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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世界十大未解之謎:為什麽有人能在

‘莫斯先生維權’事件基本告一段落,FB couple的形象管理也進入了一個維護階段,伊利亞也能閑了下來一點了,至少稍微有點時間就跑到樓下的茶水間裏摸魚。

有天他端着杯子,等着咖啡機做意濃,手裏拿着平板看推送《從愛德華多·薩瓦林到馬克·紮克伯格,大衆審美的變動》。

大意就是,愛德華多是傳統的人生贏家,但是近來大家更崇拜馬克這種非傳統類型的。

他老是标榜自己是工作和生活分開的專業人,但是平時沒事就找兩位大佬的瓜吃,連浏覽器都捕捉到了他的偏好。

他一邊看着,一邊去茶水間的偏僻角落裏找包司康餅吃,結果他一開櫃門,愛德華多縮在立櫃裏正在狂吃一包薄荷巧克力,看到他打開了櫃門,一臉呆滞地看着他。

伊利亞:···

伊利亞艱難的開口:“薩瓦林先生——”

他話還沒說完,愛德華多就截住了他的話,警告他:“不許告訴紮克伯格先生!”

伊利亞:···

伊利亞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麽,愛德華多靈敏的貓耳就聽見了走廊傳來人聲,他順勢一拉,就把伊利亞也拉了進來,然後一把把櫃門關上了。

伊利亞:···

伊利亞當時特別想皮一下跟他說‘先生您別掙紮了全美都知道您是彎的’。

但是他不敢。

這是多麽痛的領悟。

倒不是不敢跟愛德華多皮一下,而是不敢挑戰馬克的控制欲。自從馬總從莫斯先生的時間中騰出手來,他就對愛德華多保護的過分,以至于ceo辦公室的所有人甚至愛德華多經常蹲在小角落裏瘋狂磕糖來維持生機。

他們兩個靜默中對視幾秒,愛德華多開口說:“內華達先生,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伊利亞在心裏瘋狂的說‘擔不起擔不起’,打定主意,無論愛德華多說什麽他都是一片死亡的緘默。

“你幫我頂一段時間,我要出個門,不能讓馬克知道。”

看出來伊利亞的疑惑,愛德華多随口解釋說,“我和心理醫生有個約。”

“啥!”

愛德華多輕描淡寫:“我咨詢過醫生,我可能有點無意識自殺傾向——馬克最近狀态有點不好,所以還是保密。”

伊利亞想到之前愛德華多弄傷手那次,馬克也是語氣輕描淡寫面色愁雲滿布的說‘愛德華多精神狀态有點不好,所以不能告訴他’。

行吧,兩位先生,就這樣在‘自以為在為對方好’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吧。

等到他一直提心吊膽的給愛德華多掩護到下午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并沒有答應幫愛德華多掩飾啊。

愛德華多在心理醫生哪裏呆了挺久的時間,等他結束的時候馬克已經完成工作正在家裏收拾房間了。看見愛德華多來了,從身邊推過去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示意愛德華多去上樓收拾東西。

“怎麽?”

“家宅開放日。”

愛德華多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之前馬克跟他說過,他收拾着問馬克:“我們這是搬出去?”

“對,我在麗晶訂了套間,這面的細節得讓伊利亞他們檢查幾遍。”

“今天晚上就過去?”

“對。”

剛剛從中城回來的薩瓦林先生滿腹不滿,等他們折騰完再回到中城到賓館的床上躺下的時候,愛德華多覺得自己已經累到了能看見虛影。他們登記入住的時候還遇到蘭斯洛特·伍德,他自然也看見了他們兩個,想要打個招呼,只是馬克總是覺得他的眼神有種難于表述的窺探感。馬克不欲和他多說,直接攬着愛德華多的腰就離開了。

累癱的愛德華多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他一進門就撲倒在了床上,有氣無力的發着郵件,說什麽也不換衣服,馬克說不動他,自己先進了浴室。

愛德華多在滿世界的找職業經理人還得跟自己供職的動物保護組織的基金會溝通一下工作變動的事情,他剛挂斷一個電話就有一個匿名電話切進來。

“您好。”

說話的是個女性,聽不出來年紀,聲音有點熟悉。

他們兩個說了幾句,那個女孩說着啥電視上的老式臺詞,還裝着蹩腳的英式口音,模仿着羅密歐和朱麗葉的臺詞。

愛德華多和她說了幾句,老是雞同鴨講,剛想挂電話,結果一逼,女孩一急就說了句:“我給你500萬,你和馬克分手吧!!”

