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清晨,及時被手機鬧鈴吵醒, 慵懶的挪動半下, 直到它響完也沒起床的意思。
頻繁酗酒晚歸, 多次在意識不清的狀态下平安到家, 不知道是該感嘆金笙命大還是s市治安太好。
待四周一片寂靜後半睜開酸澀的眼睛, 窗外天光早早亮起、屋內還是一片昏暗
昨晚喝那麽多, 他睡覺竟然記得拉了窗簾?也……可能是昨天早上走的匆忙, 根本沒把窗簾打開。
愣了片刻,發現身後靠着什麽東西,金笙向後背手,左摸了摸,右摸了摸, 都無法确定這是什麽。只覺得這冰涼柔滑的觸感, 不像是床單,摸起來特別舒服。
沒做多想,還在晨起迷茫狀态的金笙又合了眼, 下意識遠離,然後猛地翻身,一支胳膊拍過去、摟住帶給他溫涼觸感的美好事物,并進行了不安分的多次摸索, 最後幹脆擡腳、手腳并用一同壓住,霸占這令人心曠神怡的天然空調。
這東西摸起來實在太舒服了。
困意再次襲來, 得到一絲涼意, 金笙心滿意足的勾起了嘴角, 卻被掌心下微弱的凸惹得不高興,輕輕按兩下還會變硬,産生奇妙的物理反應。
困惑收手,如何都不肯睜眼,金笙唏噓一聲,将手摸得更遠,然後,尋到了另一處小突起。
好像……還是對稱的。
好奇心升起,金少爺終于睜開眼睛,立刻對上枕着同一個枕頭的南裏。
恩……
嘴角的笑容還未散去,黑暗中,藍色眼眸散發熒綠色的光,金笙對着南裏眨眨眼,南裏也對他眨眨眼,妖冶面孔一臉戲谑。
所以:
——南裏為什麽在他卧室裏?
——南裏為什麽在他床上?
——南裏為什麽……跟他抱在一起了?
床上驚坐起,金笙喝醉後幹了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他睡了一條人魚。
雖然以身體狀況看來,他跟這條魚沒做更進一步的身靈交流,但睡在同一張床上已經夠驚悚了。
所以,剛才那個随着自己的動作迅速變硬的小突起是……南裏的胸。
注視着自己依舊按在南裏胸前的手,僵硬的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手心立刻冒了一層濕汗。這尴尬的表情全都落在人魚眼裏,換來滿眼笑意。
——這種小事就要臉紅,那不知道金笙想起昨夜“纏綿”後,會是什麽模樣。
原本單手撐着腦袋、側身“看戲”的南裏也借此機會半坐起來,伸手握住金笙不知所措的手掌,緩緩将他拿下,只不過随着他的動作,蓋在胯間的絨毯也跟着掉了下來,露出金笙更不該看的東西。
不愧是人魚,昂頭挺胸,尺寸傲人。很強。
金笙:……
要出大事了。
幹笑兩聲,跟南裏在一起不止容易受傷,一個大男人現在臉紅成了家常便飯,說來就來。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麽?”
一片寂靜,南裏沒任何回應,金笙有些心虛的低頭,就看見了胸前用紅繩挂着的兩枚魚鱗,他沒穿上衣,這贓物就這麽正大光明出現在“失主”面前了。
好像,事情比他現在看見的還要嚴重。
腦仁一陣抽痛,斷斷續續有了昨夜酒醉的記憶,不管是新項鏈的由來還是他強行讓南裏上床、索吻的模樣都映了出來,零零散散的,甚至還有那令人臉紅的告白,一字不差都在他腦海過了一遍。
借着酒精發牢騷,不經意将自己隐瞞的一切都供了出去,真是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頓時氣短,覺得自己沒臉再待下去。咬唇向遠離南裏的方向挪動,人魚之所以沒拒絕,是因為他那意識不清的醉酒狀态吧。
一定難看的很。
仔細想想,這一生中最丢臉的模樣被眼前人魚看了大半,本以為種族不同,一經分別、老死不相往來的,可偏偏他現在成了他……最喜歡的一條魚。
手腳并用的挪着步子,眼看就要碰到床沿、完成逃脫計劃,纖細腳裸卻傳來一陣涼意,是南裏抓住了他。
不敢擡頭,只看那家夥手捏在他腳裸,然後上移至小腿、膝蓋,又将雙手撐在自己大腿兩側,一步步、一點點靠近了過來,成功勾走他視線後,緊緊坐在他身邊。
“…南裏,我昨天喝醉了。”
餘光瞥見南裏點頭,金笙攥緊了身下床單,對側臉傳來的清涼氣息頗為在意:“就……喝醉了之後,容易說胡話,所以……”我昨天說的、做的,可以不做數麽?
