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所幸後院這幾間房子都不高,鄭睿從屋頂滾下來雖然摔得頭破血流左臂有點骨折,但并沒有其他大礙。
“你是掃把星啊?怎麽不管你做什麽都能給別人找晦氣?”玉響譏諷。
鄭睿臉色慘白慘白的,疼的根本沒辦法回嘴,當然他也不敢。
“如今鄭安騰死了,你老鄭家算是絕種了,心裏是什麽滋味?”玉響惡劣的笑着戳鄭睿的痛處。
鄭睿有些意外的瞪大眼:“死的……是鄭安騰?”
不是鄭安騰難道還是玉茗湛?
看他這表情,玉響立刻就明白了這老家夥竟然就是這麽想的,頓時臉色就沉下來了,走過去一拳就把鄭睿腦袋上剛縫上的傷口給砸得裂開了。
“響少爺!”劉醫生慌忙拉住他,“他頭部這次是真的傷得不輕。”
玉響原也沒打算真把鄭睿怎麽樣,看着鄭睿疼得扭曲的臉色,他心裏到底是舒坦了不少:“聽說鄭安騰死的挺慘。去認完屍後你就別回來了,太晦氣!”
鄭睿死死咬着牙,卻是敢怒不敢言。
玉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晚上玉茗湛回來,吃完飯洗完澡後,抱着兔子往沙發上一躺,指使玉響:“喂,把遙控器遞給我。”
玉響裝作沒聽見。
“那誰,遙控器。”玉茗湛随手扔了個抱枕過來。
“……”玉響看着他頤指氣使的樣子有些無語,走過去把東西塞在他手裏,“懶死你得了。”
“我很累。”玉茗湛漫不經心的說,“養家的男人很辛苦的。”
玉響都懶得跟他說話。
洗澡出來後玉響剛在沙發上坐下,玉茗湛的兩條大長腿就很自然的擱在了他腿上。
“拿下去,這麽重。”玉響不輕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見玉茗湛完全沒理他,便也就默認了。
“給我捏捏,再我剝個橙子。”玉茗湛動了動腿。
“鄭安騰是怎麽死的?”玉響敷衍的捏了兩下,拿過一個橙子邊剝邊随口問。
“說是活生生餓死的。”玉茗湛也是随口一答。
玉響有些驚訝:“他當初不是攜款潛逃的嗎?怎麽會餓死?”
“錢被孫麗華拿走了。你管他那麽多做什麽?趕緊剝!”玉茗湛說着就有些不耐煩了,拿腿蹬他。
玉響掰了一瓣塞進他嘴裏,有些猶豫的問:“你老實說,這事,是你做的嗎?”
玉茗湛嘴裏嚼着橙子,沒出聲,眼睛看着電視,但更像在出神。
看着這樣的玉茗湛,玉響心內莫名有些惶惶便不敢再問了。
“不是我。”過了一會,玉茗湛卻突然開口說,“是外婆。”
“哎?”玉響有些回不過神。
“她只有那一個女兒,卻死的那麽凄慘。那仇,她不可能不報。”他淡淡的說。
然而玉響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心酸難受。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最叫人痛苦的那些法子,操作起來,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玉茗湛漫不經心的說。
玉響驀然打了個寒顫。
有玉響之前那句話放在那,鄭睿哪裏還敢去給鄭安騰收屍?再說了,鄭睿原本最愛的就只有他自己,更何況鄭安騰那個兒子還背叛過他,所以他其實根本就沒想過要去給那個孽子收屍。
可是鄭睿不去,卻不代表他的父母鄭家那老兩口就能對長孫的慘死坐視不管。那可是他們家的長孫,而且還是唯一在他們老兩口膝下長大的。
這天玉茗湛和玉響剛吃完晚餐,便見鄧叔走進來小心翼翼的對玉茗湛說:“外面來了對老夫妻,說是……說是鄭先生的父母,想要見鄭先生。”
玉響看向玉茗湛。
玉茗湛喝完最後一口溫水,冷淡的說:“攆出去。”
鄧叔偷窺了一眼他的臉色,點點頭:“是。”
“今晚陪我去十裏紅燈?”玉茗湛隔着桌子抓住玉響的手,“明天我有空,可以陪你去泡溫泉。”
“我今晚跟姜濤約好了,要帶他去打傳說副本。”玉響說。
玉茗湛立刻沉下臉,轉身就走。
玉響一下子慌了,慌忙追上去:“哎?哎?這就生氣了?要不我帶着筆記本陪你去十裏紅燈?你也知道姜濤現在在湖上修橋,好不容易才能玩一次游戲,我這不是不好拒絕嗎?”
