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張嘉仁也是來參會的。
他确實是心理醫生,還是挺有名的心理醫生,不過比起劉耀寒那種天才兼學霸,就顯得有點胡弄事。劉耀寒是他發小,從幼兒園開始光屁股打架打出來的交情,但人家有出息,初中二年級就考進了科大少年班,少年班沒待滿一年又考出國,被老師一眼看中收在門下,精心栽培近十年才出師,是正經一步步學出來的真本事。而張嘉仁相比之下就太過普通,本科畢業後搭着劉耀寒的路子跑出去讀了三年,出口轉內銷回來,亮閃閃一層鎏金,開口閉口我老師是誰,我師兄是誰,扯虎皮做大旗,唬得人一愣一愣的,俨然光芒萬丈,而且他也算有些真本事,不完全是濫竽充數,所以很順利地開了一家心理事務所挂牌營業,招了一群人給他幹活,自己挂着理事長的名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仗着他爹媽路子野,專挑好糊弄容易打出名氣的個案接,硬生生炒出個專家名頭。
他不務正業,在非專業領域也玩得熱火朝天,例如天文、攝影、設計等等,甚至彩妝服飾都有深入研究,這些龐雜又燒錢的愛好給他金光閃閃的名聲加了多彩鑲邊,襯得他這個人分外高深莫測。
一年一屆心理學家大會,張嘉仁也混了一張請帖,這種刷臉的機會他從不放過。
他請帖上的名號比別人的更閃亮,是政府某部門特邀專家。為了這張能大大擡高他身價的請帖,張嘉仁特意趕在老爺子不在家的時候回去過了兩天醉生夢死的日子。
請帖到手,他立馬就從那個家出來回到自己的住處,收心養性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搬出書踏踏實實準備了一通,結果大會進行到第二天,他就在停車場裏看到他送給何遠那輛車穩穩當當停在那裏。
何遠來這邊幹嘛?
張嘉仁趁着大會空當挨個會議廳門口尋摸,剛好看見何遠正站在臺上講話。
他的心情很複雜。
何遠越出色,能把何遠當作禁脔的他其實越得意。但是何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實在太出色了……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看着他,看他眉清目朗,看他風姿如玉,看他侃侃而談,看他神采飛揚。
接下來的流程他一直心不在焉,下午沒他露臉的工作坊幹脆就沒參加,只把自己那部分對付過去就回了家。
到家也沒閑着,洗澡換衣服還精心準備了一頓燭光晚餐。
這頓燭光晚餐差點沒用上。
何遠一進門,張嘉仁就發現自己根本沒心情和何遠隔着桌子吃什麽晚餐,他只想吃了何遠。
就要這樣,穿着非常正式的服裝,襯衫紐扣一直扣到領口,所有細節一絲不茍,充滿了不可侵犯的矜貴疏離,然後被他壓在身下往死裏幹。
就像那個人,無論人前多麽高貴冷豔,一樣會被他掰開腿幹到求饒,一身昂貴的禮服被揉成抹布,還抱着他用半昏迷的聲音喊老公,哭着求他輕一點。何況何遠更幹淨,更清冷。
更美。
只是想象,他就興奮得不得了,趁着何遠低頭換鞋的時候,把何遠攔腰抱起重重一摔,已撲倒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
何遠猝不及防被他壓在身下,本來很快就放松下來由着他為所欲為,但張嘉仁粗暴的親吻開始向上走,順着脖頸向上延伸,咬得很用力,何遠不得不伸手擋住他的嘴。
“明天我還要去陶先生家裏,幫他整理這次的活動紀要,你別弄出顯眼的痕跡來。”
張嘉仁含着他的耳朵,聲音沙啞:“我等了你一下午。”
何遠抱着張嘉仁翻了個身,把張嘉仁壓在身下,手伸進他寬松的T恤衫,一邊親吻,一邊輕柔撫摸他的胸膛和肩膀:“我知道,我知道。你等我洗個澡好不好,我去洗幹淨,從裏到外洗幹淨,然後随便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要別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留痕跡。”
“我和你一起去。”張嘉仁長長呻吟一聲,扣住何遠的腰。
“嘉仁!”何遠蹙起眉頭,“別鬧!我真的累了,你讓我好好洗個澡吃點東西。然後……”他略滞了滞,聲音轉低,“然後,才有力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