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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唐黎猜到他倆的想法,說白了就是撿漏,躲在別人後面才是最安全的。

錢米米對兩人早就沒有好感,看到兩人眼睛都瞪得老大。

不過今天倒是沒有發生什麽沖突,在兩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中,走到門口的唐黎突然回頭,嘴角勾出一個惡劣的笑:“以為躲在房裏就沒事吧,說不定昨天是因為死過一個人呢。”

“你想說什麽!”李風微聽到這裏立馬問出一句。

不過孫尚可沒有他這麽好騙,而是開口沖了一句:“在房裏總比在外面安全得多!”又對李風微補充了一句,“讓他們出去,炮灰總是沖在前頭。”

這句話引來了錢米米的怒視,張學文也眼神不善起來。

唐黎無趣地聳聳肩,她說的可是實話,剛才跟何綿綿說話時,她可看到何綿綿的臉色沒有昨晚紅潤了呢。

幾人話不投機半句多,随着四人的身影遠去。李風微罵罵咧咧地關上房門,孫尚的臉上反而露出深思。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但是他昨天沒有出門,很多信息都無法得出。

但他知道的是,昨天出門的幾個人,吳平死在外面,而活下來的三個人,回來的時候都狼狽不堪。

躲着吧,能活到最後就能出去。

收回最後一絲看向外面的目光,孫尚關上了房門,廚房裏斷斷續續跺菜的聲音還在繼續。

四個人又踏上了昨天逃跑回來的那條路,一到這裏,幾個人都忍不住緊張。

好在的是,今天看起來很順利。昨天兩撥人出事的地方并沒有發生異常,特別是昨天吳平遇難的地點,除了有一攤隐隐浸入地下的血跡外,什麽都沒有。

就像是這邊林子,被雨水清理幹淨一樣。

“走吧。”

沒有意外,四個人就這樣平安地到了鎮上。唐黎跟莊如亭互相對視一眼,對心中的推論愈發得到證實。

錢米米好奇地打量着周圍來往的人群,這裏,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鎮子,除了服飾更偏向七八十年代的小鎮外,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地方。

但是她知道這些只是隐藏在詭異表面的假象,或許真正的目地正是為了迷惑他們這些人。

“那就是你說的祠堂?”莊如亭對着一個看起來莊嚴肅穆的建築問。

張學文點點頭,心髒忍不住一顫。

幾人走近一看,就聽見旁邊張學文有些驚慌地開口:“那盞燈又放在那裏了!位置沒變!”

那盞吳平拼命都要帶出去的燈?

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過去,兩只粗壯的白蠟燭中間,赫然就是張學文說的那盞跟甬道長明燈造型極其相似的燈!

說實話,那盞燈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唐黎盯着那盞燈看時,總感覺有一雙充滿怨念的眼睛看着自己。等她把目光移走,那種被人盯着是感覺就立馬消失了。

那盞燈,有問題。

可現在并不是能輕易動那盞燈的時候,祠堂的門大開着,就好像在等着某一個人進來。

祠堂裏面的空間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完。除供桌上兩只粗壯的蠟燭和一盞奇怪的燈光,并沒有一般祠堂裏面擺放的水果之類的貢品。

一個祠堂不供奉神佛,也沒有什麽牌位之類的,那供奉的是什麽?

莊如亭仔細地看了一遍,就發現這祠堂裏面的擺設很奇怪。除了唐黎看到的那些,他還看到了兩邊牆壁上挂着的幾幅畫。畫裏沒有人物,只有大片的荷葉和各種姿勢開開放的荷花。

“這裏又不是水塘,怎麽裏面還全是荷葉荷花圖?”錢米米無意間的一句話讓莊如亭茅塞頓開。

這不就是把這祠堂當做一個水塘了嗎?或許是一條被無邊無際荷葉荷花覆蓋的河?

不管是什麽,總之跟水有關。這真是太奇怪了,好好的一個祠堂,竟然被布置成這樣。

四人站在祠堂外面不住地打量,外面來往的行人很快注意到他們。還沒站多久,就有一個小孩好奇地向這邊探頭探腦地看過來。

“小朋友,過來。”唐黎笑眯眯地招手,拿出口袋裏的一塊糖果。

花花綠綠的糖紙很快勾住小孩的目光,他一臉垂涎欲滴的模樣,但是卻搖搖頭:“不行,媽媽說那邊不能過去。”

哦?果然,外面走路的人都對這裏避得遠遠的。

“那我過來就行了,你吃吧。”許是她笑起來有些人畜無害的樣子,那小孩果然拆開糖果吃了起來。

甜甜的味道讓他眉開眼笑,說了聲謝謝就忍不住打開話頭:“姐姐,那裏不能前進哦,不然會被當做貢品的!”

