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鴨好鴨
祁臨在心裏吐槽完,發現“長頸鹿冷冷”并沒有将地址發給他。
他知道葉拙寒不願意暴露身份,但此時他必須追問,不追問才顯得不正常。
【出走小祁】:謝謝妹子!不過妹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地址鴨!
打完這一行字,祁臨覺得自己的手指頭都要掉了。
他一直get不到“鴨”這個字的精髓,但是他的粉絲們最近老是在他評論裏說“臨臨沖鴨”、“小祁好可愛鴨”。今天早上“長頸鹿冷冷”也随大流,給他發了個“早上好鴨,今天也愛你鴨”。
祁臨不想讓葉拙寒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只得以對待妹子的态度發私信。
葉拙寒那邊早就關了音效,祁臨目不斜視,耳朵卻豎了起來。
葉拙寒看了看手機,皺眉,然後拿起。
祁臨感受了一回度秒如年。
他的手機一直沒黑屏,他一會兒看一眼,一會兒看一眼,每次間隔最多五秒鐘。
終于,私信來了。
【長頸鹿冷冷】:其實我是時差黨,收快遞不方便呢。
祁臨擡起手,默默擋在自己和葉拙寒之間。
不愧是葉拙寒,還能這樣回答。
現在倒是可以追問,但祁臨冷靜地想了想,決定放葉拙寒一馬。
【出走小祁】:這樣啊。好的,那長頸鹿我給你留着。你什麽時候回國了,記得聯系我鴨,我再寄給你。
【長頸鹿冷冷】:好鴨好鴨!謝謝哥哥!永遠支持你!比心心!
祁臨:“噗——”
葉拙寒優雅地轉過老板椅,“你在笑什麽?”
祁臨看着自家端莊持重的老公,聽着那一把威嚴低沉的聲音,心想你還好意思問?你怎麽這麽能裝啊?你的手指頭掉了嗎?
“沒什麽。”祁臨怎麽說也是一小老板,段位雖然遠低于葉拙寒,但臨危不亂的本事還是有的,“跟我粉絲聊天呢。”
葉拙寒:“哦?”
幾秒鐘後,葉拙寒又問:“聊天你笑這麽開心?你粉絲逗你笑?”
祁臨:“……”
實不相瞞,那個粉絲就是你。
“對了,我剛才抽完獎了,轉發太多,等了半天。”祁臨轉移話題,“上次我給你看的那個鐵粉,他真的中獎了!”
葉拙寒笑容自然,“哦,那個長頸鹿暖暖?”
嘿,你還故意說錯名字?
祁臨假笑,“是長頸鹿冷冷!”
葉拙寒老幹部似的點點頭,“值得恭喜。”
“不過好可惜啊,他說他不在國內。”祁臨聳聳肩,“暫時寄不出去。”
“那就放着。”葉拙寒說:“等以後有機會再寄。”
祁臨很想逗葉拙寒,看神仙哥哥吃癟,終歸忍住了,只說:“那我把長頸鹿放在我工作間吧。反正現在三個都在‘出走’,得從‘出走’寄。”
“可以。”葉拙寒說完又道:“但我建議你把它帶回家。”
祁臨:“嗯?”
葉拙寒說:“你現在不常待在‘出走’,禮物貴重,萬一被人不小心碰壞呢?”
幾千塊錢的玩偶是貴重沒錯,但從葉拙寒嘴裏說出來,祁臨覺得有點好笑。
葉拙寒又解釋道:“那是你送給粉絲的禮物,心意貴重。”
祁臨唇角抖了抖。
神仙哥哥真的很聰明,嘴上說着暫時收不了禮物,卻勸他将長頸鹿拿回家去。
這不就是收了嗎!
不僅收了,還和家裏那只湊成一對。
葉拙寒雙手疊在腹部,那風度勁兒性感勁兒簡直沒誰了,“你認為呢?”
