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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看看, 封建思想都把孩子荼毒成什麽樣子了, 難道還能說不可以, 然後切掉丢門外嗎?

只是有些心酸,還沒有養夠小徒弟,他就要長大了, 等到他成長起來, 成為獨立而果決的道者, 就不會再這樣軟萌萌地躲在自己懷裏,全神貫注只看師父一個人了, 他的視野會更加廣闊,說得中二一點,那時候真就是天大地大自在逍遙啦……唉……

好懷念向徒弟表明身份的時候, 小徒弟那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啊。

不過看看徒弟充滿熱切希望的眼神, 所以他說:

“恩愛雲雨,乃是天地間自然之道, 當然是可以的。”

可以!符遠知一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發光。

可以——上位真仙的一個承諾和普通人随便瞎說不一樣,普通人随便瞎許諾沒什麽用,不然世界上也不會那麽多癡男怨女, 而真仙如果心無旁骛, 一句話可成真言, 字句脫離唇舌,就相當于已經寫進天地法則。

符遠知再次确認:“師尊,我真的,可以這樣, 不會被您算作……大不敬?”

——看吧,又是封建思想害死人,動不動什麽都算大不敬,哪來那麽多爛規矩。

“不算。”宮主回答。

符遠知是真的發出了“嗷”的一聲,下一秒整個撲了過來,這不是關鍵,而是在宮主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變成了一只抱枕,被徒弟摟在懷裏滾了七八圈了。

回憶起了被游樂場轉圈設施支配的恐懼。

等等——別轉了,你又不是滾筒洗衣機!

宮主臉色一變——

更大的問題是,滾筒洗衣機裏不會有一根攪拌棒,一根作為奇幻男主角标配的小魔仙攪拌棒,每一個會魔法的小仙男都有,個大威力足,火熱得像天上的太陽,孕育着蓬勃的希望與生命力,長度硬度各方面都足以傲視仙魔兩界——

頭一回感覺自己穿越成了主角團員,因為徒弟的仙男棒怎麽看都是主角标配!

“遠知,等等——”

宮主大驚失色,仙男棒卡在奇怪的位置了!

“師尊?”符遠知無辜地擡起頭,疑惑不解,但還趴在宮主胸口,歪着頭問,“怎麽了?”

啊,歪頭殺,這個表情最可愛了。

但如果這個時候能把仙男棒收回去,這表情就無懈可擊了,三分迷茫,七分純真,眼神清澈明亮又無辜,宮主一把捂住眼睛,另一手搭在徒弟肩膀上,結結巴巴道:“你……你這成何體統!”

“可是,您剛才說可以啊?”符遠知委屈地抗議,把臉埋回去不起來。

宮主一愣——所以,他以為他在做兒童性啓蒙教育,結果,被教育對象,正在,拿任課老師擺姿勢?

天哪!

我錯了,我收回剛才的判斷,十洲三島的教育不是落後,而是太前衛了吧!

擺姿勢他也就罷了,問題是中間的流程呢?在我們二十一世紀,沒有任何一對情侶擺姿勢之前會忽略約會吃飯看電影逛街表白等等流程吧,直接跳過、直球進洞那不是叫for one night嗎?

符遠知看着走神的宮主,心裏非常不滿,他皺着眉,晃了晃腰,以此加強自己的存在感,仙男棒非常好用,宮主嗯了一聲,偏過頭去,臉上騰起一片紅雲。

于是符遠知非常滿意,他帶着一種虔誠的喜悅,抱緊宮主,這道曾經在萬魔窟裏照亮他的曙光,不在天邊雲外,而是近在眼前,和他臉貼着臉,彼此之間的溫度都趨于一致。

“師尊!”符遠知不滿地伸手捧住師尊的臉,“您又想什麽呢?”

心裏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驚恐,夢魇之中的情景歷歷在目。不過好在,在那雙被迫轉過來的眼睛裏,他的倒影清晰明了,占據了整個瞳孔。

于是嘴裏甜甜地喊着:“師尊~”

宮主只是在想——仙男棒,之前被你藏哪了?為什麽,這麽……

“遠知你……你……”一張口,發現自己聲音都軟了,雖然說本來就不是很直,不然也不會手握渣晉江高V賬號,但問題是——

符遠知的心提到嗓子眼,宮主閉了閉眼,說道:“你不覺得……太……快了?”

哎?

符遠知當即說道:“弟子日日夜夜心系師尊,并且早都做好準備服侍您了,一點都不快的!”

——你再說一遍誰怎麽誰了?

宮主呆滞——我沒要求服侍吧?怎麽就變成你服侍我了?難道還是我主動的不成?

“師尊,弟子是自願的,請讓弟子服侍您吧!”

言辭懇切,眼神真誠。

“難道……”符遠知眼神黯淡,嘴角露出苦笑,“難道,師尊是覺得,弟子仍然沒有資格站在您身邊,如果這樣……”

宮主下意識地說:“并不是!”

“那弟子這就來服侍您!”