不可以。
不等金笙說完,就被鬓角附近蜻蜓點水的吻打斷,錯愕轉頭,深邃眼眸不起波瀾,完全理所當然的模樣。
察覺到有一只手靠近下颚,沒有閃躲,反而靜靜等着,自知犯錯的人類乖順的任憑南裏擺弄他身體,以心髒跳動迅速的鼓節為背景音,随後就看見了南裏展示給他的藍色貝殼。
“這是……海洋館的那個?”
點頭。
得到回應,心底一陣暖意,接收這兩片魚鱗也變得心安理得起來。權當是……禮尚往來吧。
醉心于金笙的笑容,無溫度的食指勾勒過人類精致鎖骨,沿紅線輕輕滑下,不見底的深藍雙眸暴露了些許危險氣息。
弱小的物種總能勾起藏匿在潛意識裏的淩.虐.欲,被纖細脖頸吸引,抵不過某種本能,南裏手掌勾住金笙後頸,指尖做不經意的輕輕刺破人類細嫩皮膚,雪白景象瞬間冒出了一小顆血珠。
“唔……”
感受到後頸刺痛,便知道南裏不小心傷了他,金笙皺眉、也擡手去摸,手臂卻被抓下、懲罰似得別到身後,緊緊束縛着、動彈不得,鎖犯人的別扭姿勢讓他不得不挺直脊背,被迫向後仰了腦袋。
“……南裏?”困惑出聲,不知道這人魚又發了哪門瘋,後者卻不做理他,只用另一只手把住金笙下颚,讓他仰首到極致、露出流暢誘人的頸線,也徹底将人收攬入懷。
動彈不得,搞不清狀況,“唔……”下一秒,刺痛處忽的傳來一陣麻癢,溫熱皮膚被冰涼唇舌濡.濕、輕輕勾舔,惹得金笙沒忍住、溢出尾音輕顫的一聲呻.吟。
這算是療傷麽?
可就戳了一下,也……不至于給他洗脖子啊……
而且昨天喝完酒回來他還沒洗澡呢,大早上的……分明是懲罰吧。
咬住下唇,把溢到嘴邊的聲音咽回口中,不理會狂亂的心跳和蔓延全身的紅暈,強迫自己正色道:“南裏,放開我。”
不放。
“……放開我!”
不舍松手,唇邊還有血液的腥香,南裏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看金笙惱羞成怒的要伸手打他。
迎着人類動作、輕易捉住他手腕,差距懸殊的力量完全沒有掙脫的餘地。打人不成反被抓,金笙臉色相當精彩,最後熬不過,以“我要上班”為借口,逃離了自己的床。
相比逃避與推拒,珍惜似乎是更合适金笙與南裏的相處方式。
轉眼到了周四,人魚留在他身邊的日子多不過四天,既然無法保持距離,不如時刻珍惜現在。
吃過早飯後,像往常一般做了離家前的叮囑,在南裏矚目下走進電梯。待電梯門關合,伸手揪出胸前挂着的魚鱗、細細看着,笑容從未離開過臉龐。
他早就泥足深陷、掙脫不開了,索性……再陷得深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