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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情呆愣一瞬,金笙搖搖頭, 聲音軟下來:“沒事, 那以後我只要保持正常時間的睡眠就行了。沒關系的南裏, 其實……也不算疼, 是我表現的太誇張了,總覺得會有解決辦法的不是麽, 只要再多些時間就……”

“不行。”

好不容易平息了情緒又被打斷,金笙無措看着南裏,深藍眸中, 決意無可撼動。

頓時喪氣,垂眸, 人類緩聲道:“南裏你……難道不想我留下麽?”

“我比你還希望跟你在一起。”淡然回應, 人魚的手覆蓋至金笙左胸,隔着皮肉感受着他的心跳:“我小瞧了這世界對你的傷害,金笙, 你實在太特殊了,不管對我還是對這片海。”

“可是我早就決定留下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只要再多給我們些時間,再……多一些時間就行了……”緊握住南裏冰涼手腕, 金笙企圖将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可那雙容納了海洋的眼睛終無波瀾。

深吸一口氣, 忽然撥開人魚的手, 金笙閉眼再狠狠睜開, 黑曜石般瞳孔閃爍着奇異顏色。

他抿住唇、紅着臉,下了極大的決心,撲上前去抱住南裏,奉獻了溫唇、狠狠碾住人魚唇瓣。

不管親多少次,每一接觸到南裏無溫度的唇,都心有悸動。

濕.熱小舌努力抵開人魚牙關,太細嫩的舌不慎碰上生食者尖牙,有微弱刺痛。

無退縮之意,金笙強行與南裏較粗粝的舌纏綿不休,單方面的進攻很快就得到了對方的回應。

南裏伸手捧住他的臉,方才鎮定的模樣轉眼消失不見,直起身子、瞬間占回主控權,氣息粗重、堪稱兇狠的掃蕩着金笙口腔。

“唔恩……”被吻的喘不動氣,三推兩搡就被南裏壓.至身下,黑眸溢出晶瑩,眼眶都随臉頰染上淺粉色,反擊者卻在将他攻勢徹底碾壓後沒了動作。

唇上柔軟緩緩離開,舌尖糾纏的銀絲随之扯斷。金笙滑動喉結,南裏的沉默讓他不安。

這安靜未持續多久,便被人類一聲輕笑打斷,金笙故作輕松的單手勾住南裏脖頸,不讓他從自己身上離開,甚至把距離拉得更近,而後,自行伸手解開了褲腰紐扣。

“…不繼續麽?”

咬住唇才能保持笑容,金笙心跳的極快,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

勾在南裏脖頸的手試探着拂過他脊背,觸碰人魚勻稱厚實的背部肌肉,另一只手也忙不停歇的繼續寬衣解帶,意圖展露自己全部身體。

他相信,南裏會改變主意的。

臉上強吻的紅暈還沒下,又要做更出格的事,不太敢直視南裏,臉皮薄的金笙燒紅了半個身子。

他也覺得自己這行為像在□□,卻想不出更合适的辦法,好像怎麽都不如這樣直接、最能勾起南裏的不舍,也表明他留下的“必要性”。

不知廉恥的打開雙.腿,過分的主動讓金笙呼吸顫.抖起來,他的只看着南裏,一如他的眼中只有他一個。

“我想要你,就先在。”

“我們……做吧。”天知道說這種話對金笙來說有多艱難,他的唇已被吻成極豔的紅色,臉更紅的滴血,黑長睫毛追随呼吸起伏,甚至做好了下一秒被南裏貫穿的準備。

誰料,涼唇只碰了碰他額頭就退開了,點到即止。

南裏沒說話,直接拖下金笙勾在他身上的手臂,用行動終止了人類“不知廉恥”的求歡行為。

被拒絕了。

心髒空落落的,金笙愣愣望向欺壓他身的南裏,一臉的難以置信。

明明這家夥一直渴望得到他不是麽?每次都那麽着急,又三番兩次都被打斷,他的“勾引”計劃應該一切順利,然後他就能留下了,不是麽?

“我……不是你的配偶麽?”聲音發顫,似在哽咽,金笙在南裏退開後坐起身來,如此被拒絕後,頓時失了同人魚對峙的勇氣。

“抱歉。”沉默良久,才說出這一句,南裏拇指指腹輕輕碰上人類胭紅色腫起的唇,剛才是他動作太粗魯,才造成這般結果。

他确實一直渴望着金笙。

特別是現在,這人眼眶紅的像染了桃花瓣,純黑的眼睛滿滿透着他的身影,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他每分每秒都想把他吞吃入腹。

胸膛起伏,南裏喘息聲粗重,下腹也一陣熱流,卻明白不能再做下一步了。

既然那些髒東西就藏在他血液當中,魯莽行事就有可能會加劇起生長,讓它們更快“占有”金笙。

還是不想放棄,金笙再次抓過南裏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腰上,“可我被蟄傷之後,我們做過一次不是麽?做過一次我就好了很多,說不定……”

“休息一會兒把金笙,等你體力恢複,就送你回家。”