宮主正要說什麽,忽然結界外傳來異動,他順理成章地掙脫出去,正色道:“有魔氣。”

符遠知默默看着空了的懷抱,表情在一瞬間聚集了萬魔窟所有在押魔魂的殘念。

門外除了原本的夢魔,現在又多了不少人,顯得熱熱鬧鬧的。夢魔此刻正龜縮在琴靈連泉背後,連泉将玉刀斬雪橫于胸前,見宮主出門,琴靈轉身奉上長刀。

“淩煥辦事不利,還不速回請罪,竟敢私自叛逃?”

說話的是兩個女修,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說話時異口同聲,生怕別人看不出這是姐妹花,唯一的問題是,一女着白衣,繡大紅臘梅,長發也緋紅如火,而另一女着紅衣,繡潔白白梅,長發如雪。

——簡直像兩個飲料瓶寧錯了對方的蓋子,宮主特別想拔下她們的頭互換一下。

“師尊,這是南呂仙閣出名的梅花娘子,名叫憐花和惜玉,入魔之前是凡人青樓裏的花魁姑娘。”

符遠知從門裏出來,給宮主介紹,不過他一出來,那對姐妹花的眼神就變了,齊齊露出嬌媚笑容。

“這個小哥哥俊俏!”

“尺寸也棒棒的!”

“腰細腿長看起來很有力氣呀!”

“走吧,跟姐姐們快活去?”

宮主一回頭,符遠知尴尬地躲到他背後,雙手捂着仙男棒,眼神閃躲:“師尊……弟子……”

“……去抄清心訣。”

“……是……”

“一千遍!”

符遠知哭喪着臉:“是……”

宮主轉身,刀上殺氣彌漫:“我徒弟,你們也敢肖想?”

斬雪在琴靈手中只是普通的兇器,在真正的主人手裏,即便沒有刀靈助陣,仍舊散發着無法直視的銳氣,那對姐妹禁不住全身發冷。

這時候那夢魔探出頭,叫嚣:“對呀,你們兩個目光短淺八百年不出門派一步,你們懂個屁,知道這是誰?這可是……這可是廣和宮謝然尊上,你們兩個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敢打他老人家徒弟的主意?”

姐妹花互相看了一眼,表情糾結,宮主的實力深不可測,他那個徒弟到是明晃晃一身魔氣,而且還……那個樣子跑出門,看師父的時候一臉淫邪,果然是那魔佛一門的荒誕做派。

血漣尊者到是和傳說裏很像,一眼看上去豐神俊秀,風度翩翩不輸給正道名門雅士——這哪是不輸,明明遠盛!要不是養着個徒弟做入幕之賓,大半天茍且,還真以為是正道名門呢。

——只不過,以前聽說謝然和穹山的劍修不清不楚,現在終于想開了?如果能和血漣尊者一夜春風,那修為可就是……別說精進,就長成這個樣子,被他當爐鼎采了也值啊。

于是姐妹花打定主意,一起嬌嬌弱弱地對宮主行禮:“奴家不知是謝尊主,唐突了呢~~~”

只是紅梅憐花說道:“可是夢魔淩煥辦事不利,謝尊主要明鑒啊!”

宮主順勢問道:“他如何辦事不利?”

白梅惜玉咬着嘴唇,我見猶憐,柔弱無助地說:“分給這淩煥的區域,就是這凡間西唐國附近,可是奴家姐妹兩個負責的東唐,疫病早都蔓延開來,西唐還遲遲沒有動靜,怕是要耽誤大計!奴家姐妹兩個,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樣回去肯定要被狠狠地罰,請謝尊主憐惜呢~”

宮主眼神微變,看向身後的夢魔,夢魔苦着臉,一張哥特風格的臉抽搐成鄰家小媳婦,一個勁地磕頭,嘴裏說道:“我有罪,有罪,請宮主恕罪啊!”

琴靈連泉道:“可以殺了吧?”

“宮主饒命啊饒命啊——”夢魔哆嗦着,“殺之前,先采訪一下行嗎?”

宮主:“……”

不過夢魔并沒有成功,所以宮主決定暫且留着,或許有用。

收到宮主的眼神暗示,夢魔轉過去,對那魔門姐妹花說道:“這不關我事,我按照香合道教的方法散播的毒,按理說,這西唐國境內沒有什麽成氣候的道門,就有一個天衍山城,也不應該能壓制一并爆發啊。”

符遠知這是說道:“是的,我們廣和宮也是來此探查,究竟是什麽力量在阻擋。”

梅花娘子齊齊皺眉:“怎麽會,香合道新提煉的毒素可以糅合了多重上古妖物的妖毒,入水後除非真仙親臨,否則極難察覺,天衍山城是什麽東西,根本沒可能會發現呀,除非,此處藏有什麽上古道門遺寶。”

那可是大機緣!兩個姐妹花飛快盤算着。

她們說完看着宮主:“奴家姐妹實力不濟,有心無力,恐怕耽誤大業呢,所以,請謝尊主勞駕,幫奴家看一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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