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P19 暗槽
一跑起來,席音就發現杜念對這裏的地形不是一般得熟悉。
他拉着他三繞兩拐地在一堆平房和小巷裏穿梭,似乎完全沒考慮路線的事,身後的喧嚣聲卻漸漸被甩得有些遠。
席音已經跑暈了,完全搞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在第幾大道上的哪個位置,可腳步還不敢停,因為他明白杜念拉他跑的原因。
要是在兩個人狀态都好的時候,要對付這麽幾個人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現在杜念身上有傷,還傷得不輕,席音沒把握自己能一個人解決所有人,又不願再冒讓杜念傷口開線的風險,只能跑為上策。
說起來伊洛卡這個地方也真夠奇怪的,地圖上明明就只有那麽一畝三分地,但跑着跑着席音就意識到他們早就跑出地圖範圍了,可是為什麽周圍還有房屋?城不城、鄉不鄉,看起來都是沒人居住的房子,有新有舊,偏偏建得十分緊湊,格局致密又複雜,其間還有數不清的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道,跟驟然闖進了一處迷宮一樣。
就在席音覺得自己已經要開始頭暈了的時候,杜念終于猛地停了下來,拉着他往旁邊一轉就卡進一個暗槽裏。
說是槽,真得一點也不為過。
這裏本是兩棟挨得很近的房子之間的一條暗道,只夠很瘦的人一人通過,但是沒有想到,在這暗道中間,右邊這堵牆有一個地方竟凹了進去,剛好形成一個約六十公分深、五十公分寬的暗槽,像是特意為某種目的設計出來的一樣。
杜念把席音推到了裏面,自己擋在外頭,兩個人身前身後衣襟相貼才堪堪能把身形完全隐在裏頭。
傷還沒好,跑得又急,杜念喘得有點厲害,席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後背上的起伏,不由把目光落到他右肩上,但因為光線太暗什麽都看不清。
“你還好嗎?”他忍不住問道。
杜念頭稍向後側過來點了一下:“沒事,只要不發生大場面動作戲就沒事。”
“……有病。”席音罵了一句,又側耳聽了聽動靜,問:“我們為什麽不往回跑?”
“現在還不确定他們是否知道我們住在哪裏,如果貿然回去,不就等于暴露自己麽。”杜念說到這兒時忽然擡手“噓”了一聲:“過來了。”
席音也聽見了腳步聲,下意識屏住呼吸,身體也跟杜念貼得更緊了些。
杜念不禁一僵,席音現在離他太近了,近到他胸膛上的熱度都透過那兩層單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綿綿不斷地滲進他體內,杜念一瞬間竟有些心猿意馬。
好在他心緒收得很快,知道現在不是開小差的時候,強行把自己的意識拉回主位,專注于外頭的情況。
“仔細找!他們很可能藏在這兒!給我搜仔細了!”有個人喊了一聲,聽起來距離他們并不遠。
又有幾人分別應了,緊接着是人四散開來的聲音,其中至少有三個在朝着席音和杜念藏身的方向找過來。
席音有些緊張,再一看他現在跟杜念這站位才覺出不對來,他怎麽讓一個傷員擋在前面……雖然杜念護着他已成習慣,但特殊情況還需特殊對待,明顯這一回讓他站前頭戰鬥力會強得多。
想到這裏席音便伸手輕輕戳了杜念後背兩下,杜念的目光從前頭漏過來,席音又把他的衣服往後拽了拽示意要跟他換位置。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席音心裏清楚以杜念和自己之間的默契程度他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
幾秒鐘過去了,杜念連動都沒動,仿佛壓根不懂席音這些小動作用意何在。
這個死人!
席音被他這種裝傻充愣的态度氣得牙癢癢,又不敢發出聲音來,只好又用力拽了幾下,可惜全被杜念無視了。
席音也是給惹急了,右手忽然從杜念腰間穿了過去攬着人用力一拉就把杜念身體側了半邊過來,而當他正準備擠到前面去時卻一下子被杜念給捂住嘴壓在牆上。
有人已經走到巷口了。
席音的心跳開始逐漸加快,但這回并不是出于怕被人發現的緊張,而是因為,他此刻跟杜念的姿勢實在太他媽尴尬了……
他們兩個現在是面對面站着的。
或者說,用“對”這個字并不是很貼切,換成“貼”應該要準确很多。
這個暗槽本就不寬,一個人站着尚且不松快,兩人擠在一起就完全是在“夾面包片”,突出一個難解難分。
雖然席音比杜念矮了大半頭,臉之間又有杜念的手擋着,倒還不至于來個嘴唇的“意外”碰撞,但是由于他身體比例比較不平衡的緣故,腿長“超标”,所以導致兩人的尴尬部位幾乎正正地貼在了一起。
“……”席音覺得有些氣短,随着心跳的加快,愈發急|促的喘|息聲在這狹窄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明顯,他聽見自己這動靜臉不由就憋紅了。
杜念方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聽外面人的腳步聲上,這會兒聽到那人似乎觀察了幾眼沒發現異常就走開了,他這才把注意力收回眼前,感覺身前的小孩兒反應不太對勁,剛想看看他怎麽了卻忽然覺出身|下異樣的觸感,頓時回過味來,全身的肌肉也在一瞬間繃緊了。
手掌下,席音濕|熱的氣息将掌心那一片撩撥得又癢又麻,皮膚碰觸到柔軟的嘴唇,不知為什麽,讓人心裏仿佛都突然軟了下去。
席音這時也已經察覺到了杜念動作的凝滞,一想到他大概也發現自己那裏羞恥度爆表的狀況……登時死死閉上眼睛恨不能一頭鑽進這牆裏去。
也是因為如此,他正好錯過了黑暗中杜念看向他的那一抹溫柔到有些悲傷的眼神。
……
“他們應該走遠了,這裏暫時安全,你站前面吧,我們再等一會兒再出去。”大概過了幾十秒後杜念忽然扶住席音的肩膀把他推到了自己身前,就像席音最開始想做的那樣,壓低聲音說道。
然而被他推到前面的人還沒從剛才的“世紀級”尴尬症中緩過神來,怔怔地站着小口而迅速地喘着氣,用了好幾分鐘才逐漸平複下來。
随着尴尬慢慢消散,心底卻不知不覺地湧上了另一種情緒,滲入血液裏迅速遍布四肢百骸。
杜念定定看着席音的背影,感覺到他此時周身的氣場極為壓抑和消沉後,心裏驀地一沉,忍不住伸出雙手環在他腰間,将他輕輕摟住。
席音身體立刻就僵住了,但是破天荒地,他竟難得沒有急着将杜念推開,而是在靜靜地呆立幾分鐘之後,身體又向後靠了靠。
就一次……就放縱自己一次……
趁着現在月黑風高、窮巷窄槽的時候……沒有人能看到,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杜念,就當成是在做夢……
其實,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有那麽一刻連席音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來啦~~~~有沒有人想我呀~~~~~~_(:зゝ∠)_
【要是沒人說有那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