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些承諾, 明擺着沒機會, 就不該浪費時間。
金笙話說的爽快, 心卻如刀絞般難捱。
遺忘這兩個字,要真的像他說的那般輕易,一定能幸福很多。
如果……胸腔中赤紅的心髒, 也可以任性的決定為誰跳動, 那人生一定會少許多痛苦, 很好圓滿。
南裏握着金笙的手又緊了緊, 他卻假裝察覺不到,只垂着黑眸淡淡道:“最後的一天, 你有想去的地方麽?”
“沒有。”
湛藍眼眸望向金笙,對這人明擺着自欺欺人的話, 南裏不反駁,更沒有反駁的必要。總是有太多情緒, 不說,不代表不懂, “只要你體力能恢複, 就好。”
“那……我們去島上吧。”既然另一主人公沒要求, 金笙接口建議, 像早就盤算好了似得。
“那裏有淡水, 有食物,最合适我恢複體力了,而且……什麽都不做,時間過得會慢一些。”
“好。”沉聲應下, 聽見最後一句,人魚的心沉了沉。
自從遇見金笙,南裏體會了許多對人魚而言“新奇”的心情。或冷或暖,或酸或痛,都是第一次品。
“入夜了,先休息吧,明天帶你去。”
“不是不讓我睡麽?”
“該睡的時候還是要睡的。”緩聲回應,南裏垂眼看向金笙時,雙眸是溫柔的弧度,弱化了整條魚的危險氣息。有溫和、易接近的家鄉,好像被馴化了的、不具攻擊性的大型犬。
對現在的金笙來說,睡一覺不算什麽,就算他體內的東西會借他入睡加快孵化速度,也無法在他離開前完全占有他的身體。
“可我想現在去。”拒絕了南裏給出的、更合理的計劃,金笙堅持道:“現在就想去。”
戶外生活的時間不短,也知道傍晚水涼,可他就是不想留在這裏。
不論是石岸邊殘存的血跡還是之前在這留下的不好記憶,都讓金笙排斥,相較之下,海中島嶼,反倒承載着最美好的記憶。
南裏定定看着他,似在猶豫,最後挑眉,用行動取締一切。
他撲身過去,把金笙拉進懷中,在他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後,翻滾着兩人身體、一同落入水中。
與南裏面對面擁抱,此時水溫确實太低,金笙沒做過任何下水前該做的準備活動,身體格外容易冷。
不由自主的向人魚懷裏縮了縮,游入深海後,水流涼意更甚,讓陸生的人類直打哆嗦。
“就快到了。”看金笙唇冷的泛紫,南裏将他往自己懷裏收的更緊,讓他身體盡量少的接觸海水。
其實,這時候拖這麽脆弱的人下水是不合适的,南裏完全可以拒絕金笙這孩子般的任性提議,卻又不忍違背他任何要求,不管它們合不合理。
摟緊了人類纖細腰肢,人魚加快了動作,從蔚藍步入漆黑,沿着狹小通道一路向上,最後沖破水面。
……
太陽剛落,仍留霞光。
金笙被放在熟悉的大石上,驟然接觸空氣,極不适應,與有切實觸感的水流相比,在空氣中格外有暴露感,打寒顫的功夫,南裏已經到了他身邊。
“冷?”
