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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那種被人盯着的感覺又來了,她碰了碰莊如亭,對方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莊如亭就着拿饅頭的瞬間,擡頭瞬時以唐黎為中心掃了一眼。

很巧的是,他剛好在房梁上發現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豆子大小的黃色眼睛,眼睛看到他看向的時候不躲不避。

就是這個吧。

莊如亭又碰了碰唐黎的胳膊,唐黎心下了然。

幾人很快吃好了晚飯。

經過商議,讓莊如亭跟張學文一間房,張學文自然求之不得,雖然他有些不自在,但是莊如亭至少是個人,兩個人在一塊總比一個人來得安全。

只不過,在經過唐黎身邊的時候,莊如亭的表情有些微微失落,他随意瞥了錢米米一眼,在錢米米僵硬的臉色下,終于去休息了。

“米米,天黑了,我們回房吧。”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幾人都疲憊得很,還是盡早養精蓄銳才行。

躺在床上,唐黎又忍不住把所有事情過了一遍。半響,才在錢米米均勻的呼吸中入睡。

而在另一半,張學文跟莊如亭坐在床上面面相觑。

張學文發誓,他從來沒有如此為難的時候。莊如亭一回到房間裏,恢複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慢慢地,張學文站了起來,拿出一床被子,尴尬地說:“那個,我習慣打地鋪了。”

也不知道莊如亭信沒信,反正看到他的動作臉皮都沒擡。半響才說出一句話:“吳平給了你什麽?”

啊?張學文沒想到他竟然問的是這個事情。

不過他倒沒有隐瞞,而是大大方方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指粗細的黃金開口:“是這個,我缺錢。”

莊如亭直接拿起來細細看了,确定是黃金後又還給他。他走得很慢,似是不太習慣。張學文先前見過他,以為雙腿癱瘓,現在看來很多事情根本不能看表面,特別是在這種世界中。

不過,他聰明地沒有問許多。

隐藏在手機手電筒後面的臉龐神色不明:“用你的命幫她。”随即,在張學文不可置信地目光中接着開口,“就算你死了,你女兒現實生活中的所有費用莊氏全包,生活水平堪比富人子女。”

“你知道什麽!”放佛被觸碰到了逆鱗,張學文的臉上全是警惕。

“你口袋裏面的照片露出來了,既然你好好的,還是大學老師,收入肯定不菲,需要大量的金錢不惜跟吳平合作,卻在遇到危險時又自己逃跑。”頓了下,繼續說道,“你自己都沒發現,你的手指總是無意識地伸進口袋摸着那張照片,說明照片裏的人對你很重要,所以你不能死在這裏,因為她需要照顧。”

在張學文的沉默中,莊如亭說了最後一句話:“你女兒生病了吧,而且不是容易治愈的疾病,需要的錢不在少數。”

說完這些,他沒有再開口。張學文是個聰明人,他會考慮的。

把露出一角的照片輕輕地拿了出來,看着照片上一張娃娃臉笑得開心的小女孩,張學文的眼裏全是慈愛。

房間裏沒有聲音,手電筒也被關了。

過了好久,張學文才平靜地開口:“好,我答應你,莊總。”

聰明人,自然在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今晚出奇地平靜,一晚上過去,在一衆人的提心吊膽中平安度過。

早上的時候,唐黎還是被錢米米搖醒的。她睜開朦胧的睡眼,就看見錢米米拿着兩個大包子站在床頭,雪白的包子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唐姐,看這是什麽?”她得意地晃了晃兩個包子,“這是我好不容易從孫尚他們那邊搶過來的。”

不過唐黎看起來好像并不感興趣,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哦,肉包子?”唐黎擡了擡眼皮,“你知道是什麽肉嗎?”

“啊?”錢米米聽出來唐黎的言外之意,都結巴起來,“唐姐,你說的不會是……”

哪只唐黎只是懶懶地回了句:“我也只是猜測。”

你這光是猜測我都不敢吃啊!錢米米哭喪着臉,只好把包子拿走了。

現在還早,才早上七點多,不過已經出了太陽。

想起今天還要去鎮上打聽事情,唐黎也麻利地起來了,等她随便紮了個馬尾,叼了個錢米米去拿好的饅頭出門,迎面就遇到莊如亭和張學文一前一後地從外面進來。

這大清早的,兩人出去幹嗎?唐黎歪着頭在他倆身上掃來掃去,吞下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喊道:“你們去幹嘛了?”

