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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門在背後關上,玉江已經帶着人等在了外面。

玉茗湛徑自從他面前走過去,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玉江突然開口說:“我剛查到了件很有意思的事。”

玉茗湛側了下眼眸。

“在那家夜總會跟那小丫頭要好的那女孩,本名姓沙。”他看着玉茗湛,唇角含着譏笑。

這姓他們身邊并不多,因而玉茗湛肯定一下子就會想起玉響兩年前破産的繼父沙培林,而沙家适合出來在夜總會當小姐的,自然就只有玉響那同母異父的妹妹沙莎了。

然而聽了這消息,玉茗湛卻仍波瀾不驚的站在那裏。

玉江漸漸的就笑不出來了,有些讪讪的板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站正了身體。手指動了動想去口袋裏摸煙,然而玉茗湛在這裏他終究是不敢的。

“這事玉響知道嗎?”玉茗湛突然問。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玉江慌忙回答。

玉茗湛點點頭:“那就別說了。”

“我知道了。”玉江點點頭,猶豫了一下他問,“那個姓沙的丫頭該怎麽辦?要找人收拾一下嗎?還是直接讓玉浦把人攆出去?”

“不必了。”玉茗湛說,“那地方,挺适合她的。”

電梯停在了地下車庫,門開後玉茗湛便自顧走了出去。

玉茗湛回到家的時候,玉響還沒醒。

他們的兔子趴在枕頭上嗦着三瓣嘴嗅玉響的臉,玉茗湛伸手提溜着它的耳朵把它放到門外,還順腳輕輕的踢了一下它的屁股,然後啪一聲關上了房門。

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玉響的額頭眉眼和臉頰。玉響的五官長得很端正,眉眼清晰鼻梁英挺,就連嘴巴都厚薄适中。

愛不釋手的又摸了摸,他臉上每根細小的汗毛,玉茗湛都覺得好看的不得了。

而且這個人還是屬于他的,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頭發都是屬于他的。每當想起這個,玉茗湛都會覺得心裏興奮的無法自抑。

“我的寶貝……”俯身輕輕的幾近虔誠的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鼻間全是這個人的氣味,玉茗湛瞬間覺得心裏熱熱的滿滿的,忍不住順勢在他的臉上用牙齒輕輕的啃了一下。

沒留下牙印,卻把玉響給驚醒了。

“……你在幹嘛?”玉響睜開眼,啞着嗓子問。

誰料玉茗湛不但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抱住玉響的腦袋狠狠的吻了下去,唇舌交纏,吻得啧啧有聲。

眼看着玉茗湛的手又不老實的摸上了自己的腰,玉響慌忙爬起來一把把他推開:“我說你夠了啊!再做一次我這老命還要不要了?哎喲……這腰沒長在你身上你都不知道心疼!”

玉響那力道有點大,玉茗湛毫無防備差點被推下床。不過玉茗湛卻絲毫不以為忤,反而笑着幹脆直接爬上了床,強行擠到玉響身後把他抱在懷,給他揉腰。

“我本來也沒想怎麽着你,是你自己太誘人了。你都不知道你那舌頭有多勾人。”他憋着笑裝無辜的說。

玉響裝作沒聽見沒理他,撓了撓頭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問:“天都黑了?幾點了?”

“七點多了。”

玉響頓時有些懊惱:“這麽晚?你怎麽不叫我?我白天睡了這麽久晚上的該怎麽睡?”

玉茗湛剛開口,玉響回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別!你還是別回答了,當我沒問。”

玉茗湛有些不高興,就勢握着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你見到我姑了?”猶豫了一下,玉響還是開口問。

“見到了。”玉茗湛摸着玉響的頭發說,“晚晚已經同意去外地讀高中了,你姑也沒什麽意見。”

“晚晚同意了?”玉響有些意外。

“可能是你姑勸過她了,反正她是點頭同意了。”玉茗湛敷衍的說,随後轉移話題問,“今晚吃什麽?天還早,要不然咱們出去吃?剛好去約會。”

“約會……”柳晚煙的事情定下來玉響也了了一樁心事,突然聽見玉茗湛這麽說,他下意識的就低聲嗤笑了一聲。

玉茗湛聽得心裏不舒服,立刻就冷了臉,推開玉響就要起身跳下床。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玉響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慌忙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臉上的笑意卻還沒散去,“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吧,你看咱倆都一起這麽多久了,總覺得都老夫老妻的了,還學着人家小情侶去約會,是不是太厚臉皮了點?”

