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張嘉仁實在太顯眼,在普遍清粥小菜的大學校園裏,他的出現就像一大塊濃厚的火鍋底料,把周圍一切都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修身西服,長發披肩,未施粉黛,只有精致的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項鏈在夕陽下熠熠發光。
這個形象是無可争議的美女,還是天生麗質不假顏色從骨子裏就透出絕豔妩媚的那種原生态美女。
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望過來,張嘉仁只是立在那裏抿唇微笑,長發的發梢随風輕輕舞動,自是風情萬種。
何遠的胃一陣緊縮,同時,又有一種難言的驚訝和震撼。
他每次見到張嘉仁的女裝不是在晚上,就是光線黯淡處,今天還是第一次在陽光下見到他這個樣子。
他和曉薇的媽媽竟然這麽像!
何遠無法想象兩個毫無血緣的人能這樣像,不在于眉眼五官,而是隐隐然的那種感覺。雖然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但那種難以形容的風姿一般無二。無論衣飾體态如何保守,卻莫名地讓人感覺這個人豔到極致,欲到極致,自帶高光,人群中你第一個注意到的永遠是這個人。
何遠的心怦怦地跳。難道,張嘉仁也是私生子?他和曉薇,是親兄妹?
只是一個已經認祖歸宗,一個卻始終流落在外。
可是張嘉仁對曉薇媽媽的态度又好像根本不熟悉。難道自己猜錯了?還是說,張嘉仁從小就離開親生母親被張家養大?
張嘉仁腳步輕盈地走過來,像一只宣布主權的貓科動物,大大方方挽住何遠的手臂,無視何遠隐隐的抗拒,帶着他一路無比招搖地走到校門口,在衆目睽睽之下打開一輛豪車的副駕車門,送何遠進去,自己坐上司機位,開車走了。
何遠可以預料明天學校裏會傳開什麽樣的小道消息。
“你別板着臉啊,要不是你不肯拿鑰匙,也不回消息,我至于跑這麽一趟親自來接你嗎。”張嘉仁一邊開車一邊抱怨,“為了你,我還特意打扮過了,這身怎麽樣?你也不誇誇我。”
是小佳的聲音。
何遠心中升起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這個張嘉仁,是要玩角色扮演嗎?真的要扮成女人,和他談一場戀愛?
張嘉仁家是一套位于城郊交界處的房子,附近有片湖水,有個大的森林公園,所以這一片雖然遠離市中心,房價卻一直居高不下。
他這套房子還是獨立別墅,私家院落,自帶地下車庫,更貴。
從電梯出來是一個大大的四周都是玻璃的大廳,張嘉仁進門就脫了鞋,光腳在地板上走着,一路走一路給何遠介紹屋子裏的陳設,時不時還輕盈地轉個圈,長發飛揚,看樣子既自由又快活,還帶着幾分狡黠,就像一只貓。
真的像給愛人展示自己領地的小女人。
何遠幾乎有些恍惚了。
主卧也很大,正中挂着一張巨幅照片,是何遠那天坐在窗前時被拍下來的。
陽光勾勒出他清晰的剪影,像多年積雪的遠山,安靜、清冷,仿佛亘古以來就是這樣存在着,從未改變。
“好看嗎?”
何遠收回目光:“我不懂。”
張嘉仁笑着抱住他勾起他的下颌:“不懂什麽?不懂攝影也不妨礙欣賞這種美。”他掰着何遠的頭,讓他的目光回到照片上,“再好的攝影師也需要優秀的模特。你實在是我近幾年來見過的,最讓我有創作欲/望的模特了。”
“張先生涉獵真廣,佩服。”何遠的回答平板幹癟,毫無誠意。
張嘉仁捏住何遠下颌的手指微微緊了緊,忽然掰過他的頭,猛地含住何遠的嘴唇。
必須承認,他的肺活量真好。何遠被他抵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有些氣喘了,張嘉仁的手探進他的襯衫,摟住他的腰,沒有給他調勻呼吸的時間,再次吻了上來。
他的西服扣子在開車的時候已經解開,一直沒有重新系上,在厮磨中,西服向兩邊敞開,裏面薄薄的絲質襯衫完全無法隔絕體溫,滾燙地貼在何遠胸前。
幾粒紐扣被蹭開,肌膚直接觸碰,張嘉仁長長地呻吟了一聲,帶着何遠翻了個身,把自己失去保護的赤裸的脖頸送到何遠嘴邊,手卻悄悄伸進了何遠的褲腰,向下探去。
何遠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眼前是那朵纖細精巧的薔薇花。
張嘉仁敏銳地發現他的僵硬,喘息着一把扯掉項鏈,抱住何遠的頭向自己壓下來。
施展渾身解數,終于讓何遠的吻如願以償地來臨,張嘉仁眯起眼睛,在何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挂起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