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但是,這還沒完。在兩人害怕的目光中,老人又做出了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舉動。他伸出一只占滿自己鮮血枯萎的手,伸出自己的胸膛。一番攪動下,他往外一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髒被他扯了出來。
下一秒,壽衣老人轟然倒地,終于氣絕身亡。
門外的兩人呼吸一窒,腦子都要裂開了。強烈的沖擊力讓兩人雙腿打顫,但吳平還知道自己來着是為了什麽,他遠遠避開老人的屍體,直接把中間的那盞燈拿了就走!
幸運的是,祠堂裏什麽都沒發生。
“走吧。”吳平沒想到出乎意料地順利,他有些得意,正準備招呼張學文離開這。
兩人剛轉身,此時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兩人看到黑暗中站立的一個身影時,差點魂飛魄散。
“什麽人?”吳平死死地拿着燈,手指在微微顫抖。
閃過稍縱即逝,外面又恢複成了一片黑暗。
“你看到了嗎?”他不相信地看着旁邊的張學文,“是何家的那個女人嗎?”
“咕咚”,是張學文在咽口水的聲音。
“嗯。”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動了動手指,确認道,“是她。”
就是那個在黑暗中看着他們的人,目光給他的感覺沒錯。
吳平的靈魂深處都在微微發顫,他可不信這是巧合。而且,他剛才在在那一眼還看見了女人手上拖住的東西。
像泥般一樣癱在地面上屍體,屍體上胸口的破洞跟祠堂裏壽衣老頭的胸膛如出一轍。
張學文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開,他也看見了,但他比吳平想得更多,一樣的沒有心髒。為什麽剛好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就過來了,這期間肯定有密切的聯系。
兩個人站在祠堂門口,身後是壽衣老頭的屍體,前面是拖着張傑飛屍體的女人,在黑暗的空間中,都沒有動靜。
而在另一邊的唐黎她們也遇到了一個難題,房門門欄上的黃符全都不見了。
她們一到院子裏,錢米米就發現了這個情況。因為昨天撕掉黃符的張傑飛突然死去,讓膽小的錢米米對這個黃符十分在意。在她看來,昨晚張傑飛受到攻擊身亡,就是因為門欄上沒有黃符。
所以,當她發現黃符被死掉後,整個人都氣壞了。
“一定是他倆幹的!”錢米米不出兩秒就猜出了嫌疑人,就是那兩個今天沒有出門的人。
一來何家女主人完全可以在她們來之前就撕掉,而來就只有他倆下午在這裏。
“唐姐,肯定是他們幹的!”沒有黃符,按照詭異世界發展的尿性,肯定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錢米米一張包子臉氣得鼓鼓得,她惡狠狠地踢了孫尚的房門一腳,大喊:“孫尚,你給我出來!”
這一腳力氣不小,本來就不怎麽結實的房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孫尚揉着眼睛打開了房門。
“幹什麽!”他一臉兇相,瞪着一雙眼睛看着錢米米。
錢米米被他這麽人高馬大地一吓,腳又縮了起來。不過,她還是揚起聲音的氣沖沖地問道:“是不是你們下午撕掉了我們門上的黃符!”
孫尚當然不認,他眯起眼睛,一臉譏笑地地回答:“怎麽?自己不在家看着,東西掉了反而怪我們?你有證據嗎?”
證據?那當然是沒有,不過錢米米認準了他,就要大吵起來。
“吵什麽吵?”裏面出來另外一個男子,他比孫尚稍微矮一些,一出來,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錢米米和唐黎身上打轉。
聽到是黃符沒了,當下猥瑣地開口:“晚上害怕了?要不要跟我們哥倆一起?這樣也有個照顧。”
至于他說的照顧是什麽意思,從他那流裏流氣的語氣中,肯定沒什麽好事。
錢米米氣得俏臉發白,不過她平時都在學校裏,能主動踹門,已經是她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了。對待這種流氓,完全沒有經驗。
不過,她沒法子,不代表唐黎沒有。唐黎在孤兒院混大,從小對人的神色了解得不要太清楚。一看就知道孫尚和李風微在撒謊,她當即也不廢話,直接走到兩人的屋子裏打開手機手電筒看了起來。
“哎,你幹嘛?”李風微就要伸手去攔,手還沒碰到,就被莊如亭捏住。
“放開!”他生氣地掙紮,一擡頭就看見莊如亭滿手血污,眼神平靜得可怕,莫名地就心底發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唐黎就已經拿着幾張黃符出來了。
除了她自己房門的,孫尚和李風微在下午把所有房門的黃符都撕了下來。
“為什麽?”唐黎有些不敢相信,就算上午沒人同意與他們同住,但是也沒必要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吧。
哪知兩人一點悔意都沒有,幹脆破罐子破摔道:“不為什麽,要遇鬼就一起呗,看誰的運氣好就是了!”