然而不管他怎麽解釋,玉茗湛就是不回頭,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色都沒給他。
玉響跟着他一路走到車邊,又坐進了車裏,別說回去拿電腦了,就連“電腦”這兩個字都不敢再提。
車開過院子開出大門,玉響下意識的往車外掃了一眼,沒見着姓鄭的那老兩口,這才放下心來,側過臉觀察玉茗湛的臉色。
玉茗湛拿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又收了回去不看他。
“別氣了,我這不是跟你來了嗎?”玉響把手塞進玉茗湛的手心裏。不久前他才發現,這一招對付生氣的玉茗湛特別好使。
果然玉茗湛的臉色立刻便緩和了許多,雖然還是不看他,但卻握住了他的手,嘴裏小聲的鄙視:“就知道撒嬌。”
十裏紅燈,玉茗湛在跟俄羅斯來的一個大佬談生意,玉響掐着時間點躲在玉江的辦公室裏跟姜濤刷副本。
正刷的起勁的時候,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了,見玉茗湛進來玉響下意識的就想合上電腦的蓋子,一掌拍在顯示屏上才意識到他用的是臺式機,慌忙又回手戳掉顯示屏的電源。
他動作那麽大玉茗湛又不是瞎子,不過他蠢成那樣玉茗湛都懶得跟他計較。
“談完了?”玉響慌忙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嗯。”玉茗湛捏掉玉響頭發上不知從哪粘到的線頭,“時間還早,先去喝一杯還是直接回家?”
玉響心裏正在心虛,料想此時被他扔在副本裏的姜濤肯定要瘋了,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表現出他急切想回家去上游戲刷本,下意識的連連點頭:“喝一杯吧喝一杯,好久沒跟你一起在這邊喝酒了。”
“你身上有硝煙味?開槍了?”玉響頓了一下,問。
“狗鼻子嗎你?不是我。對方身邊出了叛徒,被他一槍崩了。”玉茗湛不以為意的說。
玉響因為心虛而焦躁的心瞬間冷靜了下來:“沒事吧?”
“沒事。”玉茗湛牽住他的手,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但語氣裏透出的那股子自信,瞬間讓玉響安下了心來。
坐在吧臺邊上,玉茗湛姿勢散漫,一手撐着腦袋,一手反扣着酒杯的杯口輕輕的晃動着,被子裏的冰塊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今晚穿着黑色的襯衫,挽着袖口露出一小節肌理勻稱的小臂,慵懶而又性感,還透着一股子放蕩不羁的味道。
他那瑩潤的眸子,溫柔而又專注的凝視着玉響,仿佛除了玉響其他的一切事物人物全都是空白的。
玉響被他看得心髒怦怦直跳,嘴巴裏有些發幹,然而酒灌的越多卻反而覺得越渴。
玉響是喜歡這樣的玉茗湛,但顯然喜歡這樣的玉茗湛的人不止他一個。
看着周圍那些男男女女的眼光,還有那一條條差點搭上玉茗湛肩膀的胳膊,玉響瞬間是半點心動都沒有了。
“你坐正了不行嗎?喝完這杯咱就回去。”他扯了扯玉茗湛的胳膊。
玉茗湛唇角含着邪魅的微笑,攬着住玉響的腰,傾身上去溫熱的鼻息暧昧的噴在玉響的臉頰上。
就在這時玉響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玉響猛然打了個激靈,慌忙推開玉茗湛,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姜濤。
那二愣子被玉響扔在副本裏傻站了老半天,才恍然發現自己被玉響坑了。
“對不住啊!對不住,我家突然停電了!沒辦法上游戲了……這邊吵?哎哎哎?不是酒吧,真不是酒吧……”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憤怒的挂斷了電話。
玉響無奈的沖着玉茗湛比了比手機:“生氣了。你說咋辦?”
玉茗湛絲毫不以為意,接過他的手機在手裏把玩:“這手機有些過時了,拿出去丢你面子,回頭我給你買個好的。你有喜歡的嗎?”
“我都成啊,我又不懂這個……”然而他話未落音突然而來震天的歡呼聲把他着實吓了一大跳。
玉響下意識的回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舞臺上,一個男人抱着根鋼管扭得像條發情的蛇似的,偏偏他還穿着襯衫西褲,因而平添了一股禁欲感。
玉響看的目瞪口呆,就在這時那人突然甩頭看向這邊朝着這邊抛了個媚眼。
玉響猛然打了個激靈,雖然他知道那人那一眼肯定不是沖着他來的。
就在這時燈光閃過那人的臉頰,玉響的心咯噔沉了下來。
那人,是陳洋?
玉響下意識的猛然回頭去看玉茗湛。
然而玉茗湛竟然根本就沒在看臺上,而是在跟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玉江低聲說着什麽。雖然那兩個人面色都挺淡,但一看就知道是在說正事。
看着玉茗湛那冷漠的側臉,玉響突然莫名覺得剛才心內微生醋意的自己有點可笑。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玉響的情緒波動,玉茗湛突然擡手止住玉江的話頭。回過頭看向玉響,見他臉色不太好不由微微皺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都出汗了,這裏空氣不好,還是回家吧?”
玉響瞬間只覺得心髒滾燙滾燙的,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你的舊情人。”他笑着用拇指指了一下身後。
玉茗湛冷淡的往那邊瞥了一眼,捏了下玉響的臉:“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你怎麽這麽小心眼?玉小心眼。”
這時陳洋正緊貼着鋼管扭着腰做下蹲的姿勢,一手還順着脖子胸口腰側一直摸到大腿內側,那放蕩的姿态瞬間勾的下面一群狼血沸騰的男人扯着嗓子嗷嗷直叫。
“卧槽!”玉響忍不住感嘆,回頭問玉茗湛,“你以前跟他交往的時候,知道他這麽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