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愛德華多·薩瓦林,先撩者賤知道嗎?
在馬克離開紐約歸家的時候,全FB的人都不太好受,他們盼望着馬克能早點回來。他們那麽虔誠的期望,一點兒都沒想到‘馬克回來了事情依然很苦逼’的可能性。
馬克只離開了FB兩個晚上,他案頭上積累的文件和要約占據了整個桌子。
他們直接從白原開車到了辦公室,連別墅都沒回,愛德華多一下車就去找萊莉了,伊利亞跟着馬克往會議室趕,心裏稍微有一點點慶幸這次的事情并不需要他公關。
馬克換了自己辦公室備用的那套西裝,總算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狼狽了。他到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坐得好好的等他了。
馬克先是對大家致歉,并和所有人解釋了他臨時需要回家的原因,他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但是他仍然需要跟他們當面解釋一下。
公關先分享的幻燈片,是洩密事件的始末,還有盡可能多的資料。公關組給其他的所有人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重要信息,然後他們發現,他們的老板,紮克伯格先生在走神。
他們有點驚訝,因為馬克·紮克伯格從不犯錯也從不走神。
公關組一邊陳述一邊看馬克的神色,平時這種多部門協助的會議裏他們都是靠馬克一個人的邏輯線走的,只要稍微偏一點馬克就會揪回來,所以馬克現在的走神讓他們覺得他們之前的方向太發散了。
其實馬克并沒怎麽注意公關組的發言,他只是看到了公關組搜集到的信息,覺得有點荒謬。
之前在爸媽家裏的時候,他和愛德華多吵了一架,吵過之後他靠着門睡着了,還做了一個莫名其妙愛德華多死去的夢。
那個夢,非常真實,好像他在夢裏已經過完了一生,以至于他醒過來的瞬間,以為夢裏才是真實的,現實才是虛幻。
在夢裏,他們解決了這件事,雖然一波三折。他知道的一些細節,和公關部剛才告訴他的信息是一樣的,而那些信息他本不應該知道的。
想到這裏,他想要驗證一下,就擡手關掉了投影,然後對公關部長說:“這些信息已經核實過了嗎?”
公關部長有點發愣,不知道馬克為什麽突然關掉了投影,他聽到馬克的問話,回答他,是的。
那就好。馬克點點頭,他轉了一下椅子,坐正了一點,順手拿過來旁邊秘書團會議記錄的筆記本,然後就低頭開始工作,不再說話。
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只能聽見馬克噠噠噠有節奏敲擊鍵盤的聲音,座下的其他人包括秘書團的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場面僵了一會,然後公關部長清清嗓子,問:“紮克伯格先生,是什麽地方出錯了嗎?”
“任何地方都出錯了,我想。”
?
公關部長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只能接着問:“您覺得我們的方向不對,這些信息是無用信息?”
“不,我在驗證一件事,很快我們就能看到結果了。”
“可是您還沒看完這些信息,為了保密我們之前一直都在封存,您應該是不知道的。”
“事實,我想我知道了,而且我知道的似乎比你們知道的還要多的多。”
公關部長:···
公關部長覺得他這句話槽點太多不知道怎麽吐。
馬克一邊說話,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他掃了一眼看見了公關部長的神色,他說:“你來測試一下我。”
“boss,我剛才沒有質疑的您的——”
“不,我這樣堅持,你來測試一下我。”
“——”
“或者說,我要求你測試我一下。”
“哦,好的,紮克伯格先生——”公關部長這樣答應着他,然後遲疑着打開自己手上的資料夾,問:“請問,莫斯先生是?”
莫斯先生就是那位不幸失去了獨女的老人。
馬克頭都沒擡起:“請您稍微重視一點,這個問題只要稍微活在當下的人都能回答出來。”
公關部長:···
好好的送分題被自己問成了送命題。
公關部長随意翻了翻資料夾,挑了一個不算生僻的信息點問馬克:“請問莫斯先生的住址是?”
“現住址是下城區胡桃路口83號,老房子,線路都暴露在外面。”
“莫斯小姐什麽時候搬到現在的住處的。”
“三個半月之前。”
“莫斯小姐曾經搬過幾次家?”
