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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唐黎略微數了一下,滿打滿算,加上她這個老板,一共就只有11個人。

“唐總,實驗室以前并不是以盈利為目地,所有項目都是公益性的,資金都是社會資助。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連工資都發不出來,好多人都已經走了。”張海見她看來看去,趕緊上前解釋。

這樣也好,人數不多,對唐黎這個新手來說管理起來也方便。

剛搬的儀器全部被搬走,諾大的實驗室裏就只有一張長方形的辦公桌,顯得寒酸無比。

唐黎并不在意這些,她示意其他人過來入座,把剛才在路上想好的一些事情直接交待下來:“以後這裏就改為生物科技公司,名字為“破曉”,張海,你是這裏的負責人,你待會叫人去辦。”随後又問,“財務是誰?”

一個圓臉年輕人上前,低着頭回答:“我是許昌寧,之前就是管理這裏的財務。”他好像頗為內斂,明明比唐黎高不少,但頭低得都能看到上面的旋。

“那好,我待會會彙入一筆資金,張海你直接把公司注冊好就去采買儀器,主要是針對醫學方面。”她事情一件件地吩咐下去,除了張海的迎合聲,其他的人都面面相觑,毫無動靜。

“你這小女娃懂什麽?我們原先就是公益性的,現在改成什麽公司?雖然知道這個實驗室被交到你手裏,那你也不能瞎胡來!”一個頭發夾雜許多銀絲的人站起身訓示,唐黎看了一眼,粗略估計在五十多歲的樣子。

沒有人敢出聲,申通的話雖然不給面子,但是确實是在場人員的最為關心的,畢竟儀器都賣掉了,還能幹嗎?沒有人認為年輕的唐黎可以把實驗室重新運轉起來,他們現在還待在這裏,大多數實在是無處可去。

張海聽到這話忍不住扶額,這就是實驗室呆得最久的一位實驗員,學歷高,一心鑽在實驗研究裏,要不是性格實在不讨喜,估計也不會窩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實驗室。

唐曉沒理他,看了在場的人一眼,而是開口:“等辦好後,所有人都工資待遇翻一倍,具體的研究方向等所有事宜準備好了再說。”

聽到跟自己息息相關的待遇問題,原本還有些對前途的迷茫的衆人立刻興奮起來。雖然一開始的待遇不怎麽的,但好歹旱澇保守,現在能提高薪資待遇,誰也沒反對。

一點都沒得到支持的申通氣得胡子都要翹了起來,他倒要看看唐黎葫蘆裏在賣什麽藥!還是改成公司了就能賺到錢,實在是不知所謂!

見衆人都在議論紛紛,好歹不再對她抱有抵觸。唐黎在心裏默默流淚,這實在不是她的強項啊!

這個人員流失的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張海的辦事效率不錯,很快就把名為“破曉”的生物科技公司注冊下來。唐黎給財務的賬務上轉了一筆錢,讓張海帶人去購買儀器。

她回到家時,那顆在詭異世界裏得到的藥丸還靜靜地躺在桌子上。說實話,藥丸的樣子實在是平平無齊,要不是的自己親自帶回來的,她肯定以為這就是小時候偷吃的麥麗素。

算了,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把藥丸鄭重地放在透明小袋裏,封好口,決定明天再把它送去實驗室。

而在另一半,莊家老宅裏。

莊如亭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的夫妻不語,準确地說,對面坐着的穿着高檔服裝的夫妻其實是他的父母。此時兩人正一臉防備地看着他,仿佛他周圍沾了什麽髒東西。

“別看了,家裏什麽都沒有。”他這句話倒是實話,老宅裏面各處放着數不清的各種符咒,能有什麽髒東西才怪。

對面的父母明顯送了一口氣,莊如亭的父親莊天尤開口:“如亭啊,那個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還沒老,可以處理……”

“是啊,是啊,你就安心在家呆着,錢會準時打到你的卡上。”旁邊的繼母夏雅随身附喝,完全沒看到莊如亭平淡表情下眼底的暗湧。

“所以這就是你們讓夏安呆在公司後的說辭?”莊如亭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他此時的眉眼之處滿是戾氣,跟唐黎看到的那個怕鬼的翩翩少年判若兩人。

“什麽夏安,現在是你的弟弟莊如安!”感覺自己的面子被兒子下了,莊天尤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看着面前的兒子對自己常年不管他的行為有些愧疚,但這些愧疚又在想到他特殊的體質和該死的吸引某些東西的事實後消失不見。