這是什麽狗屁不通的邏輯。唐黎氣得牙癢癢,恨不得跟他們打一架。
“你們怎麽這麽壞!”錢米米都要被氣瘋了,她在學校裏從來沒見過這種人,這種關乎性命的事情也能說做就做。
只能說,有時候人心比鬼怪還要毒。
莊如亭從三言兩語中就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經過,唐黎動不了手,但他可以。
“哎喲!你幹嘛!”
沒想到,莊如亭一聲不吭就直接出手。也不知怎麽的,兩個大男人都不是他的對方,幾下就被他撂倒。
等兩人反應過來,三人扭打成一團。眼見莊如亭越打越兇,兩人都發出了求饒聲。
孫尚心裏悔得要命,原以為唐黎和錢米米兩個女生是這次最好欺負的兩個人,沒想到不知從哪裏冒出個莊如亭。他平時身手也還行,當時遇到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吃不住。
似乎是出手激發了莊如亭的兇性,他越打越兇,一拳接着一拳,眸子裏都起了血絲。連唐黎都察覺出不對頭來,錢米米更是捂住嘴巴驚呆在地。
“莊如亭。你住手!”唐黎吓得大聲喊他,伸出手去拉。
今天莊如亭是怎麽了?平時頂多沉默寡言,今天卻格外地戾氣重。
好在她一拉,莊如亭的動作慢了一拍,趁他不注意,連忙再往後來。沒想到慣性太大,直接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院子裏除了雜草,就是一些碎石板,有些還有銳利的尖角。不過她運氣不錯,剛好手撐着坐在雜草上,要是落在碎石板上,說不定就會流血。
莊如亭背後一松,又聽到背後一聲悶哼,猛然意識到身後拉他的人摔倒在地。他連忙回頭,臉上全是懊惱。急忙去扶她,口中着急地問:“唐黎,你沒事吧。”
他眼裏全是後悔和難過,還隐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緒。原本有些抱怨的話被她吞了,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笑容,認真地說:“莊如亭,我沒事。”
看到他愣了愣,她的心往下沉了沉,總感覺莊如亭這次有些不對勁,但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不過這些都不影響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說道:“拉我起來。”
“好。”半響,莊如亭才出一只手拉住了她。
李風微還坐在那破口大罵,不過卻在莊如亭向他瞥去一眼後閉口不語。孫尚拉住了他,兩人又直接進了房門,又把房門關上了。
剛拿出來的黃符飄散在地上,沒人去撿。
“閉嘴!”唐黎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在李風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抽出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這是她第一次拿刀威脅人,實在是李風微太惡心了,她想與人為善,可偏偏有人要為難她。
突來的重量讓他的肩膀往下一沉,脖子上冰冷的觸感暗藏殺意。李風微正欲破口大罵,就看見唐黎居高臨下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你想…幹嗎?”被踹的地方很痛,讓他不敢輕易有所動作。
“哎…哎…都是隊友,沒必要鬧得怎麽僵吧,是他不對,這就把黃符還給你們。”孫尚連忙過來,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推到李風微頭上。
唐黎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收回長刀。本來就是吓唬他一下,倒沒有想鬧出人命。
“什麽人嘛。”脖子上一輕,讓李風微松了口氣,他瞪了錢米米一眼,視線在接觸到莊如亭的眼神中又一縮。
若說唐黎剛才只是讓他感受到了危險,那麽莊如亭給他的感覺就是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冷漠。只那樣輕飄飄的一眼,他從裏面感受到了極深的殺意,李風微的背上一陣冷汗。
“算了,我們去找點吃的吧,還有,你該去洗洗了。”唐黎無計可施,總不是再叫莊如亭把他們打一頓吧。
況且,相對于計較這些,她更在意莊如亭的狀态和如何走去這個詭異的世界。
從上個世界裏出來,她大概知道怎麽出去。那就是讓濃霧消散,至于推人去死,她做不到,那麽,就只能先找到這個世界發生這一切的原因了。
三人去廚房打了些水,找了一些饅頭。莊如亭拎着水去房間裏洗了一下,還好這次帶來的東西還在。找來一套衣服換了,雙手的血污洗了幹淨了,他才恢複成往常的樣子。
但願一切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