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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找了個塑料袋,她把那縷頭發裝了進去,又随意地放在口袋裏。

外面還在下小雨,其他的人應該出去查探去了。問了一下還在擦桌子的男人:“你有雨傘嗎?這裏可有藥店?”

她感覺自己應該是感冒了,昏沉的狀況對她很不利。

那個男人操着一口怪異的普通話回答:“沒有,我這裏有感冒藥。”

說完,他放下抹布,轉身進入一間房子裏,他的速度很快,唐黎只跟着走了兩步後,他就返回,手裏拿着一盒藥遞給他。

唐黎只看得見看見房間的牆上挂着一張合照,一個面部表情的女人和一個眉開眼笑的男人。一眼過後,房門就被他随手關上。

應該是他的妻子,謝婷的媽媽吧。拿着手上的感冒藥,唐黎還在感嘆,看來飛鷗說得不錯,謝婷果然是像他媽媽。

門口想響起了腳步聲,四個年輕男女收起雨傘,甩了甩上面的雨水走了進來。

方子西蹦跳着進來,唐黎從她的模樣中莫名想起來錢念念,這次沒有遇到她,但願她平安順利吧。

“婷婷,那家的孩子真的好可憐,他媽媽瘋瘋癫癫的,我覺得我們可以幫一下。”方子西皺着眉頭,在方恒的幫助下拿下畫板。

畫板上面用來遮雨的油布被她拿下,露出一張圓臉髒兮兮小孩的畫像來。

這是一張素描,唐黎挑眉,還真沒看出來看起來不着調的方子西天賦不錯,這張畫像稱上一句活靈活現也不為過。

唐黎對她的感觀好了不少,因為唐幽也是喜歡畫畫,所以她對這方面也算了解。

“你畫他家孩子的畫像,給了他錢,已經算幫助了。”謝婷好聲好氣地回答,對她說的資助只字未提。又看到唐黎站在桌子旁看着他們,視線在她手上的感冒藥上停了一下,很快有恢複了正常。

方子西努努嘴,沒再說什麽,她也是順嘴一說,真讓她去做也不知從何開始。

四個年輕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特別是方子西,圍着謝婷把村子裏的情況問來問去,唐黎也不走,在旁邊仔細聽着。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在一邊打起精神一邊悄咪咪地聽他們說話中,莊如亭他們終于回來了。

率先進來的是飛鷗,她的裙子濕了半截,還沒來得及跟唐黎打招呼就沖上樓換衣服去了。

後面跟着的是同樣沉默的兩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之間有啥深仇大恨。

“有什麽發現嗎?”三人在一張桌子上入座,聽到她問話,莊如亭搖搖頭。

“暫時還沒有。”

說來也奇怪,他們一行人在村子到處亂逛,也沒人上來詢問半聲,好像早已經習慣了陌生人來到這裏。

一切都太正常,正常,在這種世界裏才是最怪異的事情。

“不過,我下午倒是發現了什麽。”說着,她拿出那縷頭發,又把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

莊如亭神色一緊,當下就通過塑料袋看了起來。

鬼怪在屋子裏出現了,而他們卻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是為了出來害人嗎?”江言之突然發聲,唐黎愣了一 下,随後遲疑地點點頭。

“為什麽會找你?”他又問了一句。

唐黎這下也不确定了,是啊,為什麽會找她,難道緊緊是因為她一個人留在房間裏嗎?

可惜的是這個問題并沒有人可以回答。

“以後我們還是一起行動吧。”莊如亭收起了那縷頭發,先前他聽得心驚膽戰,而且唐黎現在的狀态看起來很不對勁,他實在不放心。

她老是揉着頭,看起來暈車的效應還沒過去。

“沒事,晚上睡一覺就好了。”

“啊!”樓上突然傳來驚叫聲,底下的三個人一驚,連忙朝上面跑去。

叫聲在二樓的最裏間客房裏,走廊裏靜悄悄的。

“怎麽回事?”飛鷗從房間裏探出頭來,她此時已經換下來裙子,牛仔褲與襯衫結合在一起,顯得她幹淨利落起來。

“不是你?”唐黎起初的第一反應是飛鷗出事了,下午的遭遇讓她的心突突的,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我沒叫啊。”

這下,四個人的視線齊齊轉向了最裏面的那間房。

“過去看看。”莊如亭率先提議,三人也決定跟上。

可能是因為下雨的原因,走廊的兩邊濕漉漉的,讓人渾身難受。

“推開吧。”

随着吱呀一聲,最裏間的房門被推開,唐黎一眼就看到床腳蹲着一個人。

是方子西,原來她不知什麽時候回了房間,此時正蹲在那裏瑟瑟發抖。

“喂。”飛鷗走過去拍了一下她。

沒想到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整個人抖得更厲害,雙頭抱着頭,一邊大喊:“別過來,別過來。”

這下,誰都知道她肯定遭遇了什麽。

“你沒事吧?”唐黎上前輕聲地問,“不用怕,我們都是人。”

她刻意咬重了“人”這個字,果然,方子西劇烈地抖了一下後,終于擡起了一臉淚水的臉。

這時,她才近距離發現方子西跟着謝婷帶着同款耳環,只不過她剪着的是學生發,平日裏兩只耳朵都藏在厚厚的頭發裏。

關系這麽好啊,唐黎沒想太多,繼續溫聲問道:“你看見了什麽?”