“穿過通道,就是你來時的地方,到時候,我會把你送到入口,你有很長一段要自己游過去。”不予商議,南裏強行收回手,看似靜默的深藍瞳孔實則暗潮洶湧。

反抗無用,金笙将頭瞥向一邊、幹脆不理南裏,顧自穿好衣服,屈膝坐成一團。

留下的危險,南裏說的很清楚,那疼痛也确實難以忍受,但不論後果如何,只要有留下的可能,他都願意一試。

其實,誰願意留在這看不見底、望不到頭的冷水裏?他只是不想離開那條魚而已,偏偏這條魚如何都不肯如他所願。

多說無益,還會招來更多不滿。

南裏默默靠向金笙身旁,把生暗氣的人攬過來,沒等安慰,水下就傳來劇烈晃動,巨大水花直打上岸,濕了大半塊石頭,更有細碎的飛濺過來,好在南裏及時擋住才到金笙身上。

有什麽東西在襲擊人魚巢xue。

這不尋常的震動自母巢方向傳來,吸引了南裏的視線,他下意識望向身旁金笙,幾遍同樣感受到不尋常波動,也依舊憋着口氣不肯看他。

“噠-噠噠——”遠處水紋波動、由遠及近,忽的冒出一顆人魚腦袋,聲帶發出微弱顫動,在向南裏傳遞信息。

目光對望一眼,後來的人魚立刻明白了南裏的意思,順從的沒入水下、消失不見。

“金笙。”眷戀的拂過金笙□□的肩膀,南裏收手,撐着身子挪動魚尾,“我有事要處理,你先休息,我很快回來。”

不說話。

人類低着頭,散落的頭發和低下的臉讓人魚辨不清他情緒。

無法,母巢是人魚最重要的東西,南裏面色陰沉,知道不能再耽誤時間,滑入水潭之前,手臂忽的被溫熱的手掌拽住,轉頭,正對上金笙濕漉漉的眼睛:“……你,早點回來。”

“好。”

輕聲應下,極近溫柔,南裏冷硬的心有片刻軟化。

距離太遠,時間太急,只能撿起金笙垂落身邊的手,拉過來吻一口,轉身就入了海。

南裏離開了。

那家夥潛入水下,瞬間沒了蹤影,金笙目光都跟不上。

無望笑笑,跨越種族和世界,距離隔得實在太遠了些,相處起來也太困難了些。

體會到劇烈波動,卻聽不懂人魚間對白,他不知道南裏跟那來報信或催促的人魚說了些什麽,只能坐在石岸上等待,也想象着南裏趕去的那一邊可能發生的危險。

如果可以,他很想追随南裏,畢竟離開已經板上釘釘了,雖說矯情,但還是忍不住想最後的時間裏一直在一起。

獨處在溶洞,十分安靜,時不時還有水滴下落的聲音。

處身洞xue大且空曠,稍響些的聲音能飄散很遠。金笙矚目自己白皙腳尖,島嶼的短時間求生體驗讓他腳底生了層薄繭。

南裏說,他穿越“通道”後,會回到來時的地方,細想起來,應該是家中的玄關走廊,他就是在那裏向人魚奉獻了自己的吻。

不過……回去之後呢?

沒計算過自己在異世界停留了多久,也無法計算,頻繁發生的事件讓金笙自顧不暇,等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會不會……不适應?而自己失蹤了那麽久,忽然出現,又要怎麽解釋?

思緒飄遠,抵不住又一陣困意襲來。謹記南裏的話,金笙捧水洗了把臉,順道冷水浸濕手腕、沾濕耳廓,借涼意刺激神經,以換短暫清醒。

不能睡。

眼眶酸澀,眼皮發沉,身體也遲鈍的搖晃前傾,這奇怪的困意他根本抵擋不住。

向後挪動身體,回到石岸正中間,以防自己不慎落入水中。晃晃腦袋更暈,金笙毫不留情的用手掌砸着額頭,可用盡所有方法,都抵不消身體的疲倦。

眼皮越來越沉了……

身後平坦石岸有偌大吸引力,相較之下,平躺也更節省體力,這樣看來,躺着等南裏回來更合适。

金笙轉頭看了看,遲遲沒有躺下驗證想法,他有預感,只要下去了,就會睡着。

眼睛又酸又幹,片刻布滿了血絲,明明才睡醒,感受起來卻像加班了通宵,渾身上下都冒着浮躁的火氣。

很困。

備受折磨,也總算明白“禁止入睡”為何會成為拷問刑罰,目光尋向南裏離開的方向,水流劇烈波動早已停歇,忍不住譴責那家夥遲遲未歸。

意識有瞬間斷線,視線跟着模糊了,金笙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後倒去,摔在石岸上也覺不出疼,僵持睜着的眼慢慢閉合。

稍微……睡一會就好。

這般安慰自己,金笙總算能安心的閉上眼,嘴角忍不住勾起滿意弧度,緊繃的精神得到解脫。

黑暗中,熟悉的歌聲再響起,可這次,不再時遠時近、時淡時濃,這聲音,就清晰的響在他身旁,響在這個空曠的溶洞裏。

掙紮着轉身,瞬間尋到源頭,發生者,就在他眼前。

只是,眼睛一旦合上,就再也睜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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