“四次,都是因為前男友。”
“莫斯小姐的先住址?”
“不重要——但是我記得她的社保號碼。”馬克蹙着眉背出一串數字,然後他補充說:“最後以為是6還是8的,我不記得了。”
公關部長:“!”
公關部長有點驚訝,其他人沒有直觀的體會所有沒有感覺——馬克剛說的那個社保號碼,他們都還沒有得到。
他還沒有開口說下面的話,就聽到馬克重擊了一下鍵盤,然後他把筆記本鏈接上投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示意公關部的人都坐下。
“諸位,你們工作的很好,現在我來給這件事做個總結。”馬克切了個屏,轉到剛才的搜索界面。
“我下面說的話完全基于我的推測,不是事實的走向。”
“首先,這次的事情,涉及到非常多的利益相關方,我只從最表象的一條線推,其他的問題我需要你們分配好各自應對。”
“莫斯小姐有一個暴力前男友,使得莫斯小姐多次搬家,但是他依然能找到她,在她發生悲劇了之後,她的父親莫斯先生聲稱自己發現是因為FB洩露莫斯小姐的行蹤才導致這件事——這是我們目前面臨的困境。”
“這個困境裏,有一個問題核心,就是莫斯先生認為的信息洩露到底是什麽意思?而他又是怎麽篤定這些的。”
“之前FB也在被懷疑洩露用戶隐私給第三方商業機構,用來分析用戶的購買行為,這是信息保護的問題,而今日莫斯先生的指控卻更傾向于‘FB監守自盜直接出賣數據庫’,這是完全不同的兩項指控,而後者比前者重的多。”
“事實上洩露用戶信息的不是FB,是一個叫線上痕跡的公司——”馬克說着,停頓了一下,點開一個網頁,“這就是線上痕跡的網頁,他們實際上是一家運用大數據代碼販賣社交網絡用戶隐私的消息販子。”
“幾年前,FB為了能維持用戶廣度,曾經和其他很多軟件合作,允許用戶用自己的帳號登錄第三方軟件,軟件魚龍混雜,很多用戶開放了授權,他們并不知道自己的授權到底意味着什麽,線上痕跡也喜歡用這種手腕,誘惑用戶開放授權給他們。”
“信息是線上痕跡洩露的,背後有資本方做推手。”
“全部的事情都在這裏的,公關部盡早做出來一個公關稿出來,法務部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訴訟和補全可能出現的漏洞。”
全體員工:···
大佬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你回了一趟家點燃了預言的天賦技能?
全場安靜,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馬克錯誤理解了大家的驚訝,他蹙眉思考了一會兒,補充說:“你們是想說我們得拿出證據來證明确實是線上痕跡做的這些?”
全體員工:···
不不不大佬我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忽然變得有點夢幻。
馬克擡手在空白文檔上面打出來一行郵箱地址,示意公關部的人記錄一下,說:“你們考慮的很到位,我們确實需要證據——這個人會很有幫助,線上痕跡核心服務器不聯外網被人為鎖定,他有辦法能進去。”
全體員工:···
大家都驚呆了關鍵時刻還是得靠公關部:“——那個boss,”
“你擔心這個人不可靠嗎?”公關部長還沒說完,馬克就截住了他的話,說:“可以信任——其實我們也可以做到,只是花費的時間會稍微多一點。”
公關部長:···
不不不boss我們自己做不到可能您自己可以做到但是我們做不到。
他們所有人今天早上上班來的時候,都是一腦袋官司,他們都想‘這次的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搞完’,然後就早上開了個晨會,‘嘭’,香槟打開了,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好像馬克不是回家參加了一場葬禮,而是去了霍格沃茲,他們追查了那麽久的東西,就被馬克這麽輕描淡寫的補全了。
他們此刻,覺得自己在給萬事通打工。
“此外,”馬克看着座下員工的懵逼臉,補充了一條:“即使我們澄清了,莫斯先生還會不遺餘力的折騰一段時間,這是因為有人告訴他‘線上痕跡’是FB的子公司——”然後他停了下來,在剛才的郵箱下面又打上一行數字,示意公關組記一下,說:“這是莫斯先生的私人電話,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公關組在溝通的時候注意跟他澄清一下這件事。”
公關組:!
