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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地面上一片鱗片光芒炫目,這應該是何綿綿的逆鱗,不過她看起來并不在意。唐黎想了想,把它撿了起來。

兩人又返回何家大院,在門口遇到了錢米米和張學文。

看到他們平安回來,錢米米兩人不由得松了口氣。

何家前面的濃霧已經消失了,一條平坦的路出現在衆人面前。

大家知道,這是事情已經結束了。

在踏上路面的時候,唐黎忍不住看了那破敗的何家一眼,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她不知道,總感覺還有什麽東西沒有解釋通。

不過,或許在這種詭異的世界裏,只要能夠活着出來就行吧。至于其他,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不過,四人在路地盡頭遇到了一個想象不到的人。

李風微。

李風微的突然出現,讓唐黎的心有些突突的。錢米米和張學文都吓了一跳,饒是莊如亭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起來。

怎麽回事?李風微不是被異變了嗎!按理說他應該死亡了!

等等,唐黎腦子裏靈光一閃,她确實是看到了“何綿綿”消散,那時候的李風微身首分離倒在血水中。

但是後來出來的時候,他們并沒有看到李風微的屍體。

所以,他是本來就活着,只不過是某種東西假扮了他;還是從血水中又重新活了過來?前者還好,要是後者的話。

唐黎忍不住看了站在他們面前的李風微一眼,他面對着他們,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現在的李風微,還是人嗎?

這個想法讓唐黎心裏發寒,随之而來的是,她背後的印記開始劇烈的發燙。然後,從印記為中心,那種火燒般的痛楚開始遍布全身。

“唔。”唐黎在低低抽氣。

“你怎麽了?”莊如亭首先發現了她的異樣。

接着,所有人都感到身上火燎火燒般的疼痛,在下一秒齊齊消失在路邊。只剩下李風微一個人站在那裏,嘴角邊詭異的微笑越來越慎人。

這是印記第一次在他們身上有所反應,從印記在他們身上出現的時候,除了一陣恍惚,其實在身體上當時是并沒有什麽感覺的。

這次的突然反應,讓所有人的心底生出不好的預感。

有什麽事情發生改變了,或許說,是什麽事情終于開始了。

唐黎的背上很痛,意識變得迷糊起來,就好像有一雙手強行把她的意識從身體裏剝離出來。周圍的一切變得光怪陸離起來,時空不斷往後面移動,讓她感覺渾身輕飄飄的。當那種漂移不動的感覺消失後,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來。

等她的腳踩在實地上的時候,她才穩住身形站了起來。

與第一次奇怪世界結束後不同,她回到了家裏。

是的,那個她租的房子裏。

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就跟她當初走得時候一樣。她像是被立馬驚醒,迅速看了電子日歷一眼。

時間沒有變動,跟她走得那天一樣。

所以說,當她進入第二個世界經歷一切的時候,現實中的世界其實還在當天。她看着時鐘,準确地說,從她踏上航班開始,到現在結束,其實不過才過了十幾秒。

她手上一涼,一張漆黑帶着紅色字體的機票出現在掌心。

“持票人:唐黎

身份:二級印記者

航線:1444號”

她目光複雜地看着機票,知道這是自己通往詭異世界的通行證。

這種感覺,跟第一次回來後完全不一樣。就好像,原本不算正規的游戲,制度突然就被完善了一樣。

那以後,會發生什麽變化嗎?說實話,她并不知道,所有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裏隐隐形成一團雜亂無章的線,她想去找到那根線頭,卻總是差了一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她想去聯系莊如亭的時候,才發現手機電量早就用光了。在唐黎給手機沖上電的時候,外面的門鈴聲響了。

誰來了?

透過貓眼,唐黎一眼就看到了莊如亭,他神色有些焦急,外面的門鈴還在繼續響,愣了一下後,她開了門。

剛開門,她就被莊如亭一拉,接着緊緊地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唐黎正待說些什麽的時候,就感覺抱着自己的雙臂在微微顫抖。

他怎麽了?

莊如亭垂眼看着她的頭頂,天知道當他身形一晃,接着自己一個人出現在家中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出來後的欣喜。

而是害怕,他害怕唐黎不見了。接着便瘋了般開車跑到這裏,他按門鈴的手指都是在發抖。

這次突然的變化讓他警鈴大作,既然他突然出現在家裏,那唐黎呢?