玉茗湛一下子就被“老夫老妻”這四個字取悅到了,轉身回來又坐在床上還把玉響抱在懷裏,親了親玉響的臉,輕輕晃動着身子:“那還是在家吃吧。你想吃什麽?我讓他們去做。”

“是你想吃什麽?我又不挑食。”玉響側着臉笑道,突然他臉色一變慌忙起身跳下床去穿衣服,“完了完了!你兒子中午沒喂!”

玉茗湛不以為意的側身靠在枕頭上:“它那麽胖,餓一頓又不會怎麽樣。而且醫生都說它該适當的減減肥了。”

“減肥?”玉響笑道,“沒聽說過嗎?越減越肥。”

出門拎起兔子玉響就匆匆往廚房方向跑,三月底許多花都已經開了,尤其桃花已經繁華了滿枝,如雲似霧的開在路旁占了園子的一片地方。

微風吹過,如雨的花瓣零星的灑落在頭上肩上,鼻尖全是桃花那淡雅芳香。

這是東山的桃花,令人心醉的顏色,既不俗豔也不乏味。據說以前這裏就只有一棵,還是玉老爺子從東山帶來的。

桃樹這種東西,桃核落地便能生根,三年成樹開花,四年結果。這麽些年過去了,這裏便成了一小片桃林。

只是不知道這裏長出的桃子的口味,是否也如東山那樣。

更不知道當年玉家老爺子離開東山那麽些年,是不是在他的潛意識裏本就是一直惦念着家鄉的,只是他自己不自知罷了。若不然在這樣的小洋樓前,桃樹這種不相稱的花木,如何能成片成林?

可惜,他老人家醒悟的太晚。

遠遠的看見鄭睿腳步匆匆的轉過了一片劍蘭叢,然後便消失了。

玉響腳步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轉身去了鄧叔的住處。

玉響的突然到來,着實吓了鄧叔一跳。鄧叔慌忙把他讓進去,立在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響少爺,您有什麽事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成了,怎麽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玉響安撫的摸了摸懷裏餓了大半天肚子的兔子,也不客套,直截了當的問:“近來你都給後院的那位安排了些什麽工作?”

這大宅子後面有一個小院子,據說在民國的時候曾是個馬廄,那裏的那幾間矮房是當時馬夫的住處。自打鄭睿身體養好後,玉響便強行讓人把他搬到了那裏去住。

他不怕有人說他虐待,若是不虐待鄭睿,玉響總覺得對不起曾經因為鄭睿而受了那麽多苦的玉茗湛。

鄧叔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慌忙道:“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不敢讓他接觸要緊的事但也從沒叫他閑着。就是掃掃外面的院子,幫黃師傅剪剪樹枝給花木澆澆水什麽的。”

“難怪他大半夜的還有精力往外跑。”玉響說,“家裏最近沒有比較重的活嗎?”

鄧叔想了一下,有些為難的搖搖頭:“沒有。”

玉響想了想,說:“你上次不是說他住的那地方屋頂有些漏雨嗎?明天找人來把那邊那幾間房子全掀了重新翻修吧。那是他住的地方,你跟那些師傅說,盡量讓他自己動手。”

鄧叔立刻就明白了玉響的意思,慌忙點頭:“哎!”

玉響剛走到門邊,突然又回頭:“對了,今晚八點就把家裏所有門都鎖起來吧。給保全的人都送點吃的,讓大家警醒着點。”

鄧叔愣了一下,不過沒敢多問,慌忙點頭:“哎!”

玉響這才滿意的抱着兔子轉身出去,只是唇角那壞壞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話說鄭睿最近過的确實挺滋潤的。

東山那座跨湖大橋年後就開始修建了,楊家現在正忙着搶東山開發區的地皮暫時根本無暇顧及到他。他試着從玉家大宅走出去幾次,楊家派來盯梢他的人果然都撤了。

出去幾次後,鄭睿的膽子便漸漸大了起來,剛開始他還只敢在深更半夜出去,現在他出去的時間已經是不定時的了。

今晚沒到八點他就偷偷的從後門溜了出去,到情婦姚憐的住處跟約好的人見面。

他早就知道楊家的資金鏈出了問題,如今已經是外強中幹,單靠着老底和私底下的非法融資死撐着。

楊文元想要染指東山開發區,可那需要極大的一筆資金。楊家肯定是拿不出來的,所以接下來楊文元必然将會有大動作。

此時,是把楊文元拉下臺的好機會。

“……楊文元現在是東華的董事長,你如何能保證東華不被牽連?”鄭睿看着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問,“若是到時候他狗急跳牆跟東華來個魚死網破,那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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