他們都覺得,上面那句‘萬事通’說的早了,應該放在這裏說。
下面的時間裏,所有人都神情恍惚的分配任務和進行讨論,覺得自己少看了好幾本教材書。
馬克一開始的時候從秘書團記錄手裏拿來筆記本是為了驗證一下夢裏的信息是不是真的,震撼過他的員工之後他就把筆記本還給秘書了。
會議快結束的時候,馬克忽然坐直,雙手交疊,正色說道,這次危機來的突然,他又離開了FB兩天,他們都應對的非常好,互相配合的也非常好。
他不經常說這些,員工們聽到他的說話,想到自己這兩天裏的繁雜工作,也覺得有點唏噓。
馬克說完了這件事,用同樣的語氣繼續說,今天晚上,他有一場非常重要的社交活動,這個社交活動非常重要,所以他不希望搞糟了,因為他不經常做這樣的事情,所以想和大家商議一下。
他說的鄭重,大家也都坐好,專心聽他說下面的事情,他們都以為他打算今天晚上就開新聞發布會做公關。
“我想問一下,諸位約會的時候都約在什麽地方?我從來沒做這些,想參考一下。”
在座的其他員工:····
馬克等了幾秒鐘,發現沒人回答他,轉向在座的一個員工:“瓊斯,我記得你和太太感情很好,想來你非常擅長這些?”
瓊斯:忽然被點名想要藏起來。
馬克眼光一掃,掃到了剛才做展示的公關組成員,問他:“你呢?約會時候喜歡幹什麽?”
公關組組員:···
公關組組員試探着回答:“——看,看個露天電影?”
‘露天電影’?馬克咀嚼着這幾個字,想到大學的時候,愛德華多好像總是談到電影。
露天電影,聽起來還不錯。馬克想着,然後回頭對會議記錄說,最後這段不要記下來,删了。
會議記錄:···
萊莉那面的事情處理的比較快,愛德華多弄好了之後就下樓到會議室來了,他以為伊利亞跟馬克進會議室了。
會議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像是逃跑一樣就從會議室出來了,愛德華多越看越覺得那個表情像是劫後餘生。
等他們看見自己之後,那表情就變得——一言難盡。
愛德華多這面正奇怪着,馬克已經從會議室裏出來了,看到了他們。
“伊利亞呢?”愛德華多問他。
“我辦公室。”
“那我們現在過去?”
“嗯。”
往辦公室去的半路上,愛德華多問馬克這次的事情怎麽處理,馬克輕描淡寫地跟他說公關有了大突破。他說完了,加上了一句,說是他之前讓他們查前男友的賬戶查到一筆異常彙款,查過去發現是消息販子的賬戶。
愛德華多明顯地放松了下來,他之前一直怕自己的做錯決定。
到辦公室之後,愛德華多被新加坡的一件急事召喚了過去,臨走讓馬克和伊利亞先商量。
伊利亞案頭積累的好多的事情,他抱着一整個活頁夾坐在小沙發上。
FB couple的公關案推行問題。
電影策劃和編劇讨論會。
與制片人和溫子仁導演的見面。
三個雜志的訪談。
與蘋果報做的專訪。
談話節目的邀請。
和紐約市政的家宅開放日活動。
感恩節員工大會。
——
這個名單還有很長的一部分,但是他還沒念完,馬克就叫停了他,跟他說:“今天晚上的時間得空出來。”
“開記者發布會嗎?”他們散會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伊利亞也知道了事情有了進展。
“不是,今天晚上我要和薩瓦林先生去約會。”
伊利亞:···
伊利亞:cpa粉的春天來的猝不及防。
馬克錯誤地理解了伊利亞的表情,他補充說:“洩密的這件事已經有了解決方案,應該能很快解決。”
伊利亞:···
伊利亞本來還納悶為什麽這麽亂的事情能這麽快的解決原來只是大佬想去約會。
可以,這個邏輯很好,伊利亞忽然覺得所有的行程都沒啥重要的了。
