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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唐黎第一次感覺到三個億其實也不夠花的,兩天時間裏,她就肉眼看見卡裏的餘額很快減少。

她抽空去了療養院一趟,妹妹還是老樣子,閉着眼睛,像極了睡美人。她眼睛一酸,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回來,繳納了剩餘的錢,才慢慢地從療養院裏走回來。

這時,她正在試驗裏看着這個被張海稱為業內精确度最高的一臺儀器發呆,對着這個造型奇怪的儀器她并沒有什麽興趣,她感興趣的是,這臺儀器價值2664萬,關鍵是還不打折。

這樣一對比,實驗裏其他的一些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儀器都顯得物美價廉起來。

實驗室裏的研究院都快樂瘋了,尤其是張海,用幹淨的布把這臺嶄新的儀器表面一寸一寸地擦了起來,手中撫摸的仿佛是一位絕世大美人。

而喜歡怼天怼地的老頭申通,正美滋滋地抱着一臺顯微鏡眼眶含淚。

面對神态各異的衆人,唐黎從休閑褲的口袋裏拿出一個透明包裝袋,裏面正是她帶來的一顆藥丸。

起初,大家都沉浸在實驗室鳥槍換炮的喜悅中,并沒有什麽人注意到唐黎手中拿着的東西。

唐黎見大家都在忙,清了清嗓子,沉着聲喊道:“這就是我們第一次的研究方向。”

啥?衆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對那包裝簡陋的黑色丸子投去懷疑的目光。嚴重懷疑唐總肉疼錢,因此拿個麥麗素來開唰。

很顯然,并沒有任何以為員工買賬,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倒是張海看出來,連忙打圓場,遞上臺階:“唐總在開玩笑呢,估計是看我們太閑了吧。”

哪知,就在衆人繼續準備各幹各的,唐黎卻好笑地搖搖頭:“說真的,就是它,祖傳的神奇藥丸,從宮廷流出,具有強大的功能!”

這,這自誇自擂地語氣确定不是大力宣傳老年保健品?

申通毫不留情地否定:“被鬧了,有這麽多儀器,我覺得我可以用課題為……”

在衆人一臉迷茫中,唐黎微微一笑:“不,我不要你覺得,這真是接下來我需要你們研究的。”說完,扭頭,“許昌寧,拿去登記,登記好就開始,編號001。”

這二話不說的樣子,唐黎覺得自己拿着的應該是霸總劇本。

許昌寧剛還在神飛天際,唐黎突然點名,他吓了一跳。連忙巍巍顫顫接過包裝撿漏的藥丸,小心翼翼的模樣不亞于承認唐黎手中的就是宮廷秘方。

“好了,大家都去幹自己的事吧,待會就把東西交到申老師手中開始研究。”張海拉住申通,生怕他再說出什麽,昨天買儀器的時候他可是聽見唐黎嘀嘀咕咕說這麽貴以後賺不了錢把儀器賣了之後的話。

反正還沒別的課題,先把老板交待的事情做好吧。他等許昌寧登記好,就把藥丸交到申通手上:“申老師,你去吧。”

都這樣了,申通只好無奈地點點頭,帶起眼鏡,拿去做分析了。自我安慰道:老板安排的,沒辦法。

見衆人都回歸各自的崗位,唐黎不禁松口氣,第一步總算成功,她總覺得那顆看起來很是普通的藥丸應該就給她一個驚喜。

實驗室沒自己什麽事了,跟張海交待一下,唐黎才想起來自己的同學聚會快到時間了。

這是大學畢業後的第一次聚會,唐黎記得清楚,她約好了自己在大學裏面唯一的基友,潘萱。唐黎的朋友并不是很多,除了在孤兒院一起長大後來各自分散的天南海北的夥伴外,潘萱算是她最好的一個朋友。從高中開始,兩人就約好一起上大學。只不過,潘萱是文學專業,兩人一文一武,脾氣卻相投得很。

手機裏熟悉的鈴聲響了起來,唐黎打斷了自己的回憶,看到手機屏幕上潘萱的電話打了進來。她走出實驗室,望着車水馬龍的馬路,接起了電話。

“喂,潘萱。”那邊的聲音有些奇怪,唐黎只聽得見她說已經到地方了,突然晃蕩一聲,好像是什麽往下墜落的聲音。

唐黎只來得及聽見電話那頭一句軟軟的“唐黎”,信號就被掐斷。

怎麽回事?現在還是秋季,中午的太陽有些曬人,唐黎一擡頭就感覺陽光刺眼得很。潘萱的電話斷得奇怪,唐黎決定提前過去會合。

身後傳來汪汪汪的叫聲,唐黎準備擡起的腳又止住,她這才想起來把蠶豆放在實驗室的門口了。

蠶豆是一條哈士奇,當初是一條被遺棄的小狗。唐黎還記得那天她去公園跑步,跑到一出灌木叢邊聽見有動物哼哼唧唧的聲音,她扒開一看,就發現一條渾身沾滿了草籽的幼狗趴在地上。她小心翼翼捏住後頸處的皮肉提起來一看到,才發現小狗還沒睜開眼睛。

