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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話說鄭家那老兩口被玉響從玉家老宅攆出來後,在玉家大宅外面撒潑打滾賴了老半天,什麽招數都使盡了,可是根本沒人理會他們,他們雖然氣憤難平,卻也是無可奈何。

更何況就連鄭睿那個兒子都不幫他們。

兩人的行李全都落在了豪園,回去拿他們是不敢的,可是身上的錢也不多了。最後一合計,只能先去領了大孫子的屍體,帶着骨灰先回老家去。

雖然小兒子小兒媳婦肯定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然而鄭家老兩口是走了,最近玉茗湛卻被陳洋那個厚臉皮給纏上了。

陳洋的生母陳夫人認為,勾搭男人,吸引是上策,死纏爛打是下策,但是運用得當卻可以變成上上策。

自打上次在酒吧吸引玉茗湛的注意失敗後,陳洋也沒了耐心,幹脆開車去了玉家老宅蹲守,不然他根本不知道他哪天才能再見到玉茗湛。

車開出玉家老宅沒多久,玉茗湛就收到後面車裏保镖的對講電話:“小少爺,後面有車尾随,還是之前那輛車。”

他們最後的一輛車已經擺出阻攔的架勢了,然而玉茗湛卻說:“別攔他,讓他過。”

保镖有些意外,但還是讓開了後面的路。

陳洋比保镖們更意外,同時心裏不免有些得意,果然“好女怕纏郎”,反之更甚。

道路一通他立刻就加速追上了玉茗湛所在的車。并駕齊驅,他突然有些恍然,他們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一起開過車了?

車駛上大道,因為這裏地理位置有些偏,路上沒什麽車輛看起來特別寬曠,陳洋的心情也一下子跟着豁然開朗。

然而就在這時,玉茗湛的車卻突然靠着路邊緩緩的停了下來。

陳洋心髒瞬間怦怦直跳,慌忙剎車。從後視鏡裏看着玉茗湛推開車門走下車,修長的身材淡然的臉色,卓然而立,很是好看,就連他甩上車門的姿勢都讓陳洋看的入迷。

然而事到如今陳洋卻突然産生了一種類似“望鄉情怯”的情緒,他突然不敢出去,不敢面對玉茗湛,更不知該如何跟他好好談談。

不過陳洋的這種扭捏似乎完全是多餘的,因為玉茗湛下了車後,并沒有如他所想過來找他敘舊、談話或者斥責。

他只是徑自繞過車頭,跟司機換了個位置。

後面的兩輛車同時倒退十幾米,貼着路邊讓開了路。

眼看着玉茗湛又上了車,并開車迅速倒退,陳洋一時間滿頭霧水,但立刻想到玉茗湛可能是想掉頭逃跑,瞬間腦子一熱,一踩油門掉頭擦着玉茗湛的車竄過去,随後緊急轉彎,擋住了玉茗湛的去路。

見玉茗湛果然調轉了車頭,他跳下車就跑過去,張着手臂攔在了玉茗湛車前。

誰料玉茗湛卻又突然倒退幾十米。

就在陳洋腦子裏一懵,為自己失策懊惱之際,玉茗湛卻并沒有如他所想掉頭逃跑,反而還突然一踩油門,車在加速中嗖得一聲的沖着陳洋沖過來,那架勢似乎是想要從陳洋這個大活人的身上生生的碾過去。

陳洋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雙腳卻仿佛黏在了路面上,完全挪不動分毫。

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玉茗湛筆直的朝着他撞過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在他凄厲的尖叫聲中,汽車輪胎摩擦着地面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響,濃郁的灰塵噴在他身上迷了他的眼睛,細碎的顆粒彈在他臉上幾乎快劃破了皮膚。

汽車在車輪的急速轉彎中,就這樣擦着他的衣服飄移了出去,繞過他的車在空曠的路面上,甩着車尾來了三個相當帥氣的360°原地大旋轉,随後才穩穩的停在了空曠的路面上。

良久玉茗湛從車裏走下來,玉茗湛的那些保镖站在路邊霹靂裏啪啦的鼓掌吹口哨。

“小少爺,帥呆了——!”

玉茗湛潇灑的一揮手,随後猛然擡頭,指着他們:“回去後不準跟你們的響少爺說,誰敢多一句嘴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随後又低頭對車裏頭暈目眩的司機說:“一會去把輪胎換了。”

司機擦着冷汗軟着腿從車裏下來,聞言慌忙應聲:“哎!哎!”

玉茗湛跟司機再次交換了位置後車便開走了,自始至終都沒人理會早已被吓癱了的陳洋。

此時在商場裏的玉響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他摸出紙巾醒了下鼻涕,猜想自己大概是感冒了。

玉茗湛對剛送來的夏裝不甚滿意,他來跟設計師交涉細節修改意見。

人在倒黴的時候,撿到一百塊錢都得還回去。

玉響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王雪。

王雪挽着一個男人,可這男人既不是鄭睿,也不是據說現在在跟她骈居的那個前夫,而是,柳元鑫?

