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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夏夏怎麽了,不開心呀?”李嘉樹和他走在路上,白夏心不在焉的,好幾次差點撞了行人。

“啊,沒有……”白夏剛跟着他從酒吧回來,李嘉樹看他失神的樣子,不由擔心。

“要是有不開心的事就跟我說,怎麽說哥也是過來人,肯定能幫到你。”

“沒什麽,只是學習有點累。”

白夏心神不寧,差點又撞了人,李嘉樹把他護到懷裏,懲罰似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想什麽呢,別拿沒事哄我。”李嘉樹生氣了。

白夏典型的軟硬全吃,李嘉樹一黑臉他就害怕,平日裏舍不得給他擺臉色,這回是真不高興了。

他打探式的問道,“你覺得季青這個人怎麽樣?”

李嘉樹喊他季青哥,白夏聽着不覺得有什麽,一開口卻喊不出來,他直覺告訴這個人很危險,不應該和他走太近。

所以私下裏白夏就直呼他大名。

“你問他幹嘛?”李嘉樹不解道。

“我就随便問問,他好像對你很好。”

李嘉樹沒有多疑,“是啊,他這人挺好的,講義氣,有能力,還幫我介紹工作。”

他說的是季青幫他介紹酒吧工作的事。

白夏本來只是随口問問,聽他這麽說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自己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會,還學不好。恐怕連幫他排憂解難都做不到。

兩人沒一會兒就到了家,這個話題也就過去了。

以後白夏很少跟李嘉樹提前這個人了,也很少跟他去酒吧,每周都孤零零的呆在李嘉樹那等他回來。期末的時候白夏考了第三,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李嘉樹比他還開心,買了一大堆東西要慶祝。

“又不是高考。”白夏見不得他這麽破費,再說了,平時李嘉樹可沒少給他買零食。

李嘉樹笑嘻嘻地摟着他道,“是,高考肯定比這還好。”

等做好了飯,白夏正準備動筷子,聽見敲門聲,一打開門,是涵子他們。

白夏少說也有一個月沒見過他們了,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來了!”李嘉樹站在白夏身後,請幾個人進屋,看他站在原地沒反應還以為這個驚喜太大了,“忘了跟你說,今天季青哥生日。”

“哦...”白夏有點失落,不過沒有明顯表現出來,此時已經是夏天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跑回卧室關上門換衣服。

直到李嘉樹來敲門,他還在攥着皺皺巴巴的睡衣沒有脫下來。

飯桌上就差他一個人了,白夏在李嘉樹的催促下随手套上一件衣服。

“小夏又長高了。”說話的是季青,大家都看過來了。

白夏咧着嘴努力讓自己笑了笑,雖然看起來并不好看。

涵子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是呀,我都好久沒見夏夏了,想死了。”

他們來的時候買了蛋糕,李嘉樹關上燈,點上蠟燭,幾個人一起唱生日歌。許完了願望幾個人起哄問季青許了什麽願望,白夏看到他擡頭目光掃了一下自己,笑着說不能說。

沒人會注意到這一眼,但白夏心裏卻咯噔一下,冷若寒霜。

晚上半夜三更的時候白夏做噩夢了,他夢到一只狼正在舔着自己身上的血,他吓得一動不敢動,突然那只狼擡頭兇惡的瞪着他,眼裏發着綠光。

他吓醒了,在黑咕隆咚的夜裏晃着李嘉樹的胳膊,他真的太害怕了。

“哥哥,你醒醒.....”

李嘉樹睡得正香,耐不住他一個勁搖,最終睜開半只眼睛問他怎麽了。

白夏一把鑽到他懷裏,也顧不上天氣熱,“我害怕。”

李嘉樹翻了個身聲,順着白夏的動作把他圈到懷裏,含糊不清地問,“怕什麽?”

白夏說自己做惡夢了,不敢睡,還把夢跟他講了一遍,李嘉樹這才放下心來,安撫着他讓他別怕,兩人說了一會話,李嘉樹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白夏盯着一片漆黑的房頂,怎麽也睡不着。

他是有事情瞞着李嘉樹的,關于季青。

那件事發生在還是冬天的時候,那段時間他經常跟着李嘉樹到處跑。有時候去季青那裏排練時,晚上要很晚才結束,太晚沒有公交,打車又很貴,白夏就跟他一起在那裏住一晚。

那天他半夜睡得正熟,感覺身上癢癢的,有只大手放在他身上,揉來揉去,金屬的冰涼觸感讓他立刻警覺,李嘉樹是不帶戒指的。

白夏睜開眼睛,正對上季青那張半笑的臉。他似乎毫不在意來自白夏的凝視,抽回自己的手,伸出舌頭意味深長的擦了擦。

白夏渾身顫抖起來,甚至覺得很惡心,他很想把李嘉樹叫醒,可是他一動也動不了,眼前這個人直勾勾的眼神讓他發滲。

沒用的。季青那可怕的眼神告訴他。

季青得逞又不屑的看了眼正在打鼾的李嘉樹,若無其事的蒙上了被子。

白夏一整夜兢兢戰戰,僵着身子不敢入睡。

第二天,季青又收回了他的獠牙,和平時如出一轍,對白夏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甚至讓白夏開始懷疑他只是做了個夢。

但他知道不是的,那種恐懼,太真實了。

那天以後白夏做什麽都要跟在李嘉樹後面,很少去他們那裏,連涵子都不去找了,基本隔絕了和季青單獨相處的機會,晚上再晚也要回來。

他不是沒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李嘉樹,但就像他所擔心的,也許他不會相信呢?畢竟季青在李嘉樹心裏一直印象很好,李嘉樹甚至有點崇拜他。

偶像在粉絲眼裏是不會做錯任何事請的,即使他真的做錯了。

白夏本以為他已經逃離了那場夢魇,可是今天,他再次感覺到了來自那個男人的危險氣息。

他很害怕。

暑假學校依舊沒有補課,白夏選擇了打暑假工。這樣既減少了見到季青的幾率,又能賺夠下一年的學費。唯一的不好就是見不到李嘉樹。

他們雖然經常通電話,但這種感覺卻沒有實實在在呆在一起有安全感,有時候說不到幾句就挂了電話。

開學前他回了趟家看奶奶,碰上了李琴笙只好躲着走,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每次看到她的時候,白夏都會覺得他和李嘉樹在一起是個錯誤。

明明相愛是件美好的事,卻讓這麽多人受到了傷害。

再見李嘉樹已經是開學了,白夏老遠就想撲到他懷裏,礙于周圍許多人才沒有這麽做。

李嘉樹帶他去吃了肯德基,白夏争着要付錢,因為這是他拿到的第一筆工資,不多,卻很知足。

白夏打工的地方是餐館,一整天都呆在室內,一個暑假過去不但沒黑還白了許多。再加上他又張開了些,以前常見不覺得,分開這麽久一看,覺得越發好看了。

這是李嘉樹的原話,而證明就是一回家他便把白夏抱過來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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