那時候唐黎身上并沒有很多錢,她一個人生活慣了,很沒有說想要找個寵物陪伴。她還是買了一杯牛奶放在那裏,走時就感覺褲腿被什麽扯住。就這樣,這條哈士奇就被她抱走了,因為想起自己幼年的時候最喜歡吃蠶豆,所以給它取名為蠶豆。

蠶豆已經陪她好幾年了,上次被委托去那個詭異的村子時,她只能把它寄養到寵物店裏,這次也是忙好才把它接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平日裏在家裏無法無天的蠶豆,這次見到她竟然乖得出奇。這不,放實驗門門口大半天也沒叫喚亂跑,想必是知道她要走才出聲提醒。

算了,她微笑着招了招手,輕聲喚了一聲:“蠶豆。”

聽到主人的聲音,蠶豆立馬直起身子向她跑了過去。從唐黎的視角看來,蠶豆那洗得格外柔順的毛發在陽光地下蓬松極了,灰白相間的狗毛在跑動間随風綻開。

唐黎摸了摸蠶豆的頭,蠶豆溫順得不像話。

嗯,果然手感不錯。

約十分鐘後,一人一狗出現在了一家KTV樓下。這是江市比較出名的娛樂場所,唐黎一眼就看出這是潘萱自己訂的地方。

這家名為“青色”的KTV坐落在市中心的位置,因為其高端低調的裝飾,從底層到高層的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而廣收年輕人的歡迎。

門口照樣是前兩次來時的熱鬧,不過與先前有秩序的人來人往不同,這次明顯裏面夾雜着工作人員地慌慌張張。

想到先前跟潘萱通話時的異常動靜,一種不妙的感覺出現在唐黎的心頭。

她逆着人流往裏面走,跟在其中一位疑似說經理的工作人員身後。前面的人神色匆忙,腳步急促,對後面跟着的唐黎一時沒有察覺到。

跟着工作人員從一樓的樓梯網往上,直到到了五樓才停止。在工作人員向左拐的時候,唐黎看見了他胸口的工作牌。方茂,客戶經理。

樓道裏的燈光并不是很亮,工作牌的字并不是很大,方茂在換方向時一閃而過,但唐黎眼睛就像是裝了放大鏡一般,只略微瞥了一眼,工作牌的信息全部收入眼底。

她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那種不妙的感覺越來越重,直到跟到五樓的電梯口才明白原因。

五樓電梯口的電梯停在那裏,從工作人員在門外的喊話中,唐黎知道門打不開了。

但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從電梯門外可以看到,一攤鮮血正從裏面往外流出。血跡的範圍目前看來并不大,但卻有逐漸擴大的跡象。

唐黎心中一驚,先前潘萱電話中有什麽落地的聲音得到解釋。她此時也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立刻走到電梯門那裏喊:“潘萱,你在嗎?”

五樓平時好像并沒有作為公共場所,周圍的窗子都是關上的,她這樣一喊,回聲立刻響起來,斷斷續續的,讓人耳朵難受極了。

“唐黎,是你嗎?我在裏面!”裏面瑟瑟發抖的潘萱一聽到好友的聲音精神一震,她把耳朵貼在電梯門上,生怕漏過了一點聲音。

随即,想起什麽,着急的話語從門的夾縫中傳了出去:“唐黎,怎麽辦,我表哥在裏面受傷了!”

裏面的聲音帶着哭腔,唐黎心中一驚,地上的血跡擴大的速度不減反增,裏面的人估計傷得不清。

“剛才電梯好好的,突然從10樓掉下來,我表哥被上面掉下來的燈砸住頭,現在血流不止。唐黎,怎麽辦?我好怕……”潘萱哭得抽氣,旁邊的表哥已經快要神志不清了,頭上的傷口被她用絲巾包紮起來,但血還是不斷從裏面滲出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聽到這裏也一驚,方茂在出事的時候就聯系大樓裏面的電梯維修人員了,但不湊巧的是人家中午回家吃飯,現在市中心堵車堵得厲害,一時半會還真趕不回來。

要命,希望不會出人命!不然他這個經理的位置也到頭了!方茂一邊在電話催促維修人員,一邊在心中暗暗祈禱。

“報警了嗎?”唐黎下意識地問道。

方茂剛聽到她跟電梯裏的人認識,忙客氣地回答:“已經報警了,還沒那麽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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