話雖然是疑問,但是她語氣中卻是肯定。

方子西似乎是被她溫和的态度安撫好了一些,一臉驚恐地指着衛生間,哆哆嗦嗦地說道:“鏡子裏,鏡子裏有……”

她艱難地吞了口唾液,最後終于在唐黎鼓勵的眼神中繼續說道:“有女人的臉。”

說完,她再也不肯多說一句,連具體的形容都不敢做。

在方子西說鏡子的時候,飛鷗已經沖進衛生間看個究盡,幾秒後,她回來,對着唐黎搖搖頭:“沒發現什麽,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所有人知道方子西說的不是假話,因為從下午唐黎的遭遇來看,鬼物已經開始出現了。

“我沒說謊,你信我。”唐黎的手突然被方子西抓住,人在驚恐的情況下會使出全身的力氣抓住可以救命的東西,很顯然,方子西把唐黎看做了救命稻草。

“放手。”莊如亭看到唐黎的手都被抓紅了,當下冷着聲音說道,他的聲音不重,卻讓方子西感到頭皮一緊,下意識地就把手松開。

這姑娘手勁還真大!唐黎收回手如是想。

不過,她也沒說什麽,轉身就進了衛生間,方子西蹲在地上不說話,江言之還是一臉沉郁地不說話。

衛生間裏散發着潮濕的味道,唐黎打開水龍頭,裏面的水看起來沒有什麽異樣,她仔細地打量狹小的空間一遍,最後把目光停留正方子西所說的鏡子上。

鏡子周邊有輕微的脫落,看起來适應的時間不斷,她仔細盯着鏡子看了半響,裏面除了自己一張有些蒼白的臉,什麽都沒發現。

她又看了幾秒,正準備離去的時候,在鏡子的右半邊與牆壁的縫隙裏看到幾根探出半截的頭發絲來。

照樣是拿出一張紙巾,她捏住頭發絲的一頭,把幾根頭發拉了出來。

頭發很長,很明顯不是方子西的。而在這裏,飛鷗是燙染着蜜色的發色,只有她和謝婷的長發是黑色的。

不,該有一個,就是那個下午出現的女鬼頭發是黑的。

她肯定自己之前沒有來過這裏,那麽就只有謝婷和女鬼了。按照方子西的說法,這幾根頭發屬于女鬼的幾率是最大的。

所以說,女鬼在哪裏出現,哪裏就會留下頭發嗎?這是巧合嗎?還是說這就是鬼物活動時留下的痕跡?就像是人走路時留下的腳印。

要是女鬼每活動一次就會留下數量不等的頭發,唐黎立馬想象出了一個禿頭的女鬼站在那吓人的場景。

噗嗤……

原諒她,她不厚道地笑了。

悶聲笑了幾秒,她淡定地收起頭發,出了衛生間。

“喏,這是找到的。”幾根頭發被她夾在紙巾裏面,飛鷗好奇地看了一眼,輕輕嗅了嗅,最後捏着鼻子走了。

“一樣的。”莊如亭仔細看了,最後下了結論,他還拿出那個塑料袋,把頭發都放在一起。

唐黎看着塑料袋裏面的一撮頭發,腦海裏又浮現出了禿頭女鬼的形象。

不行,這畫面實在是太搞笑。

“哈哈……”最後,她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其他的三名隊友:???是在他們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麽嗎?

莊如亭還特意去衛生間看了,沒發現異常,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也随她去了。

正蹲在地上的方子西一臉懵逼地看着笑得抽搐的唐黎:嗚嗚嗚。是在嘲笑我嗎?她更想哭了。

笑了一會,唐黎只覺得神清氣爽,暈車的症狀感覺都好了。

底下有人在喊吃飯,唐黎揮揮手,示意大家一起下樓。

方子西拍了下蹲得發麻的雙腿,立馬跟了上去。飛鷗不在意地笑了笑,抛了個眉眼給江言之後也走了。

江言之目光在唐黎的背包上停留一會,舔了下唇,在莊如亭凍得死人的目光下邪氣地一笑。

剛下樓時,唐黎就看見與謝婷方子西一塊的兩個男生正在吵架,而謝婷站在中間柔弱無助,左右為難。

難道是兩男争一美?刺激!唐黎興沖沖地跑過去聽了。

徒留站在樓梯邊的莊如亭:我又錯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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