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下午白夏到底是沒回李家坪,在床上和李嘉樹說了一下午的話,什麽都說,從他小時候剛記事開始說到昨天上午老師叫他起來回答問題。李嘉樹就靜靜聽着,偶爾回應兩句,摸着他已經被自己揉亂的頭發。
“你每天都要想我,一天都不能忘。”白夏擺弄着李嘉樹的手,一上一下地晃着,讓它們分開又重疊在一起,撒着嬌的口吻溫柔又缱绻。
“必須的,每天都給你發短信。”李嘉樹想起來上回白夏落在這裏的手機,已經不能用了,昨天他又去買了個新的,還沒來得及給白夏。
想到這裏,他掀起被子去客廳給白夏拿手機,因為動作太大掀起了冷風,白夏凍得一哆嗦,趕緊把自己裹成了個球。李嘉樹在心裏暗罵自己,真是多大的人了還是改不了五大三粗的毛病。
白夏本來挺期待的,因為沒有手機他們之間就真的徹底失聯了,結果看見了手機委屈地撇嘴,惡狠狠地白了李嘉樹一眼,“怎麽是粉色的啊。”
“寶,這是玫瑰金。”
“明明就是粉!”白夏辯駁道。
“......好好好,粉粉粉....”這種事情幹嘛要和他争,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喽。
白夏佯裝生氣,他一個男孩子用粉色的手機會被笑的,雖然理論上他是不能讓同學們知道的。但是他又覺得很好看,看在李嘉樹一片好心的份上他就姑且不計較了。
打開通訊錄,裏面只有一個號碼,備注是哥哥。
李嘉樹從背後抱他,把頭放在他的頸窩,指了指屏幕上黑色的數字道:“這是我的新號碼,別人都還不知道。”
白夏這才滿意了一點,接受着他對自己的騷擾。他也很希望李嘉樹只是他一個人的,但他比任何人都深知這是不可能的。他和每個人一樣有父母、有朋友,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很多很多的粉絲。他會成為一個閃閃發光的星,而自己只是一束随時會泯滅的光。
這顆星太耀眼了,所以即使是被他身邊的黑暗吞噬白夏也覺得心甘情願。
“那個......這手機很貴吧。”白夏弱弱地問李嘉樹。電子産品他一點都不懂,不過光看外表就覺得很漂亮,他心裏喜歡的不得了,收下卻十分難為情。
其實手機沒有多貴,不過李嘉樹有心逗他,便皺着眉頭道:“是啊,可貴了,哥都傾家蕩産了,你得養我。”
白夏一聽就知道他又在拿自己開玩笑,不理他了,低頭翻弄着手機。這個手機跟之前的那個很不一樣,許多功能都是以前沒有見過的,上面還有兩個自帶的游戲。
李嘉樹看他半天不跟自己說話,只顧着玩手機,心想新手機上什麽都沒有有什麽好玩的,湊近一看白夏已經在自顧自玩起游戲了。
“夏夏。”
“恩?”
“你還記得剛才跟哥說的話嗎?”
“恩,哪一句?”
“每天都要給我發短信。”李嘉樹看他玩的出神,都不擡頭看一眼自己。
他這麽強調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白夏有前科。可能是因為年齡還小的原因,白夏對一切新事物都很好奇,以前兩人還在李家坪的時候,李嘉樹有時會把自己的游戲機給白夏玩。每次白夏玩起來都會忘了正事,有次說好晚上去李家吃飯,一玩就忘了,李嘉樹等了一個多小時,菜都涼透了,去叫白夏時一看他正玩的不亦樂乎。
其實白夏也不是貪玩,他只是想體驗一個從未見過的世界。所以李嘉樹每次都下不了狠心不給他玩,只能吓唬吓唬他。
白夏一手鑽研着新游戲,一手制止住李嘉樹撓他癢癢的手,“那明明是你說的,我可沒有。”
李嘉樹張着嘴愣在原地,瞬間有種被抛棄的感覺,“誰讓我每天都得想他的?”
白夏終于緩緩擡眼看了眼他,目光馬上又回到屏幕上,“讓你想我,又沒說我要想你。”
“.......”
“啊......”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摟住他的細腰,一把把他撈到懷裏,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已經壓下來。
“膽肥了?”李嘉樹馬上抓住機會把手機沒收了,白夏再看的時候一個大大的GAME OVER顯示在上面。
白夏毫不懼怕他,不舍得用力裝模作樣地打他,“又死了...”
李嘉樹不說話只是笑着讓他捶打。
“還笑,哥哥真是壞死了!”白夏不滿的瞪着他。
李嘉樹也不惱,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說笑道:“還知道叫我哥哥啊,我以為你要認游戲當哥了。”
白夏暗暗戳着他的胳膊,用自己柔軟的臉頰去蹭李嘉樹厚實的胸膛,“到學校就不能玩了......”
“到學校還看不着我了呢,不想再多看兩眼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白夏就難過的不行,可憐兮兮地望着李嘉樹,望得他心都化了。
“一點都不好玩,我就是太難過才想轉移注意力的......”說着話裏都帶上了哭腔。
“......好好好別哭,咱玩,不就是游戲嗎,用不用哥哥再給你下一個?”
真是拿他沒辦法。
別人眼中的白夏是懂事的、安靜的、很聽話的,只有李嘉樹知道白夏是會生氣會撒嬌的,而且每一次撒嬌就像小貓的爪子撓在自己心上,讓自己招架不住,最後總要向他投降。可是又能怎麽辦呢?還不是被自己慣出來的。
晚上睡覺前李嘉樹給他唱歌,是新寫的一首,名字還沒想好。白夏讓他教自己,李嘉樹一句一句教了他,白夏又覺得不好意思死活不開口唱。
李嘉樹用大腿暖他的腳丫,白夏不安分地動來動去,最後李嘉樹實在沒辦法了,夾住他的雙腳讓他不許亂動,白夏下面是不動了,上面又仰着頭索吻,李嘉樹知道他這是舍不得自己。
白夏感覺到軟軟的嘴唇落在了自己的嘴角才肯睡覺。
第二天去送李嘉樹的時候涵子也來了,白夏還是沒出息的紅了眼睛,全然沒了昨天說笑的情緒,不停說着哥哥要記得想我啊。別說李嘉樹了,涵子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李嘉樹用大手摸着他被凍紅的小臉,心裏是說不上來的滋味。
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在他生命中最孤獨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這天的白夏,他的眼睛裏倒映着整個車站的燈光,像滿天繁星,仿佛在說,哥哥不能放棄啊,還有夏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