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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西,以前都不說。

可這所有的加在一起也不影響他愛我,他的喜歡最純粹,不因為任何事情變質或者減少,是永遠守恒的感情。

我放棄了思考那條天塹裏有什麽,如果哪天裴嘉言不愛我了,那我也不用思考,直接跳進去就行。

裴嘉言繼續讀書,而我,繼續上班。

他偶爾還會因為早課回學校住,理由是跟我住一起晚上總會被動手動腳擦槍走火,第二天徹底起不來。曠過一次課雖然險險避開了點名扣分,裴嘉言卻有些後怕。但他回去住我就睡不着,由奢入儉難,以前的常态睜眼到天明我都不習慣了。

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就差沒說“嘉嘉,哥哥沒你不行”,裴嘉言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就此看穿:“我還是回學校住吧。”

小狗已經不是未成年時任我哄騙的小狗了,心碎太平洋。

這樣經過幾次拉鋸戰之後,裴嘉言最終又拎着箱子拿起冬天的衣服回了出租屋。

我早晨要去工作室的時候一般比他起得早,他就迷迷糊糊地跪在床邊和我擁吻,然後要聽完我說“我愛你”才肯出門。

這三個字以前有多難說出口,現在就翻天覆地般的有多輕易。最開始我覺得太肉麻了,試圖蒙混過關,哪知裴嘉言在這件事上有超乎想象的執着,他不肯放過我,就抓着我不說不給松手出門。

我第一次說得支支吾吾,裴嘉言笑着:“陳嶼我愛你。”

他從來不加“也”字,這像一種承諾。他對我的愛不是回應,而是自發的快溢出來的表白,無論我愛不愛他,裴嘉言都會愛我。

所以為了聽他每天說一句,我的“下午見”也變成了“我愛你”。

我們還買了隔音板用以隔絕來自左鄰右舍的精彩生活,而做愛時也不用擔心被敲牆壁擾民警告——畢竟這事兒真的發生過。

就在前兩個周末中某一天,我和裴嘉言看電影時慢慢抱在一起,褲子都沒脫就着急地開始接吻。

那天我們在外面吃宵夜時裴嘉言喝了點酒,雖然苦得他皺眉,回來後卻比以前更熱情也更大膽了。他說要玩騎乘,我就坐在床沿抱着他讓他騎。裴嘉言舒服得直哼哼,聲音越發放肆,最後我們瀕臨高潮時門突然被敲得震天響。

然後我一下子被吓得射了,為這事,裴嘉言一個星期中都挂着不明笑容。

我沒穿上衣,提着褲腰去開門,刻意擋住裴嘉言不讓他被人看見。來的是隔壁夫妻中的老公,他裹在家居服裏表情很不耐煩:“哥們兒,能不能叫你老婆小聲點,我們在正經談事情呢……”

我也很不耐煩:“談事那你聽個屁啊?”

那男的估計覺得我不好惹,黑着臉走了,後面幾天偶然遇見,我們相看兩相厭,誰都沒好臉色。他覺得我放蕩,我覺得他傻逼。

發生了這件事,加上現在手頭逐漸寬裕,我開始思考住滿半年後要不要換個地方。裴嘉言無所謂,他是真不在乎住和穿,只要有好吃的和被寵溺的愛情一切都能随遇而安。

于是我想着,再看看好了,攢點錢,組一間舒服的一室一廳。最好帶花園或者樓頂,可以種點菜,窩瓜也有地方撒野。

把這當成短期內的小目标,我生活終于有了向前的動力。

有動力攢錢,工作狀态就積極了些。

我還是不想開社交賬號,但琳達會把在顧悠悠微博評論區發春的言論給我看,還聲情并茂地在化妝間演過一次。我不為所動,再次粉碎了她當網紅經紀人的夢。

十二月的申城在一場雨後降溫了,裴嘉言靠基金賺了第一筆錢,他用來給我買了件死貴的羽絨服。本來我不肯要,他說兩個人可以一起穿。

先開始我有意留給裴嘉言,但降溫總是來得這麽快。申城冬天好冷,我以前十二月還能硬繃着穿短袖,現在毛衣毛襪齊上陣都覺得寒意侵入骨髓。裴嘉言聽完我的抱怨完之後網購了秋褲,這種有損個人形象的東西我一輩子都不會穿。

他計劃通,笑着喊我穿他買的那件羽絨服,說那個就不冷。

好吧,裴嘉言的小腦瓜永遠比我靈光。

冬至前我出了一趟差,和兩個女生模特一起拍照,同行的還有顧悠悠和琳達一幫子人。說是出差,我想讓裴嘉言一起去,結果他要上課就走不開。我當自己做攻略了,我們從申城往南走,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只能和裴嘉言在睡前匆忙打電話。這單子挺大的,要拍的衣服又多又複雜,全套搞完下來我拿了将近三萬。

裴嘉言知道我的薪資水平後沉默了下,問:“你老板那邊還缺不缺兼職的?”