玉響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柳元鑫從大學時就開始交往的那個圓臉女友,兩人這是分了?

玉響瞬間有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結果豬還嫌白菜難吃的無語感。

柳元鑫跟玉茗湛年歲相當,王雪又跟玉響差不多大,所以這倆人站一塊倒也是男才女貌很般配。

但因為鄭睿一直躲在玉家大宅,他跟王雪其實并沒有正式簽署離婚協議,所以王雪從法律上講還是鄭太太。因而這柳元鑫,此時不管怎麽想都是個小白臉。

“原來是玉代表。”王雪風姿綽約的走過來跟玉響打招呼。

若是撇開她身後的那些事,單從這女人外貌來看,她是一位溫柔典雅如蘭花一樣的女人,是所有男人夢中妻子的首選。

玉響硬着頭皮,禮貌的笑着點了一下頭:“鄭夫人。”

王雪臉上頓時一僵,但立刻就被她優雅的笑容掩飾過去了:“你是自己來買衣服,還是給茗湛買?我記得他以前好像不是很喜歡他們的風格。”

她這種前女友似的語氣,讓玉響不是很舒服。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玉響客氣的笑着說,“不愧是當媽的,您觀察的就是比我們仔細。”

王雪的臉瞬間黑了下來,連基本客套的微笑都維持不住了,惡狠狠的等了玉響一眼,便帶着柳元鑫進去了。

玉響擦了把冷汗。其實他也沒想得罪她,剛才那句話其實真的完全是無心之語。後悔莫及,但好在他和玉茗湛跟王雪也沒什麽交集。

玉響坐在小沙發上翻着雜志,腦子裏卻止不住的在想着王雪鄭睿和玉茗湛三人那複雜的關系。

有什麽東西如電流般飛速穿過腦海,玉響猛然打了個激靈。

他突然想起,不僅王雪,柳元鑫曾經也是玉茗湛的未婚妻啊。

玉響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驚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跟設計師簡單說了下細節問題後,也不管王雪和她現在的骈頭柳元鑫是不是還在裏面,就飛速的跑回家去了。

直到回到家抱着兔子,玉響還有些心有餘悸。

赤着腳窩在沙發上,狠狠的撓了撓頭,嘆了口氣。那幾人的關系還真是複雜的讓他無語。

就在這時玉茗湛的電話打來了。

“事情處理完了嗎?完了就直接過來海天一色,我請lps的幾人吃飯。特許你過來蹭飯。”玉茗湛說。

“你早幹嘛去了?我剛到家。”玉響嘆了口氣。

“過來。”玉茗湛簡短的命令。

“你知道從家裏到那邊有多遠……”外面天都暗下來了,玉響是一點都不想過去,但他話還沒說完玉茗湛就挂斷了電話。

玉響氣的把兔子扔沙發上:“跟你爹那人完全沒法交流!”

玉茗湛今天請的是lps的核心技術人員,都是高層知識分子,大多玉響都認識,因而這頓飯吃得很平和。

跟這些人吃完飯後也不可能還有後續的節目,擺擺手就各自散了。

玉茗湛帶着玉響的手走出電梯,卻又突然一轉身把他壁咚在牆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嘴唇幾乎快貼到了他的唇上,卻并沒有吻下去,氣氛有些暧昧。

“帥哥,一起喝杯咖啡?嗯?”玉茗湛輕佻的像個花花公子。

玉響看着他,淡定的說:“你不是老說我長得醜嗎?這個‘帥哥’是客套話嗎?”

瞬間什麽氣氛都沒了,玉茗湛扭頭就走:“本來就是客套話。”

“哎?這就走了?”玉響慌忙追上去,“我跟你開玩笑的。不就是喝咖啡嗎?我請你還不成嗎?就去樓下還是出去找個咖啡廳?不過我不喜歡喝那玩意啊,喝完舌頭都麻了。”

玉茗湛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就在這時“啪!”的一個耳光響徹整個大廳,玉響下意識的一把抓住玉茗湛的手,回頭去看。

卧槽!巧了,竟然又是熟人。

那被扇耳光又被潑了一身咖啡的不是王安軒是誰?

扇她耳光的那女孩一把蓐住她的長頭發,硬生生把她從座位裏拖出來。和她一起的那男孩看似想将兩人拉開,實則卻是按住王安軒,讓那女孩抽耳光抽了個痛快。

玉響站在不遠處看着都覺得頭皮發緊,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王安軒的骈頭陳雷慌忙上去抓住女孩的手,差點被女孩一個反手打在臉上。

那女孩總算放開了王安軒,卻回過頭來把矛頭指向陳雷指着陳雷的鼻子放聲大罵:“我姐剛生完孩子還沒出院呢你就跟這賤人在這裏約會!陳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陳雷如今在s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衆目睽睽之下被人捉奸他很是難堪,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就往外拖:“有話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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