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對的事,就要去做
Sean和特洛伊在房間裏争論收回sean股份的事情并且不知道怎麽就發展成‘你應該相信這世界也應該相信愛’并且sean實在為此糟心不已的時候,馬克和愛德華多也陷入了各自的宴會危機。
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馬克和愛德華多都忘記了這只是一個周末發生的事情,也忘了他們來這個商業宴會的最初目的只是為了套套資本方的話。
馬克找到愛德華多的時候,他還留在跟sean剛剛躲着談話的地方,一邊吃着櫻桃一邊走神。等馬克找到他并且打斷了他的思緒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因為吃了太多的櫻桃牙齒酸疼酸疼的,并且因為喝了很多酒而且沒吃晚飯,胃也叫嚣着燒灼一樣的疼痛。
“跟sean談完了?”馬克問着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點點頭,眼睛卻看向了馬克手上的餐盤,裏面有一點橄榄還有一塊非常漂亮的黑森林蛋糕,藍莓醬蓋了厚厚的一層,看起來就甜滋滋的。
“蛋糕在哪裏拿的?”愛德華多問馬克。
“甜酒塔那邊,不過這是最後一塊兒。”
“怎麽想起來要吃蛋糕了?”
馬克盯着愛德華多看了一會兒,稍微轉開了視線,然後又轉回來,看着他說:“只剩最後一塊兒,我雖然不吃,但是也要收起來放進盤子裏。”
馬克是盯着愛德華多說這話的,平常的玩笑話進了愛德華多的耳朵不知道怎麽變得陰恻恻的。
算了,愛德華多在心裏嘆口氣,馬克之前之後敲打他敲打還不多嗎?
他轉頭對馬克說:“我能吃一點嗎?我剛才算了大數,現在有點頭暈。”
馬克将餐盤遞到他面前,說:“都給你,橄榄也是給你的,你剛才喝了太多酒了。”
愛德華多點點頭,從他餐盤裏小心翼翼的拖走蛋糕,然後又取了一點橄榄。
“謝謝,你費心了,馬克。”
“不客氣——這是個很好的位置,偏靜,但是什麽都看得到。”
然後愛德華多低頭吃東西,不說話,他們兩個并排站着,看着會場。
馬克說話太客氣了,愛德華多也不由自主地跟他說話客套起來,這種感覺對他們兩個人都有點別扭。
之前他們在健身房打了一架,可能現在他們兩個身上的印子還沒消下去,關鍵的問題還是沒什麽進展。
不過争吵和打架真的管用,吵過打過之後,他覺得他們兩個說話的語氣都順了不少。
不過愛德華多也知道,他們這樣的狀況持續不了多久,因為他們的問題還在,不會因為現在沒出現就不見。
另外,他真的不習慣和馬克這麽客氣來客氣去,也許他更習慣不停地讓馬克失望。
他這麽想着,一邊吃着橄榄,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等他去吃最後一顆的時候,馬克忽然伸了手過來,捉住了他的手腕,他心裏一驚,差點沒把還剩半塊蛋糕的餐盤丢出去。
“你吃太多橄榄了,胃會難受。”
那只手又放開了他。
愛德華多端着餐盤,被馬克這麽一說,剛才忽略的疼又開始,酒氣也開始上臉,他覺得兩頰也有點燒。
他垂下頭,想藏下臉頰,低聲跟馬克說:“謝謝。”
馬克搖搖頭,示意他不用在意,他端着酒杯,微微歪一點頭,眼睛有點迷離,像是看着他,又像是看着別處。馬克沒怎麽喝酒,神志還清醒的很,眼睛的藍色變得越來越深。
這種姿态他太熟悉了,這個人要不是馬克,愛德華多準說對方在邀請他。
愛德華多匆匆吃掉蛋糕,心裏的焦渴轉換為胃裏實質的饑餓感,他舔舔勺子,深感一塊蛋糕絕對不夠,回頭對馬克說:“我去那邊看看,找找還有沒有甜食。”
“只有點黑森林,但你剛剛吃的已經是最後一塊了。”
管他的呢,吃點金槍魚都比留在原地好。愛德華多匆匆離開了那裏。
愛德華多剛剛離開那個餐桌,正在四處巡視,有個年輕人就從後面追上了他,跟他握手,自我介紹說:“薩瓦林先生,您好,我是蘭斯洛特·伍德。”
愛德華多一點都不想跟他搭話,因為他根本想不起來他是誰。
馬克站在原地,喝空了他那杯白蘭地,這是他今晚的第三杯。他還在站在那個餐桌前面,對着一整盤被吃光的櫻桃盤,遙遙地看着愛德華多,看他正在和一個投行的新貴聊天。
這個家夥太年輕,思路肯定被愛德華多帶跑了,他們這會整滿場的找吃的,不過沒什麽收獲。
怎麽會有呢,最後的一點蛋糕和橄榄剛剛被他吃光了。
估計特洛伊也沒想到甜食這麽受歡迎。
他們沒說幾句,愛德華多就又招手要了兩杯酒,算起來,他整晚上都沒停。
這世界真奇妙,他和大學的時候,幾乎成了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他不再運動,或者跟朋友們玩玩足球或者橄榄球。
大學的時候,他喜歡橙汁,奇異果汁,摩卡,偶爾才喝啤酒,也只是喝一點,有時候一瓶都喝不完,他總說啤酒有股怪味道,烈酒燒喉嚨。
可是現在,他習慣了喝酒,他喝威士忌,可以一直喝到醉。
有次達斯汀從家裏回來,嚷着帶了一瓶特別好的酒回來,把愛德華多也叫了過來,想讓他品鑒一下,結果全寝室盯着愛德華多慢條斯理的喝掉了他的酒,說了句,鑒定不出來,因為有酒味。
達斯汀他們啞然,沒想到是這麽個回答,呆了一會兒,達斯汀才試探地問愛德華多,有酒味是什麽意思?