“那,boss,請問我和萊莉需要跟着你們嗎?——我們躲到遠遠的。”
伊利亞一臉鎮定,好像他的所有提議都是為了工作。
“不可以。”
伊利亞的臉耷拉了下去。
“但是你可以和萊莉去其他的地方。”
伊利亞又開心了起來。
單身狗的快樂,總是這麽簡單又單純。
雖然馬克已經盡快地處理事情了,但是他和愛德華多都被各自的事情絆住了腳,五點鐘的時候就覺得可以收尾下班,一收尾就又收到了六點半,再稍微核對一下,就到了七點半。等他們真正出門的時候,已經八點鐘了。
看看時間,再回家換衣服完全來不及。
愛德華多上車的時候全然不知道他們這是去約會,他下午工作了很久,臉色有點發白。
馬克在駕駛位上翻找了好半天,也沒找到什麽糖,只有一瓶還沒開封的檸檬水,愛德華多接過來就喝了一大口,現在天氣冷了,水放車裏有點冰。
水不僅冰還酸,愛德華多覺得自己的胃都要被這個檸檬水的腐蝕掉了。
馬克看見他猛的喝了一大口,在想到之前他們在餐廳裏吃飯的時候,他給他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他也是這麽一口就喝了。
大學時候他也老這樣,他根本不管瓶子裏面有什麽。
馬克想到這個,吐槽他:“怎麽給你什麽都直接喝?我要是惡作劇給你喝一杯水泥呢?”
愛德華多想都沒想的回答他:“因為我對你一點防備都沒有啊。”
愛德華多說完這句話,車裏安靜了。
這句話太犯規了,馬克想。
确實,其實他早就知道,甚至太知道了。
車開了一會兒才開出FB的園區,馬克按下心裏的事情,問愛德華多:“你想談談過去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我們10分鐘能談完嗎?”
馬克:···
馬克看了愛德華多一眼,後者滿臉無辜的看回他。
“你那是什麽眼神?”愛德華多不樂意地反問他,“我超級餓的好嗎?算完數還頭暈。”
“——”
“Oops,我好像說錯了話?”愛德華多目光清澈又無辜,好像他根本就不是故意的。
馬克簡直懶得理這個家夥。
他很确定,如果他給別人工作,一定會讓老板非常頭疼,指責也不好指責,一說就天真臉。
愛德華多捧着檸檬水,又喝了一口,輕輕巧巧地轉移了話題:“馬克,你還沒告訴我你之前是怎麽?”
“什麽?”
“在你家的時候,我們吵架了,你一個人進了房間——”
馬克想起來愛德華多死去的那個夢,一種難以言述的恐慌又重新籠罩了他,他掃了愛德華多一眼,平淡地回答他:“沒什麽。”
“你夢到我死了。”
“what?!!”馬克有點吃驚,說:“你怎麽知道?”
愛德華多一臉天真:“我其實不知道——但是我現在知道了。”
“——”
“怎麽,這很難猜嗎?”
馬克懶得理他。
“你具體夢到了什麽?我死的很慘嗎?——那個時候你吓壞了,我從沒看見你那樣,媽媽他們也吓到了。”
“我忘了。”
“馬克?”
“那是個很長的夢,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有多長?”
“歷時三年。”
“是過去的時候嗎?你夢到我們大學時候?”
“不是,是未來。”
“我們未來是什麽樣的?”愛德華多聽到未來,立刻興奮了起來想問馬克,但是一秒鐘他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不怎麽樣,因為未來他死了。
馬克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轉移了話題說了點別的:“不過你夢裏你很久都不做投資了,經常去藝術展,後來還辦了幾次自己的畫展。”
“畫展?我的畫漂亮嗎?”