還有,這兩人的關系怎麽看起來好了不少?

那邊的莊如亭聽到她的聲音,立馬就擡起了頭,旁邊的張學文正說着什麽,見他這樣也停下了。

今天的陽光出奇得好,兩人剛好沐浴在柔和的陽光下。本來張學文的模樣就生得清俊,又因為是老師,身上還有着一股別人沒有的書生氣,看起來又溫和又舒服。

但是,明明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唐黎的目光就偏偏粘在莊如亭身上,他整個被光包圍,把平時有些冷峻的臉龐都溫柔了不少,他就那麽直直地站在那裏,就好像一個剛剛巡視好領土的帝王,而張學文就變成了他身邊的謀士。

特別是他擡頭看向唐黎的那一瞬間,眼睛裏光全都凝聚在一塊。

唐黎的心跳加快了起來,她感覺自己受到了美貌的暴擊!

“我們去外面看了一圈。”莊如亭如實回答,“你們上次說的那個甬道。”

什麽?唐黎的心神立馬被這個吸引住了,聽莊如亭的語氣,好像發現了什麽。

“嗯,你們出來的那個甬道,就是昨天祭典一開始祭拜的那個圓形墳墓!”

“啊?”剛出來的錢米米也被這個消息震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過來時候的甬道裏就是在一座墓裏面。”

莊如亭點點頭,他早上醒得早,有把唐黎上次說的甬道裏面的事情細細得問了張學文一遍。

一千個人眼裏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同理可得,對待同一件事,幾個人同時經歷,但是只要詢問每一個人,就會發現在很多細節方面有很多不同。這是因為每個人從小生活的環境以及收到的教育不同,所以導致個人腦海對事情看法的側重點不同。

張學文是一個老師,這就導致他很注意細節,特別是在經歷一個陌生的事情是會着意尋找側重點。這跟他的習慣有關,所以這也是為什麽他剛來時就習慣當一個領導者。

果不其然,莊如亭從他的描述中聽出一些從唐黎那邊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例如:明明是“無鴉鎮”的鎮牌,卻在裏面做的跟墓碑一樣。

再比如,那個一開始就死掉的陳瑞,在異變之前卻說自己聽到什麽聲音。

……

如此種種,讓莊如亭決定趁着剛升起的太陽去看看。

村民祭拜的墳墓就是她們來時的甬道外面,墳墓裏面還有人魚做成的長明燈,更可怕的是,裏面還有一股能把人異變成魚怪的力量。

幾人被這個新得到消息鎮住,頭一次,四個人在腦海中同時浮現一個問題:為什麽村民要祭拜這樣一座墓,他們知道裏面的情形嗎?

這一個問題,估計要到鎮上去才能解答。

不過,去之前,唐黎覺得去找一下何家女主人。

在廚房裏,唐黎找到了她,問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你好,謝謝幾天的款待,請問怎麽稱呼?”

這問題一出,別說那女人,其他人也不由得一愣。

不過莊如亭好像知道了她要做什麽,也在一旁看着。

那女人似乎很少跟人交流,正當大家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反而出聲:“何綿綿。”接着,又開始在砧板上跺着肉糜。

何綿綿,一個很溫柔的名字,但是跟她在天黑時變化的樣子很不搭。

“哦,何小姐,你好。”唐黎笑眯眯地問好,就好像昨天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不是。”何綿綿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含糊,就好像聲線發育不良一樣。

“什麽?”這下唐黎有些疑惑了。

沒想到何綿綿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字一頓地說道:“不是小姐,是…是夫人。”

說到後面的兩個字時,唐黎可以肯定她從何綿綿死氣沉沉地眼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溫柔。

這個稱呼,對她很重要。

唐黎心思一動,立馬改口:“何夫人,我們想去鎮上玩一會,請問什麽時候回來比較好呢?”

聽到件事的何綿綿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她定定地看了一眼唐黎,慢慢地開口:“晚飯前。”

得到準确答案的幾人松了口氣,晚飯前,那說明至少中午前他們在白天行動時是安全的,就算晚飯時間變了,那也要到中飯過後才會吃晚飯。

唐黎道了一聲謝,在其他人“卧槽,還有這種操作。”的眼神中慢悠悠地走了。錢米米更是眼冒星星地看着她,連莊如亭都不得不承認她有時一些旁人沒想到的舉動往往能起到出乎意外的效果。

只不過,這份好心情在遇到孫尚和李風微後被影響不少。看樣子,兩人今天又打算閉門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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