷笑:“越是家賊越難防,而且還最是傷人。”

玉響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再跟他糾結這事,邊烤上肉片邊轉移話題:“他家想接東山那個跨湖大橋的那個工程,問你能不能幫忙融資。”

“不幫。”玉茗湛一口否決。

玉響一噎:“哎,你好好考慮一下再說啊!”

肉烤好後,玉響盡數夾到玉茗湛碗中,玉茗湛沾了醬汁吃了兩口,說:“我考慮過了,不幫。”

“為什麽?”玉響也就随口一問,那麽大的事他是真的不敢幹預的。

玉茗湛夾了片肉放在玉響碗裏:“沒有半點好處。”

話到此處,玉響便不再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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