馬克回憶他夢中的場景,那些往事清晰如刻,像是憑空多出來的記憶。夢中愛德華多的畫個人風格濃重,紅色像是火一樣燃燒的花朵,雨中穿着黑裙遠眺的姑娘,或者單純的海洋和孤帆。不管哪一幅,都非常有感染力,也能讓人看出,畫的主人,那種掙紮的痛苦。
“讓人印象深刻。”馬克斟酌着語言回答他。
“之前我從沒畫過畫。”
“那你喜歡樂器嗎?夢裏你也經常彈琴,偶爾是大提琴,你還自己寫點曲子。”
“只會鋼琴,也只練過一點勃拉姆斯的曲子。”
“而且夢裏,你性格也不太一樣,喜歡安靜,不太喜歡說話,做事比較軟,也溫柔的多。”
馬克說到這裏,掃了愛德華多一眼,卻發現後者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麽,馬克想到夢中愛德華多的結局,忍不住問他:“Eduardo,你還好嗎?”
“還好,”愛德華多一點頭,然後很嚴肅的對馬克說:“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溫柔多了?”
馬克:“誰?”
“夢裏的我。”
馬克:···
馬克無話可說,心想小騙子你可确實跟他不一樣。
但是你這樣很好特別好簡直不能更好了,因為夢裏你自殺了。
做了好多鋪墊的愛德華多平靜了聲音,問他:“所以,馬克,夢中我是怎麽死的?”
“不記得了。”
“馬克。”
“——自殺。”
愛德華多對這個回答有點驚訝。
“因為什麽?”
“抑郁。”
“——”
“別問我細節了,我真的記不清了。”馬克說着,語氣有點沖,呼吸急促還有企圖維持平靜。
他如何能不記得細節,愛德華多的血流了一地,灼燒着他的眼睛。
“馬克。”
“嗯?”
愛德華多的聲音又正經了起來,他聲音放緩了,一字一句地說:“馬克,那是你的夢。”
“——”
“無論那多麽真實,都不是真的。”
“——”
“馬克,雖然未來不可預見,但我想你保證,我不會自殺的。”
“——”
“生病了我會去治療,我會謹遵醫囑。”
“——夢裏你也治療了,但是沒有用。”
“我不知道——但是現實我是知道的,我可能有點心理問題,但是沒有那麽嚴重。”
“——”
“馬克,你看着我,我不會自殺的,夢是反的。”
“——”
“馬克,你看着我,情況沒有那麽糟。”
愛德華多溫聲保證了多次,但是馬克固執地不肯看他。
說到最後,愛德華多自己都生氣了,他捅捅馬克說:“喂,你到底看不看我?”
馬克:“——我不能看你,因為我在開車。”
愛德華多:“···哦是嗎?不好意思你開的太好了我都沒意識到我們在車上。”
馬克:···
為了轉移話題,愛德華多看向窗外,說:“诶,這好像不是回西區的路。”
車都開了快一個小時你才剛發現。馬克在心裏吐槽。
“這不是。”
“那我們這是去哪裏?”
“我們去約會。”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一瞬間(≧▽≦)。
開車開了好久,這會兒也到了目的地,馬克開始減速,靠邊。
然後愛德華多一回頭,一個大大的M标志出現在眼前。
愛德華多:···
馬克那邊已經打開了窗戶,準備點餐。
愛德華多擡手暴錘馬克,一邊暴錘一邊吐槽他:“麥當勞麥當勞,你居然帶我到麥當勞約會,麥當勞麥當勞!”
馬克在他鐵拳中艱難躲避努力保持儀态,說:“我們只是買點吃的去看電影,現在去餐廳來不及了。”
“——”
“此外,”馬克艱難的開口,說:“我們對面就是監控,你稍微克制一點。”
“——”
愛德華多一口氣要了五個香芋派還有無數的麥樂雞,他們等餐的時候,餐廳經理認出他們了,并向他們詢問,能不能把他們剛才甜(hui)蜜(ou)的視頻剪出來跟在宣傳片後面放出來。
馬克:“不行。”
愛德華多:“免單嗎?”