愛德華多:···

愛德華多給她逗樂了,回她一句:“我給你1000萬,你把我電話號碼删掉吧。”

女孩:···

他剛說完,馬克就從浴室裏出來了,正好聽見這句話,皺着眉看着愛德華多,表情有點奇怪。

這個時候,女孩怕他挂電話,立刻說了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蘭迪,馬克的姐姐。

愛德華多想起來那個差點把凍魚怼進自己胸口的真紮克伯格家的女人,覺得這番行事襯得起她。

他對馬克補充說,“電話那邊是你姐姐。”

馬克的表情變得更奇怪了。

愛德華多沒有多問蘭迪是怎麽有自己電話的,就直接把手機給了馬克,自己脫了西裝就進浴室了。

他在浴室裏泡了個澡,差點沒睡過去,爬出來之後立刻就上了床。從上次從馬克做噩夢心神不定開始他們就住在了同一個房間,愛德華多也不再堅持人設非要每天早上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只是他們入睡習慣很不一樣,馬克睡覺要把枕頭和被子都鋪平,愛德華多則喜歡團成團。

愛德華多:老吸血鬼

馬克:幼稚兒童

後來,他們勉強達成一個協議,愛德華多睡在鋪平的被子裏,馬克抱着他團成團。

愛德華多迷迷糊糊地爬上床,直接順着松軟的床墊滑進馬克的懷裏,馬克關了燈,說,睡吧。

蘭迪打電話過來什麽事。

快感恩節了,媽媽邀請我們一起過節。

回白原嗎?

媽媽他們過來,說想趁着假期度個周末,在沉睡谷。

他們兩個又聊了一會亂七八糟的,連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因為住在了中城,也不着急去FB園區,他們悠悠閑閑地下樓去吃早飯,馬克吃了點麥片粥,愛德華多是楓糖松餅,馬克又看見了蘭斯羅特·伍德,後者還是一副陰恻恻的表情。

去上班的路上,馬克又開始吧嗒吧嗒的敲鍵盤,旁若無人。愛德華多心想莫斯先生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快到的時候瞄了馬克筆記本一眼,想看看他在忙什麽,是不是情況又有了新變化。

結果他湊過去一看,馬克在黑蘭斯羅特·伍德。

愛德華多:···

下車的時候,愛德華多試圖跟他解釋下,說:“他是雪松前衛,我跟他打聽打聽點事情。”

馬克當然知道,他們當時還商量好愛德華多負責資本方他負責媒體,但是這也不妨礙他覺得蘭斯羅特·伍德特別不順眼。

馬克斜着瞟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就直接進辦公大樓了。

愛德華多走在後面,怎麽都覺得附近冷嗖嗖的。

晚上時候愛德華多新加坡那面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正打着電話事情沒說完也不能停,而且他轉移自己工作重心這件事還沒完成不能叫馬克知道,只能提前支走了馬克。

等他終于回到他們在麗晶的套房的時候,馬克還在書桌前面坐着,筆記本反射的光照在他臉上,冷酷十分,讓他看起來像是超級英雄電影裏的反派大魔王。

愛德華多沒吃晚飯,馬克也是,他們兩個叫了客房服務,等餐的時候,愛德華多問他:“最近是不是開始變忙了?”

“有點,PR那邊商量過了,給了一個新方案,我同意了。”

“什麽新方案?”

“上線一個新産品,來沖掉搜索引擎上前幾頁的負面新聞。”

“什麽項目?”

“萊娅。”

“!”愛德華多震驚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真的能實現。

“你那是什麽表情?”馬克看見愛德華多怔怔的表情,神情恢複了正常幾分,然後說:“只是初代,成熟度不足。”

“硬件問題解決了?”

“有了點眉目——特洛伊·米勒你還記的吧,他的實驗室新合成一種高聚合材料ap-76。”

“那你們豈不是要一起工作了。”

“已經開始了,但是你太忙了沒時間到實驗室去。”

眼看這裏,話題聊開,愛德華多又小聲的解釋了一下,說,他不太認識紐約資本圈的人,他只是想知道一點圈內的消息。”

馬克只是看着他,沒說什麽,愛德華多剛想再問,客房鈴就響了,送餐的人來了,他也就沒在說下去。

晚上休息的時候,愛德華多早早就睡了,馬克開着他那一邊床頭櫃的壁燈在看ACM期刊。今天他們鬧了別扭,愛德華多就沒有要求團着一起睡。

馬克翻着看了好幾頁,但是什麽都沒看進去。他雖然平時都一臉謙和地對待專業,但是實際上定時翻看期刊就是為了看看同業者的思想僵化程度。這項活動每次都能讓他平靜下來,除了今天。

他不是被蘭斯洛特·伍德弄得心煩意亂,而是被他自己。

他黑掉他的賬戶,看到他信用卡的記錄,在根據他FB上的行程,做了一個透視,很輕松的能看到他們做了什麽,那行程真是又特別又浪漫。

其實不說蘭斯洛特,單說sean,也和愛德華多相處的很好,他們很開心,能完成彼此的梗。

這段時間,他剛剛和愛德華多嘗試更認真一點的關系,卻好像他過去的毛病又重新回來了。

他總是疑心他跟自己在一起會很累,或者很無聊。

他知道他對于愛德華多是特別的,他總是很有把握,但是現在他不能确定。

他學着成為一個正常人,像一對平常情侶一樣相處,但是他總是做不到;他越嘗試,就越挫敗。

他知道如果放任這種心情下去,他又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糟。

馬克關了燈,窗外絢麗的燈光投影進來,夜色溫柔,愛德華多側躺在他身邊,看起來睡得很熟。

馬克轉身過去,把他輕抱進自己懷裏,用拇指婆娑這他的手腕骨,感覺自己仍然擁有這個人。

“wardo,我嘗試着對你好一點,和你說點玩笑話,學着又随意又酷。但是我做不到,我天生是個無聊的人。我覺得,我能對你做的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像這樣,客觀冷靜的和你說我的感受,不逃避,也不粉飾太平。