愛德華多一本正經地回答他,這種酒不好,因為有酒味。
可是沒有酒味的不就是飲料了嗎?
賓果,還有雞尾酒。
這麽多年過去了,達斯汀那欲哭無淚的慫包表情馬克還記得清清楚楚的。
想到這裏,馬克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馬克打開一看,居然是蘭迪,她發了一排誇張的表情給他,說,全世界的都在說你們的事情,爸爸媽媽知道了,他們想要見見你的小情人,你什麽時候帶他回來。
馬克看見了消息頭疼不已,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只是舉輕避重地回複蘭迪,說,好的,等什麽時候FB有了實體,我一定帶他回家。
消息發送出去,蘭迪還沒回複,手機卻又亮了起來,是之前愛德華多砸玻璃那天的他聯系的心理醫生,他建議馬克帶愛德華多就醫,診斷一下,就初步情況來看,愛德華多的情況不太樂觀。
馬克剛想回複醫生,蘭迪的消息嘀嘀嘀的又進來了,她先是發了幾個‘···’過來,然後問他,‘馬克,你什麽時候才能穩定下來?’
馬克回複她,‘大概等姐姐成為一個溫柔體貼的人之後吧。’
這次蘭迪隔了很久也沒回消息,等馬克給醫生回複完信息還沒回。
馬克笑了一下,為幼稚的鬥嘴勝利得意了一下。
他手機還沒放下,旁邊有人跟他打了個招呼,“紮克伯格先生,您好,我是伊利卡,《聚焦》的記者。”
來者是位非常可愛的小姐,年紀尚輕,身材纖瘦,大而深邃的眼睛,眉目堅毅卻依舊能看出點怯弱和天真的神色出來。
馬克面無表情地看向她,在心裏露出他今晚第二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他在這裏等待這麽久,真的等到了。
他冷着聲音,努力地端着架子,不帶好氣地回她一句:“您好。”
蘭斯羅特·伍德是個草包,他看他的眼神冷淡裏有壓不住的東西。
愛德華多在心裏這麽想着,一邊繼續笑着開玩笑,好從他嘴裏套出更多的東西出來。
Sean板着一張臉從特洛伊的辦公室後面出來的時候,愛德華多幾乎一瞬間就看到了他,他匆匆和一直和他攀談的蘭斯羅特·伍德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去找sean了。
Sean滿心都是自己的心事,愛德華多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吓了一跳。
燈光下面,愛德華多溫柔的笑容變得有點放蕩,但這讓他更加生動了,他說:“恩,我猜,進展不太好?”
sean苦笑一下,苦愁大怨地說了一句,“進展太好了,我覺得我應該收拾收拾我所有的阿瑪尼,盡快嫁給他。”
Sean說了個冷笑話,愛德華多很給面子的笑了。Sean鄙視了他拙劣的演技,他們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又走回了剛才sean去找特洛伊之前的甜酒塔前面。
塔頂上面的酒杯都空了,愛德華多随口問了句,“誰會去喝甜酒塔的酒啊,就算是香槟也沒人會喝吧。”
“可能是某個想要拒絕別人好意不知好歹而且還傷透別人心的讨厭鬼?”