他們兩個同時開口。
經理:“免免免免免,再送一張會員卡。”
馬克嘆口氣,從車上抽了一張公關部的名片遞給經理,說:“請您和公關部聯系吧。”
“好的,那也祝兩位先生約會快樂。”
經理微微一下想要離開,愛德華多按低車窗戶,對着經理喊:“免單的話我還要加兩杯新地。”
經理:···
經理:“好。”
馬克:“——我不怎麽吃冰淇淋。”
愛德華多瞟了他一眼,嘟囔着:“媽蛋居然把你給忘了,”然後頭伸出去對經理大喊:“經理我們還要加一杯新地。”
經理:···
馬克:···
夜車裏,馬克在開車,愛德華多懷裏抱着一大包麥當勞的紙袋,他在看他。
紐約燈火絢爛,歡騰躁動,他們兩個就在車裏,平靜地穿過一城的繁華。
從馬克透露的只言片語裏,愛德華多補全了馬克夢中的故事,他想,他不僅僅是自殺,而且他應當是死在了他面前,而且肯定非常慘烈,不是在他面前跳樓就是在浴缸裏割腕。
而這又是多麽悲傷的事情,看着自己熟識,甚至,深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
馬克當時從房間裏沖出來,在走廊上喊他的名字的時候,他都呆住了,坦白來講,他都有點吓住了,因為他從沒見過他如此情緒外露的時候。
他當時如此驚恐,擔憂,崩潰,悲傷。
這是馬克夢到的場景,夢是潛意識的反應,所以在馬克的潛意識裏,他是一個性格如此軟弱,又很脆弱,只會傷害他的人?
愛德華多想起來,那次特洛伊的開業典禮,他喝醉了,回去的路上,馬克問他‘你是可憐我才回來的嗎?’
他總以為是自己的記錯了,因為馬克不會說這樣的話,想在想來,也許他确實是那麽想的?他以為他是個性格軟到沒有立場的人?
愛德華多忽然覺得,在馬克的想象裏,他與自己的關系,很不對等。
他也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像馬克的夢裏一樣怎麽辦?
他沒想出來個什麽,只是由衷地覺得,在衆多的誤會和往事過後,他和馬克能一點點走到今天,實屬不易,世事艱難,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應該好好珍惜。
現在回頭,看他們過去的事情,愛德華多覺得無力又有點後悔,現在來看,過去的很多事情都處理的太偏激太決絕的了,不給對方留一點餘地,像是握着一柄利刃,盡朝對方的心口紮。如果現在的他來,一定不會那樣,他會盡量成熟的處理。
即使最後還是決裂鬧翻,他也希望馬克能好好的。
當年,愛恨都太熾熱,将一切都燒成了灰燼,他再也想不起當年的那種沖勁了。也許,所有的愛恨過後,都變成了‘I wish you well’?
等綠燈的間隙,愛德華多喊了馬克一聲,趁他轉頭看向自己的時候,親了他一下。
他剛才吃了一整杯巧克力新地,嘴裏全是巧克力味和奶香味。
“我會好好的,馬克。”他這樣對他說。
馬克沒說什麽,綠燈亮了,他又開始開車了。
“這冰淇淋的味道真是甜的發膩。”馬克這樣想着。
不過,巧克力味還不錯。
Tips:“我對你一點防備都沒有啊”的梗是簽協議來的。
根據我查的資料,簽協議的那件事是這樣的。之前花朵要了30%的股份,後來公司構架都搞出來之後,sean建議馬克重整所有權結構,馬克就想了一個招,他告訴花朵他們要發行新的股份圈點錢進來,讓花朵過來簽新的協議,防止股份被稀釋,達斯汀的協議跟花朵一樣,但是馬克告訴達斯汀先別簽了,chris沒股自己沒協議,不太清楚。花朵看協議的時候看見自己的份額漲成了33.33%好像是,就以為發行的股份不多。而當時馬克加發了2000萬股份,遠遠超過了花朵的預期,并且新舊股兌換比例也相當高。這樣花朵的份額被稀釋到了0.03%。
其實花朵稍微一注意是能察覺到的,但是他那個時候太忙了或者說他對馬克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沒看到。
只能查到第三方資料說事情是這樣的,可能事實并不是,Fake couple裏會按照這個背景寫,以後就不贅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