祁臨都要醉了。神仙哥哥又開始散發要命的魅力,他除了屈服,還能怎樣?
“你說得對。”祁臨誠懇地說:“那就讓我們把長頸鹿帶回家。”
說完,祁臨覺得葉拙寒看自己的目光不對勁。
淦。
難道葉拙寒看出什麽來了?
葉拙寒冷冷地從鼻腔哼出一聲,“祁臨。”
祁臨穩住,“昂?”
葉拙寒嘲笑道:“你今天怎麽傻乎乎的。”
祁臨差點被口水嗆住,眼睛都瞪圓了。
他拼了老命飚演技,不就是為了維護神仙哥哥那點兒尊嚴,這人卻不識好歹,竟然當着他的面,說!他!傻!
他已經很久沒有思考過殺死親夫會判多少年這個問題了。
現在他突然再一次想起來。
和以前不一樣,他要付諸行動了。
看着向自己走來的人,葉拙寒仍舊坐在老板椅上,翹着腿,禁着欲,來了個尾音上揚的:“嗯?”
祁臨就站在他面前,腿幾乎挨到他懸着的鞋尖,唇角一牽,露出八顆白牙,笑得可謂天真邪氣。
“你剛才說我什麽?”
葉拙寒放下二郎腿,眼裏的光一掠,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
祁臨趁機站到葉拙寒兩腿之間,居高臨下按住葉拙寒的肩膀。
葉拙寒薄唇一抿,咬肌不大明顯地浮起,又沉下。
祁臨擡起右膝,抵在座椅沿上。若再靠近寸餘,就能碰到葉拙寒的褲裆。
葉拙寒:“……”
這麽近的距離,肢體直接碰觸,祁臨輕易感到葉拙寒僵了一下。
“葉總,你剛才說我什麽?”祁臨傾身,臉上挂着MMP的微笑。
葉拙寒別開臉,低聲道:“傻還不讓說?”
祁臨:“……”
您再大聲點兒?您別什麽臉呢?
“老公。”祁臨已經憋出內傷來了,不好拆穿“長頸鹿冷冷”,總得另尋途徑發洩一下。只見他将葉拙寒的臉掰了回來,咬牙切齒:“你不是想問我來幹什麽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來殺你!”
葉拙寒眼睑很輕地張了下,很快驚色化作溫柔,笑道:“別鬧。”
“誰跟你鬧?”祁臨渾身躁動勁兒沒處使,直接跨坐在葉拙寒腿上,将人給徹底壓住了。
葉拙寒的腰上有一塊癢癢肉,上次真刀真槍幹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會讓他占了先機,他毫不客氣,直往葉拙寒腰上招呼。
葉拙寒本能地擋,兩人迅速在老板椅上扭在一起。
一人要撓,一人欲躲,都用了力,卻都沒有盡全力。祁臨邊撓邊笑,葉拙寒最初繃着冰山臉,很快破了功,眉眼一彎,笑意像初春融化的冰水。
突然,門被打開。
許泉的聲音飛快傳來,“葉先生,葉總的辦公室不能随便……進。”
說完最後一個字,俏秘書的嘴形已經變成了“O”。
他的老板和老板娘(劃掉)正在一張椅子上幹柴烈火。老板的襯衣衣領被扯歪了,老板娘(劃掉)的襯衣直接被掀起大半個角,老板的頭發似乎都被老板娘(劃掉)抓亂了。
哦喲,這大下午的。
俏秘書擔心地看了看椅子,打算馬上去一趟後勤部門,給老板申請一張新靠椅,能夠承受兩個人重量的那種。
搞來搞去也搞不散架的那種。
打定主意後,俏秘書又深深看了祁臨一眼,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看着站在門口的葉海庭,祁臨都快石化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
葉家老爺子怎麽來了?