“恩,有點。”甩甩身上的水,剛才恢複的體力全因禦寒抵消了。
這時候,緊貼在下身的濕衣物格外沉重,穿着難受。輕咳一聲,金笙別扭的挪了挪身體,即便天色昏暗,這小動作也被人魚發現了。
“脫了吧。”
“啊?不、不用了。”在南裏靠近前,下意識按住自己褲腰,這短褲比他的半袖幸運的多,雖然殘破,也一直跟他到現在。
戶外條件不好,金笙卻是好幹淨的人,自發現島嶼以來,每次南裏離開,他就會脫.光清洗自己僅剩的衣物,反正這島上只有猴子,光着身體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而且夏□□服薄,日頭暴曬兩小時就幹透了。
雖說除了睡覺,金笙全身大多在濕透狀态,但衣物潔淨與否,他還是很在意的。
“脫了吧,夜裏冷。”
“不脫。”
“金笙。”降低了音調,南裏蹙眉盯得金笙後脊發涼,也還是不想脫。
雖然他跟南裏早就确立了關系,但直接赤身相對,還是揭不開臉面。
相處至今,不能說不熟或感情不夠,金笙只是單純的不好意思罷了。而且,正因為喜歡南裏,所以只想展露給他自己最好的那一面。
吸吸鼻子,天暗的越來越快,空氣确實是有點冷了。
強忍着風中涼意、不顫身體,金笙一臉坦然的看着映霞光的湖面,卻聽見南裏陰厲的聲音自耳畔響起:“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帶蠱惑性的男聲讓人後脊發麻,金笙僵硬轉頭,身處暗環境的南裏,眼底屬于獸類的特殊晶點已散發出幽綠光芒。
滾了滾喉結,南裏天生的夜視能力就算在一片漆黑中也能把他看透的幹幹淨淨,讓他更不想換下衣服來了。
從閃躲黑眸中讀取了人類想法,人魚沒再逼問,而是直接下了手,無血色的手掌極精準捕捉。
“脫脫脫,我自己脫。”忙伸手擋住,人魚指爪那般鋒利,金笙可不想自己唯一的蔽體之物再有任何不幸。
于是,在人家矚目下慢條斯理的脫着褲子,南裏那危險的目光始終追随,好像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把他牢牢按倒。
“好了。”渾身上下,只剩一條白色平角褲,也被洗了多遍,不過在外褲遮擋下,損傷沒多嚴重。
“繼續脫。”
“已經可以了!”加重聲調,也伸手捂住了自己最關鍵部位,此時,天色徹底下沉,黑暗中南裏的目光格外滾燙,讓金笙再忍不住紅了臉:“我現在……還、還沒好,你別總欺負我。”
目光繞開人魚、落到遠處,某條魚傳來的眼神卻不能忽視,恨不得把他身體盯出洞來。
深吸一口氣,轉身将濕衣物平攤至身後石臺上,再回頭,碩大人魚腦袋已靠到身前,散着綠光的眼睛把他吓了一跳。
——“我怎麽會欺負你,幫你脫吧。”
“不、不必了。”
心跳打鼓,身顫一下,拼命推開南裏伸到他腰間的手:“我還是自己來,你別看我。”
“你渾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
冷哼一聲,福利被勤勞的人類剝奪,南裏這語氣有十分的不甘。
是啊,金笙渾身上下、裏裏外外,早就被這條壞人魚看幹淨了。
幹淨的不能再幹淨。
被堵到語塞,金笙不止一次懷念以前那不會說話的南裏,無奈瞥他一眼,一鼓作氣連內.褲都脫掉了。
這下,□□的裸.露在晚風中,沒了濕衣服,身體确實不像剛才那般難受,但少了層布料,好像更冷了。
幅度極大的打了個寒顫,立刻被把他渾身上下看幹淨的壞人魚摟入懷中,雖然人魚身上也是涼的,肌膚緊貼的挨着,怎麽都比直接暴露在空氣裏暖和。
主動蜷縮身體、靠近南裏懷中,那家夥手掌在他身上不安分的來回摩挲。
時間還早,短暫擺脫了寄生物、精神又好,本就不困,被南裏這麽一挑撥,金笙更清醒了。
“南裏。”
深吸一口氣,南裏聞聲轉頭,四目相對,情意缱倦,金笙心跳緊了緊,“我們……要做麽?”