愛德華多一回頭,sean就站在他旁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他們說這話的功夫,他已經喝了三杯了。
“如果你不加上騷包浪蕩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可能認不出來這個人。”
愛德華多知道他心裏不好受,站在他旁邊,想等他稍微發洩一點再跟他說話,結果他等了一會兒,sean沒有停下,還又喝了一層的甜酒,喝空的高腳杯堆在旁邊堆了一整個桌子。
甜酒雖然度數很低,但是這麽發瘋一樣的喝也不行,愛德華多捅捅sean,說:“差不多得了。”
“差不得是可以得了,問題是現在還沒差不多。”
“——”
他的邏輯很正确,愛德華多沒什麽可以反駁他的。
“你很喜歡特洛伊嗎?”愛德華多忍不住問他。
“喜歡啊,非常喜歡。”
“——”
“所以才生氣,他可以走的更遠的。”
“——”
“不要任性,也不要意氣用事,稍微和資本妥協一下,他會開創一個新時代。”
“——”
“脾氣又好,還甜,誰看到他都喜歡,最難搞的評估和他說話都和緩一點。”
“——”
“他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怎麽說都不聽,天啊,他比馬克還難帶!!!”
“——(?)”
“這簡直是我帶的最差的一個ceo!!!”
愛德華多聽得忽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他理清自己的思路,并為自己喜歡看八卦從而養成的八卦思維而有點汗顏。
他摸了摸鼻子,問sean:“可是,我覺得特洛伊很在意你。”
“所以這讓我更有負罪感了——我覺得是我誤導了他,他年紀太小了,還不知道什麽是生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
Sean這話說的太不像sean了,愛德華多都不知道他心裏有這麽強的道德戒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安慰他。
sean看出來了他的糾結,對他舉杯,說:“是朋友就一起喝。”
愛德華多陪他喝了幾杯,看他還停不下來,也不打算勸他了,大不了把他背回馬克的別墅。
他們兩個在這面喝着,恍然見覺得有人看着他們,看過去之後,才發現是馬克。他身邊還跟着一個女孩子,看打扮,應該是個什麽報紙的記者,還是不怎麽受重視的那種。馬克看見愛德華多看了過來,微微一點頭,跟他示了個意。
Sean還是沒能實現他的喝空這個甜酒塔的宏圖壯志,他又喝了半層就難受的想吐,走路的時候還記得走的板正,不然阿瑪尼會皺。
愛德華多扶着sean的腰,盡量不動聲色地把sean帶到了洗手間,這會兒已經晚了,一部分客人已經回去或者趕其他的場去了,洗手間和走廊裏有點冷清,沒什麽人影。
愛德華多把sean帶進了洗手間,走了這麽短短的路,他居然也開始覺得頭有點暈,大概他确實喝的有點多了。愛德華多輕輕踢開一個隔間,想把sean放進去之後去洗手池洗個臉清醒一下。
他剛把sean扶進隔間,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被sean一下子推到了隔間的隔板上。
Sean喝的比他還多,腳步都有點虛,不知道手哪來的這麽大的勁。
Sean站不穩,愛德華多手還攬着他的腰,他這會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腰肢用力,隔着襯衣仍然能感受到堅韌纖細。
Sean看着他,忽然低頭下去,親了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下意識的躲開了,動作不大,因為他遲疑了一下,sean的吻落在他的嘴角上。
他的眼睛裏都是朦胧的醉意,愛德華多卻覺得他是清醒的。
“Gotyou(作弄到你了)。”sean含糊的喊着,然後又換了好幾種語言,愛德華多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不過他們的大意應該都是一樣的。
他說着,又低下頭,親了好幾下愛德華多的臉頰,額頭,眼角。愛德華多站在原地,任他親,他知道他剛才的舉動只會做一次。
他伸出手,環着愛德華多的肩膀,抱住了他。
幾秒過後,他開口了,聲音就在愛德華多的耳邊上,他說:“Edu,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Please——”
“別打斷我,edu。”
Sean的聲音有喝酒多了之後特有的含糊,他的語氣卻很平靜。
“你還記的,加州的時候,你從紐約過來,馬克沒有去機場接你的那次嗎?”
愛德華多不知道為什麽,有種非常不詳的感覺,他心裏警鐘大響,他阻止sean說:“Please,sean,現在很好了,別毀了這一切——”
Sean沒有理會他,繼續說了下去,他平靜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殘忍,他說:“那次我在,你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旁邊,我聽到了,你們說想談談。”
“你挂了電話之後,我跟馬克說,讓他慎重一點,工作15個小時,太累了,不是個談事情的狀态,我強制他睡一會兒,然後等他睡熟之後,我關掉了他的鬧鐘。”
愛德華多頭皮有點發麻,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所以,他才會讓你在機場等2個小時,才會讓你淋雨走出去很久才能找到出租車,才會讓你人生地不熟的打車過來——”
愛德華多幾乎聽不清他說的話了。
“所以,edu,讓那場雨停了吧——”
“——”
“你不問我為什麽這麽做嗎?”
聽到sean的問話,愛德華多回過了神,他推開了抱着自己的sean,退了好幾步,從隔間出去了,sean被他推開之後,坐在馬桶蓋子上,不知所思的看着愛德華多。
“我不在乎,此外,請你,不要和我說話了。”
愛德華多站好,條件反射地整理一下衣服,然後他離開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