聽到如此說辭的莊如亭雙腿上蓋着一件蠶絲毯子,他垂眼坐在那裏,背部微微斜靠在沙發靠墊上,前面放桌的茶水騰盛出薄薄的霧氣,把他的神色隐藏一些,明明沒分出多餘的目光看着他們,夏雅卻無端地感到壓力。

她的背不自禁地挺直,好像這樣才能氣場強大一點。

莊如亭的話音遺落,夏雅的眼淚就撲簌簌地掉了起來:“天尤,也不怪如亭,是我跟如安不該占了她的位置。”她面容本就偏柔弱,一落下淚像極了風中搖曳的一朵白蓮。

本來還在準備地莊如亭好好說說的莊天尤一怒,直接拍着茶幾道:“她是你媽,莊如安是你弟弟,你自己的情況自己不知道嗎?難道想害死我們?”

嗤……

一聲最輕不過的嗤笑聲從莊如亭的喉嚨裏溢出來,他眼裏都沒擡,而是說道:“我沒有弟弟,不過是繼母帶來的孩子而已,她也不是我媽,我媽早在十年前的車禍身亡,不信的話你可以到墓地裏看看。”打斷了莊天尤想要反駁的話,“還有,莊氏本來就是我媽的嫁妝,她死了,我按照遺囑拿回來,是合法合情合理的。”

這話一出,還在哭的夏雅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父子倆。

“你當真要做的這麽絕?”莊天尤暴跳如雷,直言他不孝。

“絕嗎?夏安到底是誰的孩子?我想你比我清楚。”這句話一出,莊天尤啞巴了。

夏雅沒想到莊如亭什麽都知道,他不是沒有精力過問這些嗎?還是只是不說出來?

父子兩不歡而散,莊如亭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出聲。

“小亭?”莊恒泰從外面進來,他不知道莊天尤已經來過。

“爺爺。”

“什麽事?”孫子從裏面安全出來,莊恒泰心情不錯,這不上午就跟老友約去釣魚。

“我把莊天尤和夏安從莊氏開除了,估計他們回到公司就能得到消息。”他的聲音淡淡的,完全聽不出喜怒。

一聽到這個名字,莊恒泰忍不住皺眉。他早年只得一女,就是莊如亭的媽媽莊婷,莊天尤不過是他後來收養的孩子,長大後跟莊婷情投意合,他也沒有反對。

看了一眼肖似愛女的孫子,莊恒泰心有戚戚,沒想到白發人送黑發人,女兒死在自己前面,要不是還有孫子支撐,他估計早就倒了。

“公司現在是你的,你決定就好。”按照愛女的遺願把公司交給孫子後,莊恒泰就閑賦下來。至于莊天尤,一直都是能力平平,不過以前跟女兒關系好,他也不在乎繼續在公司給他一個職位。但愛女走後,雖然他知道男人再娶正常,但心裏總是不得勁。

更何況,他還喜滋滋把那個女人帶來的兒子改姓帶到公司。還不知道夏如安真實身份的莊恒泰對莊如亭的決定并沒有什麽反對的意見。不過,他想起一件事情後,倒是突然問了一句:“下次還是帶那個小姑娘去嗎?”

莊如亭沒想到爺爺會突然問這個,他陷入沉思還是搖搖頭:“不了,太危險了。”他不相信每次都能這麽好運。

三個億,想到自己爺爺上次病急亂求醫開的價格,雖然對自己不值一提,但是夠她生活了吧。

莊恒泰重重地嘆了口氣,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知道自己孫子的性子,雖然他很想與上次那個小姑娘再達成委托,但是莊如亭不同意也沒辦法。

“那你知道下一次開始會是什麽時候嗎?”莊恒泰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要不要準備什麽?”

“目前只能看到一層薄薄的霧氣,并不能感知在哪個時間點。”莊如亭沒有隐瞞。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感覺是真的,而且不要輕易去改變要發生的事情,不然後果承受不住。

“要是她能陪你去就好了。”莊恒泰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心中一動,唐黎的音容又出現在腦海裏,一想到上次她踢掉銅錢的潇灑模樣,莊如亭忍不住心中一軟。

她不用去也是好事,再說,上次她在的時候,他确實感覺順利不少,而且出去前還從那個錢科嘴裏套出不少信息。那麽,下次他自己去出來的機會也會變大一點吧。

爺孫倆沒多說別的,沒有遭遇到莫名其妙的東西時,莊如亭又恢複了以往的生活。而莊恒泰,還是不放心,決定找上次的霍大師再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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