完全赤着身體,跟南裏抱在一塊,身上水分蒸發,卻帶不走熱量,金笙心跳的極快,畢竟,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主動“勾.引”南裏了。
身旁那魚肌肉明顯一僵,黑暗中熒綠的瞳孔光芒更盛,金笙緊張咬唇,“因為明天要分開了,所以,我們真的……”
“你是想給我生小魚麽?”
打斷金笙的話,南裏聲音極低。
生小魚?
“如果……我說是呢。”嘴角不自覺勾起,金笙喉結上下滾動,狠狠咽下唾液。
黑暗中,他看不清南裏的臉,只覺得這條魚只說話就撩撥的他心跳驟停,而他的回答,更是給自己招惹了危險。
求之不得。
泛着綠光的眼睛瞬間逼近至眼前,鼻翼相觸,金笙完全被南裏的氣息包裹,耳畔全都是那家夥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暫停的心跳在這瞬間又瘋狂的跳動起來,甚至有些期待南裏下一步動作。
第一次被拒絕,第二次……應該會順利吧。
“金笙。”
“……恩?”
肩膀被狠狠揪住,金笙應聲擡頭,就聽往日清冷的聲音被一股邪火燒透,滿身尖銳戾氣:“我是想要你,很想要你。”
“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按在地上,我要狠狠侵犯、貫穿你的身體,我要占有你全部體溫,讓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我會讓你尖叫着乞求更多,也會讓你聲嘶力竭的求我放過,就算你喉嚨嘶啞、只能紅眼怨憤的看我,也絕不放手。”
“我想讓你仔仔細細體會一把我的發情期,很長很長的發情期,我要讓你下面一直緊緊吸着我,裏面灌滿我的精.液,讓你給我生小魚。”
“南、南裏唔……”
捂住金笙的嘴、不讓他說話,南裏身體微微發顫,是滿滿的興奮。
這條魚愈發不能控制力道,惑人俊臉猙獰可怖:“不管沙灘還是涼石頭,甚至是人魚母巢,我想在每一個地方占有你,每一個地方!”
“你以為我真想你離開?”
眼神愈發陰厲,即便身處黑夜、看不清晰,金笙也被南裏這惡劣的占有欲驚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覆在唇上的溫涼手掌緩緩離開,南裏的眼依舊注視他的眸。
金笙沒了束縛,卻說不出話,屬于人魚的手指,轉移了陣地、不依不饒的蹂.躏着他最細軟的唇瓣:“金笙,我有很仔細的想過,我想,只要一點點吃掉你,嚼碎你的骨頭、一點不剩,這樣……是不是也算永遠在一起?”
聽起來病态的情話,金笙卻明白,這些,身為人魚的南裏真能做到,他也相信他能把他完整的咽到肚子裏去。
看樣子,第二次主動“求歡”,又被拒絕了。
只是,聽着南裏兇狠的言語,他沒有失望,甚至……有些滿足。
“害怕麽?要吃掉你。”
當然不會。
搖搖頭,甚至勾起了嘴角,眼前一層白霧。
不顧肩膀處、被人魚拿捏的疼痛,金笙将手慢慢靠近南裏,溫熱手掌勾勒人魚胸側流暢柔韌的肌肉,那濕涼的皮膚曾讓他膽寒,現在,更讓他癡迷。
沒待他再開口,肩骨一松,迎面撲來一結實身軀,南裏将他牢牢抱在懷裏,情緒波動極異常,也控制着力道,不真的傷害到他。
“可是,我舍不得。”
“我怎麽舍得,吃掉你。”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啦,嬌妻,青蛙知道中華料理博大精深,但是,總是吃青蛙會膩的
都九月了!都開學了!嬌妻你真的不誇一下勤奮更新的青蛙嘛:3
另外,八月份拿了全勤獎,雖然不多,但還是想在這章評論區發一下紅包)
——好吧,青蛙承認食材當久了,懷念溫柔的嬌妻了QAQ,嬌妻你誇誇我嘛!(沒錯就是這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