葉海庭不愧是締造樂庭帝國的豪傑,面對小一輩工作時間在辦公室厮混的壯舉,僅是嚴肅地皺起眉。
和他相比,葉拙寒竟然更加淡定。
祁臨瞄一眼,發現葉拙寒冰霜覆面,剛才被他撓癢時浮現的笑容頃刻間消失,像根本不曾存在過。
葉羚峥說,臭弟弟特別冷。
祁臨這下算是體會到了。
另一方面,他還十分形象地體會到了一個成語——騎虎難下。
他現在是騎龍難下。
不如就一動不動,假裝一個人形抱枕叭!
“哼!”葉海庭踱步而入,“這就是葉總的辦公室不能随便進的原因?”
許泉:“……”
許泉溜了。
祁臨人形抱枕當不下去了,從葉拙寒的椅子上下來,客氣道:“葉先生。”
葉海庭看向他,目光有幾分審視的意味,但并不苛刻。
“您有什麽事嗎?”葉拙寒理了下衣領,“今天不是我向您彙報工作的日子。”
葉海庭眉心緊蹙,“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
兩個男人的氣場都太強大,祁臨越發不自在,“葉先生,您坐,我去給您泡杯茶。”
“我從不喝茶。”葉海庭刮來一眼,“小祁,你坐下。”
祁臨尴尬地笑了笑,偷看葉拙寒。
他的神仙哥哥真是塊冰啊,面對老父親,居然這麽穩的嗎?
剛才那個被他鬧得差點打鳴的人仿佛是“長頸鹿冷冷”,不是葉拙寒寒?
葉拙寒繞過辦公桌,氣場八米八,“您很忙,我也一樣。我不認為您特意來一趟,只是為了看看我。”
葉海庭沉默片刻,“我不看你,我看小祁。”
祁臨:“……”
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我不好看,求別看!
“葉先生。”心裏再怎麽咆哮,面上功夫是得做足的,祁臨微笑,“這陣子太忙了,是我應該去拜訪您。”
葉海庭,“你确實早該來了。”
祁臨無語。
可能葉拙寒的霸道就是從葉海庭這裏繼承來的。
“行了,我不耽誤你倆。”葉海庭放緩語氣,“小祁,你的生日快到了。你們的婚禮沒有辦,生日時回家吃個便飯怎麽樣?”
葉拙寒眼神一深。
祁臨沒想到葉海庭是來邀請自己去葉宅過生日。
他能拒絕嗎?于情于理,都不能啊!
“好的。”祁臨笑得都快抽筋了,客套道:“您打電話告訴拙寒一聲就好了,怎麽還親自跑一趟呢?”
葉海庭瞪了兒子一眼,“他?羚峥說,想見你,得自己來。”
祁臨還能說什麽?還是保持微笑叭!
葉海庭離開後,辦公室陷入詭異的安靜。
祁臨發現葉拙寒臉色不大好看。
其實摸着良心說,被邀請去葉宅過生日,祁臨挺感激的。但葉拙寒好像很不爽。
聯想到神仙哥哥小時候是個孤僻的孩子,祁臨就理解了幾分。
他走過去,揪了下葉拙寒的臉,想逗葉拙寒開心。
葉拙寒冷冷的,“嗯?”
“我還沒殺完。”祁臨笑着伸手,“我祁漢三又回來了!”
葉拙寒眼中的涼意化了。
祁臨看着,心也跟着融化。
葉拙寒好像只有看着他的時候,眼神才這麽溫柔。
祁臨将人逼到了桌邊,欺壓上去,幾乎挂在了葉拙寒身上。
一番扭打,葉拙寒一邊招架一邊笑,“祁臨,你是不是發晴了?”
祁臨震驚。
發什麽?
什麽情?
葉拙寒說:“你今天怪怪的,黏我。”
過了一會兒,葉拙寒又說:“只有發晴的人才這麽黏人。”
祁臨冷靜再冷靜,然後道:“葉總,我問你一個問題。”
葉拙寒:“你問。”
祁臨:“你是不是偷偷看我倆的同人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