無法确定的答案讓他心慌意亂,只有當懷裏的人确确實實存在後才把那顆慌亂的心放穩。

還好,還好她還在。

清新帶着松香味的懷抱她舍不得離開,唐黎擡眸,就看見莊如亭還沒褪去的神色。

似乎在她面前,他總是不一樣的。

以前她總把這件事情的解釋歸功于兩人一起經歷陷阱的緣故,只有這樣自己才不會多想。

但是今天,她哪怕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對自己不一樣。

這個想法讓她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在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時候,白皙的臉色湧出了微微的淡紅。

懷中的少女臉上泛起桃花般的嬌紅,漆黑幽亮的眸子裏全是自己的倒影,好像全心全意地看着他。

莊如亭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在他的氣息越來越近的時候,唐黎忍不住一陣痛呼。

背上的疼痛越來越明顯,皮肉都似乎要被焚燒殆盡。

旖旎的氣氛在唐黎的痛苦下被打斷,她痛得滿頭大汗,整個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唐黎,你怎麽了?”莊如亭迅速蜷縮在懷裏的她一把抱起,把她放在沙發上躺平。

接着,他立馬拿出電話準備叫救護車。

但是,唐黎阻止了他。在他擔憂不解的神色下搖搖頭,她忍住痛苦,說道:“沒用,是印記,印記在動。”

背上的印記在隐隐地跳動,似乎要沖破皮肉的限制。炙熱在皮膚裏來回滾動,迫不及待地就要灼燒皮肉。

聽到這裏的莊如亭眉頭緊皺,他抿住着嘴,心髒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一個嘲笑聲似乎在說:“看吧,沒用的。”

是啊,對待印記,他跟其他人一樣,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若是以前,哪怕是這種痛苦發生在他身上,他只會用淡淡一瞥來表明無所謂。

但現在,印記的痛苦發生在唐黎身上。

無盡的怒氣從心底冒出,深色的瞳孔周邊出現一圈血色。

“別怕,讓我看看。”低沉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富有磁性的聲音讓她忍不住舒緩一點。

太痛了!在淚眼朦胧中,唐黎只感到自己眼角的淚被一只微涼的手指輕輕抹去。這一抹,好像背上的疼痛都要減緩不少。她輕輕點頭,背上的衣服被撩了起來。

背上的大片白皙他只略過一眼,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即将破皮而出的印記吸引。

那是一團漆黑的濃霧,跟他背上淺色的霧氣不同,這團濃霧黑得詭異。此時它正在白皙的皮膚下左沖右撞,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出唐黎的體內。

就是它,給唐黎帶來了痛苦。

血色漸漸向瞳孔的深處蔓延,莊如亭本能地把手心覆在上面,微涼的手掌與溫熱的背部一接觸,兩人均忍不住一抖。

接着,莊如亭就感覺自己的手心一痛,微微的刺痛就好像手心被蟲子咬了一口,一縷鮮血從他手心滴下。

血,被印記吸收了。

黑色的印記,白皙的膚色,鮮紅的鮮血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美感。莊如亭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雙目的瞳孔裏還保留着最後一處深色,他喉嚨發癢,從未有過的欲念在他靈魂深處升起。

好想,好想得到她啊。

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似乎從心底的最遠處爆發出來,在他抑制住自己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離她很近了。

背上一涼,唐黎忍不住下一秒想從沙發上跑下的舉動。

咦?疼痛如流水般褪去,直到渾身一輕,她才給自己擦了擦汗。

只不過,裸露在空氣中的背又在下一秒浸入在一陣灼熱的氣息裏面。

意識到什麽的唐黎渾身都僵硬起來,好在,呼吸的主人就像是查看一般,很快就離去。

“你還好嗎?”莊如亭打破了僵硬的氣氛,他的臉色恢複平靜,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嗯。謝謝你。”唐黎發出悶悶的感謝聲,她迅速坐了起來,不敢看他。

“你的印記似乎跟我們的不一樣。”在唐黎的胡思亂想中,莊如亭有些低沉的聲音想起。

“什麽?”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雙眸子睜的老大,總感覺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莊如亭就看着她平靜地開口:“你的印記,想要破體而出。”

什麽鬼?唐黎被這個消息震得無言,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莊如亭。

不會吧?假的吧?大哥你逗我的吧?

破體而出,既然要出來,那她的身體不就要破了!破了,她還有命嗎?

不幸的是,莊如亭對她沒有撒謊的不要。接着,他說出令她更加昏乎的一句話:“我的血,能阻止它出來。”

這柳暗花明的一句話,讓唐黎不知道該驚還是該喜。

總感覺自己是吸血鬼一樣怎麽回事?

看她表情,莊如亭就知道她思維又不知道發散在哪了。

“所以我們最好一直在一起,為了你的命着想。”淡定平靜地話一出來,誰也沒看到他耳朵偷偷地紅了。

哈?還在神游天際的唐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

她指了指莊如亭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地結結巴巴:“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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