“乖寶!快過來!”還沒等唐黎弄清楚“貢品”,就見一個中年男子慌慌張張地把他抱起來,一臉警惕地看着唐黎他們。

“你們是什麽人?想對乖寶做什麽?”中年男子怒氣沖沖,又不敢靠近祠堂半分。

這邊的動靜不小,很快就有其他人聞聲過來,把唐黎他們團團圍住。

這個場景,像極了她在雨夜無意間看到的那個女人,她周圍都是熄滅的火把,也是被很多人包圍吧。

“什麽人?我們是何家的客人。”這樣說也沒錯,他們确實住在何家,不過除了能吃到飯菜外,并沒有什麽客人的禮遇罷了。

何家!唐黎敏銳地看着她說到這兩字後,周圍的人忍不住呼吸一窒,眼裏有驚恐,疑惑,害怕,甚至還藏着一絲悔意。

他們對何家做了什麽?這是唐黎首先冒出的疑問。

接着她故意說道:“何家女主人何綿綿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呢。”

她刻意把那個“人”字的讀音咬重,果然就看到在場的人恐慌不已,還有人腿都在發抖。

“她…她……”有人哆哆嗦嗦地就要開口。

有戲!唐黎眼睛一亮,正準備聽他們說些什麽。哪想那個中年男子抱着小孩呵斥一聲:“亂說什麽,還不回家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好像在這裏地位不低,這一聲令下,圍觀的人好些都跑些遠遠的。

唐黎回頭看了莊如亭一眼,見他點點頭,也不再說話。

錢米米看得一頭霧水,直言:“唐姐,好像打聽不出什麽吧。”

哪知唐黎一臉神秘地笑了笑,問:“看清了嗎?”

莊如亭微笑回應:“看清了。”

錢米米:“……”這兩人到底在打什麽啞迷。不過,等他們鬼鬼祟祟跟到一個人後面時才明白過來。

那是一個很瘦很瘦的人,瘦到錢米米認為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走。他應該是回到了家,屋子裏還隐約傳出有女人低聲咳嗽的聲音。

跟其他人家門口晾着的衣服不同,他家門口晾着的是一件壽衣。是的,一件跟昨天死去老人穿的一模一樣的壽衣。昨天自剖胸膛的場景給張學文的沖擊太大,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很明顯,這個男人估計就是下一個“貢品”。那座祠堂的貢品根本就不是什麽水果之類的,而是人。更準确地說,應該是被某種力量選中的人。

這個猜測的肯定讓唐黎心底寒衣滋生,把前後串聯起來,這“貢品”就是供何綿綿吃食心髒。那他們這些居住在何府的人呢,她可是記得來的第一個晚上張傑飛就被殺死,而他的心髒也不翼而飛。

錢米米被這個事實吓得臉色發白,張學文不時地看着莊如亭又看着唐黎,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莊如亭去敲了門,那個瘦弱的男人聞聲開了。在發現是他們之後又立馬關上,只不過,莊如亭一只手之前把門按住,他沒有如願。

“你們想幹嗎?”屋裏的咳嗽聲還在繼續,他似乎不想被裏面的人知道,問話的聲音低低的。

莊如亭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身上的魚腥味很重,你是下一個吧。”

瘦弱男主聽到這話後,身子劇烈地抖動起來,他眼裏全是驚恐,嘴巴張張合合,好久才發出聲音:“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看樣子他知道得不少,其他人沒有說話,把主動權交給了莊如亭:“你會死的,而你屋子裏的人也沒有人照顧。”

張學文的眉頭一跳,心中更加堅定了一個決定。

“你們進來吧。”那男子終于承受不住莊如亭的誅心之語,在邀請他們進來的時候冒出一個念頭:或許,或許告訴他們,自己就不用死了。

這個在其他時候看起來不切實際的想法,竟然讓他那早已丢掉的求生念頭又被撿了起來。

屋裏很黑,跟何家一樣,所有的窗戶都被封得死死的。見唐黎的目光盯在窗戶上,男子神色糾結地說出一句話:“叫我何柱就行。是何綿綿讓我們封起來的。”

他知道何綿綿?

“是防止她自己進來嗎?”莊如亭指了指外面的門欄上的黃符。

何柱沒想到他們知道這麽多,面色複雜地點頭。

在這裏,唐黎他們知道二十年前殘酷的事情。

拒何柱所說,他們住的何府在而是年前是這裏富裕的人家,而何家的少爺何順從小聰明伶俐,更是下一個鎮長的候選人之一。

不出意外的話,何順就會像他的這個名字一樣一輩子順順利利的。

但是,有人卻發現何家的井裏有一條巨大的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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