我能做的最浪漫的事,就是讓你看見我的脆弱。”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患得患失,而我恨這個。

因為我人生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持一個理性的自我。

如果這樣能擁有你,我願意。”

他的聲音在夜色裏低沉,但清晰,沒什麽感情,卻是愛德華多聽過最美的敘述,勝過濟慈和雪萊。

他微微動一下,反抓住馬克的手,問他:“你是這麽想的嗎?”

“你不應該聽見這些的,wardo。”

“我醒着時候你不敢對我說這些嗎?”

馬克沒有說話。

“我喜歡你這樣,我不喜歡你随意又酷。”

他們兩個安靜了一小會兒,愛德華多重新開啓了話頭,說,你不是想知道蘭斯洛特·伍德的事情嗎?我可以告訴你。

在特洛伊公司的開業典禮上,他主動過來搭讪,他的眼神我太熟悉了,2010年我整年對着這種眼神。我從他哪裏得到了非常多的消息,他是雪松財團的門前騎士,手裏掌握的信息非常多質量也很高,他認為人應該職業,他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開,他可以侵吞掉小財團但依舊為對方流離失所的子女而傷感。

撥開他的工作手腕,他是個不錯的人,音樂和繪畫上的品位很好。

後來,見面的次數一多,他就開始質疑起來,他本身就敏銳又聰明,他說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是情侶,只是相互憎恨,然後他自薦枕席,和我說“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的”,還邀請我內外合作,斬殺FB,算計散戶。

我當時煩躁又惡心,我說,那是你的成年人世界,不是我的。

我摔門出去,他來追我,說的很多話其實都和我思路挺相近的,而他是個不錯的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等我出門之後,我忽然意識到,這是用別人的規則套自己的結果,你做了然後你就迷失了,而我就和他一樣,如果我不改變的話,我遲早也會和他一樣。

你說,你想做個平常人,但是我們都做不了平常人,只能做自己。

又酷又浪漫的人我遇見很多,沒覺得誰吸引我,我也只遇見一個你。

愛德華多的聲音輕柔,圓音很美。

他們兩個相擁了一陣,彼此消化自己的滿溢的情緒。

已經很晚了,愛德華多輕輕打個哈欠,打破寧靜。

他說:“所以說,以後有事說事好嗎?鬧騰有什麽用?還能分手不成?”

馬克:···

馬克懶得理他,說:“快睡覺——知道了。”

感恩節回家的那天早上,馬克早早的起來了,愛德華多還在清醒的邊緣,正在掙紮的過程中,馬克走了過來,用個什麽小毛巾蹭他的臉。

愛德華多艱難的睜開的眼睛,想要怼他一頓,睜開眼睛卻愣住了。

馬克坐在床頭櫃上,手裏抓着一只小貓,剛才愛德華多感覺到的小毛巾就是貓咪的小爪子。

那是一只小小的藍貓,幼崽,正睜着眼睛好奇又懵懂地看着他。

“送給你,wardo。”

愛德華多接過貓,摸摸它柔順的絨毛,覺得心和它的絨毛一起柔軟了。

“我找了挺久的,好不容易才找到。”

“嗯。”

“已經帶它見過beast了,它也很喜歡它。”

“嗯。”

“wardo,你很好,所以別不開心了。”馬克的聲音平直,壓的很低,愛德華多知道這是他的‘說軟話讓我有點不知所措’的聲音。

“嗯。”

他很開心。

他老說決不會養貓,但是怎麽能當真呢,這話就和我絕不會給你打電話一樣。

只是,直接就送寵物,不會太突然嗎?

愛德華多心裏一動,然後跟馬克開玩笑說:“然後你是不是該給我什麽別墅的鑰匙了?”

“你想要?”

愛德華多眉頭蹙了一下,憑借對馬克的了解,從這句話裏聽出點危險的意味來。

馬克轉身離開一會回來,把一個冰涼的東西塞到他手裏。

“鑰匙,比西區的那棟面積還要大一點。”

“西區不是挺好的嗎?”

“都是我一個人設計的,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愛德華多把鑰匙收進手心,細微的紋路隔着他的掌心,金屬的涼意給火熱的掌心降了溫。

他嘟嘟嘴,輕描淡寫地說:“這有什麽不知道的,我喜歡你呀。”

馬克:···

愛德華多稍微坐起來一點,親親馬克有點發燒的耳朵尖,說:“不搬也可以,我喜歡你,所以也喜歡你的設計。”

本來馬克都已經起來了,結果他們兩個又在床上呆了好一會兒,差點錯過了和爸媽在沉睡谷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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