我打消他的念頭:“不缺,你少給我抛頭露面。”

在這方面我不會放任他,裴嘉言還是學生,阿丹工作室名聲在外互聯網又如此發達,萬一被老媽看見,大概率會想不開殺來申城。再說我有點兒傳統,堅持從各種層面都該我來賺錢養家。

裴嘉言被拒絕過一次再也不提,我用他的名字辦了一張卡,每個月除了柴米油鹽交通費其他都交給他去管。我賺了只會花,裴嘉言能用錢生錢。

讀書還是很有好處的。

聖誕節前夕,裴嘉言破天荒地沒和我一起吃晚飯。

上次聽課時遇見的甜姐兒約他一起去過平安夜,他就沒參與過集體活動,我聽完建議他去玩。裴嘉言不是很樂意,但耐不住女生一直約,保證沒有可疑人員後他才答應了。他說晚點會喊我去接,我就沒急着走。

工作室其他人都瀕臨下班了,我想了想,大過節的,給米蘭打了個視頻電話。

之前說過在減劑量她不相信,還是很憂心忡忡的樣子。視頻裏她見我沒變成生無可戀随時就能跳樓的樣子,甚至比以前健康一些,那塊擔心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和米蘭視頻的時候她拿着在酒吧裏走了一圈,還沒到正式營業的時候,但平安夜的氣氛很足。我發現裝潢好像變了,有幾個生面孔,但大部分是熟人。阿寺和樂樂姐都在,出我意料的還有黑鴉,他頭發剪短很多,脖子上多了個新紋身。

“你沒和他分手嗎?”我壓低聲音不可思議地問米蘭。

她有點兒尴尬,不自在地撥了撥新燙的大波浪:“沒有……我們,嗯,說開了。反正你別管,自己過得亂七八糟的。”

我說好吧,沒有提醒她黑鴉之前出軌。

這些事都是自己選擇,我又不當誰的人生導師懶得給意見。米蘭覺得行,她能對結果負責,其他的和我沒關系。

我們又聊了幾句,她問我以後的打算,我才驚覺原來我也有了“以後”。這個詞從前好奢侈。

“沒有……先在阿丹這兒,等以後看嘉嘉的計劃。他大學還有四年,到時候肯定也會工作,我們暫時不回去了。”我不知道怎麽描述老媽,最後說,“他家裏不同意,回去我肯定被他爸抓去沉海。”

米蘭笑出聲:“這樣啊,那你好好生活。”

我說行,沒有別的話。

結束和米蘭的視頻顧悠悠走過來,端着兩杯咖啡奚落我:“平安夜哎,都不去和小男朋友約會嗎?”

“他同學聚會。”我謝過了他的咖啡,“偷聽還這麽理直氣壯,你閑的?”

顧悠悠坐在我旁邊劃手機屏幕:“你說那麽大聲就別怪我聽見了呗,我一會兒可不等你,今晚約了個X大的學生,看能不能搞上手。”

我對他的私生活也沒興趣:“哦。”

但顧悠悠一直對我以前的事很好奇,這天聽了和米蘭的對話不失時機地問:“你為什麽不回去?不是說父母都不管你嗎,那回去和在申城也沒差吧。”

我擺手:“可能還是心理陰影吧。”

海風和冬天的雨困住我那麽多年,于是離開時帶走了那兒唯一的太陽。

顧悠悠鎖了工作室的門,我也被迫離開。咖啡還沒喝完,我在思考找個快餐店随便吃點,這一片的交通很方便,去哪兒都半個小時以內,如果回到大學路的家裏一會兒再出來接裴嘉言會耽誤太久。

九點半,街上到處都是穿紅白綠色系過洋節的小青年和學生。

我還沒吃上晚飯先接到了裴嘉言打來的電話,本來準備好的開場白在聽見對面的女聲時全部噎住,她問我:“哥,你過來接嘉嘉吧?”

是那天的馬尾姑娘,她聲音挺有辨識度的,帶一點兒啞。她說了個地址,然後也不提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神秘地讓我趕緊去。

裴嘉言多半沒事,但姑娘的聲音總透着十足的興奮,恐怕已經玩嗨了。我在地鐵商業街随便啃了個面包,朝那邊走。

地址是個很好找的大型酒吧,申城的這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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