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蘭似麝的氣息翻湧,兩個人的喘息聲在寬闊的卧室裏響起,張嘉仁沒有急于反攻,他敞開身體,将何遠一步步引入自己的欲/望陷阱。
眼看勝利在望,他卻沒料到何遠會臨陣退縮。
他分明已經予取予求,何遠卻在關鍵時刻猛地退開,大口大口喘息着,臉色蒼白如死。
啧,真難弄。
張嘉仁毫無愠色,爬到何遠身上,輕輕愛/撫何遠的胸膛和小腹,問:“怎麽了?親愛的?”
何遠四肢大開攤平在床上,頭側向一邊,胸口不斷起伏,過了很久才啞聲問:“這裏你也裝攝像頭了嗎?”
張嘉仁失笑,親了一口何遠的額頭,:“沒,我自己家裝那個幹什麽。”
“……我以為你有這個愛好。”
張嘉仁撲哧一樂,在何遠肩膀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那邊本來也不是特意給你準備的,誰讓你好死不死偏偏選了那家酒店。說起來我還奇怪,你一個窮學生,出手倒挺大方,定那麽貴的酒店,得花你起碼倆月生活費吧。”
我原本希望給我的愛人一個最美好的開始。何遠心中默默地說。
“……還行。”
“不過你選的房型隔音不好,我舍不得你花錢,又不想湊合,就擅自做主給咱們倆換了最好的一間。”
何遠開始胃疼。
張嘉仁咬着他的耳朵:“這下放心了吧,嗯?親愛的,咱們繼續?”
何遠忍着胃裏的翻湧:“我還沒吃晚飯,有點餓了。”
張嘉仁望着他,舔着嘴唇,若有所思。
“真的,今天一天很忙,中午也沒吃好,而且就是因為太忙才沒回你的消息。”何遠的疲憊寫在臉上,不似作僞。
張嘉仁挑挑眉,輕輕一笑,非常善解人意地爬起來:“好!咱們沖個澡就去做飯!我親自下廚!親愛的一起來!”
他抓着何遠的手興沖沖往浴室走,不着寸縷。
假發已經在剛才的糾纏中掉了,張嘉仁的後背全無遮掩,随着他的動作,全身的肌肉隐隐躍動,肩平腰細臀窄腿長,是完全不同于女裝的另外一種性/感。何遠再不情願也得承認,張嘉仁是真絕色。
跨性別的那種。
大概這世界上所有事物都是越漂亮越有毒吧,像張嘉仁這種級別,就是見血封喉。
張嘉仁的手藝居然還不錯,都是家常菜,卻色香味俱全,他給自己和何遠都倒了一杯酒,邊吃邊聊,從莊子鼓盆而歌聊到歐洲宗教革命再到非洲殖民運動帶來的文化變革,開始何遠還只是聽着,然而不知不覺中,就開始和他辯論。何遠專業過硬,辯論起來有理有據言辭便給,張嘉仁竟然也不落下風,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一頓飯吃完,何遠還意猶未盡,直到張嘉仁站起身,他才驀地恍然大悟。
張嘉仁在投己所好,故意談論自己肯定感興趣的話題。
要命的是,自己是真的感興趣,他和自己同班同學都沒聊這麽盡興過。
張嘉仁說他适配性強,就是真的适配性強,自己如果不是這個專業,換個別的,他大概也能投其所好,聊些對方肯定感興趣的內容。
真的魔鬼從來不針對肉/體,他們攻擊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